老里长仔细看过后,肯定道:“没错,是真的。”
听他这么说,吴家父子才松开许婵。
武棣不敢在此地久留,当即带着许婵回高州府城。
折腾了半天,武棣午饭都没吃,肚子早就饿了。回到客栈,叫上一桌子好吃的。
许婵看着桌上的鸡鸭鱼肉两眼放光,之前在许家几乎从未吃饱过,到了高州来,饭倒是管够,但家里肉食少得可怜,最多的就是鱼,而且要先紧着男丁和长辈吃,她只能吃最后。
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武棣也忍不住心疼,许婵与自己闺女的年纪相仿,也不知许四海是怎么忍心把她卖到这来的。
武棣饭吃到一半,注意到许婵身上的单薄破烂的衣裳,再看两只脚还光着,方才着急带她走,都忘了叫她把鞋穿上。
他唤来正在柜台上拨弄算盘的妇人,拿出五两银子:“帮我去买两身衣裳,就这小姑娘穿的,从里到外,还有鞋子、头绳、梳子、手帕……这些够吗?”
老板娘接过银子:“够了够了,小女娃的东西,花不了多少钱。”
武棣看到正在大口啃鸡腿的许婵,又让老板娘再买些杏仁,剩下的就当她的赏钱。
老板娘跟店里伙计嘱咐了几句,随即出门买东西。
这顿饭吃了半个时辰,许婵吃得已经打嗝,看盘子里还有,想再接着吃。
武棣制止道:“行了,再吃一会儿肚皮要撑坏了。放心吧,以后不会在饿肚子了。”
许婵闻言收住手,她忘了自己已经被解救出来,这些日子总是做梦,梦见爹娘,还有好多吃的。总想多吃一点,不知下一顿能吃饱是什么时候,哪怕在梦里撑死也在所不惜。
沉默了会儿,许婵抬起头来问道:“武爷爷,我还能见到我爹娘吗?”
武棣笑着回道:“一定会的,一会儿等老板娘给你买了衣裳回来,先洗个澡,晚上好好睡一觉,明早我带你回临安。”
话说完后,武棣脑子忽然闪过一念。
这里似乎离琼州很近了,她这么想爹娘,何不带去见一见?
等到老板娘回来,把许婵送到楼上房间里,武棣又下楼来跟伙计打听去琼州的路。
伙计想了片刻,“爷要去琼州的话先到安海埠坐船,每月初八有一艘船到琼州岛,因为过去的人不多,且大多都是押送的犯人,每个月只有这一艘船,若是错过只能等下月。午时正点起锚,两个时辰便能到琼州澄迈下船。”
武棣眼眸一垂,算着日子:“这都初四了。”
伙计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您要想做这个月的船,还得加紧赶路才行,从这里到安海要三四天,您还带个孩子,只怕是赶不上这趟了。”
说罢武棣又去找了老板娘,说道要去安海坐船,老板娘上后院把自家男人叫了出来。
“我是我男人,高州到安海这段路最熟悉不过,他带你们走近路,今晚就出发,保准让你们坐上初八的船。”
武棣再三道谢,掏出十两做报酬。
老板娘高兴地收起银子,立刻去准备马匹和干粮。
武棣随即出了客栈门,到街上的铺子买了些蜜饯果脯和点心,路上又遇到挑担买橘子的果农,称了几斤橘子带回去。
看天色渐渐黑了,他赶紧往客栈走。
到了客栈,听见许婵房里传来哭声。
原是许婵梳洗更衣后没见到武棣,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
老板娘在旁边一直安慰她不管用,看到武爷爷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出现那一刻,伤心的情绪瞬间消失了。
东西都收拾好后,他们连夜出发,马车几乎没停歇过,初八卯时抵达安海。
此时天还没亮开,许婵迷迷糊糊地被叫起来,她抱着自己的包袱下车,站在马车旁,周围天色还灰蒙蒙的。
她抱着包袱,仅仅跟在武爷爷身后,眼睛时开时合,更梦游似的往前走。这一路走的都是小道,马车颠簸得根本没法入睡。
几人来到一家汤面铺子前坐下,许婵就静静坐着打瞌睡,直到一股扑鼻而来的鲜香,唤醒了她的大脑。
武棣叫来了三碗汤面,面汤冒着浓烈的鱼香,浇头还有鱼肉和煎蛋,里面还配着时蔬青菜。
伙计又上了一盘子牛肉饼,许婵把包袱放下来。左手拿饼,右手执筷,一口面一口饼,再来一口汤,脑子慢慢地清醒过来,不昏也不胀了。
赶车的老头跟店家是相熟的,这一段路他常走,把马车听到店家后院,等着天亮送武棣他们去登船再走。
第197章 短暂相聚
登上去琼州的大船,缓缓缓离岸驶动,许婵站在甲板边,远眺着前远方那一座岛屿。距离还很远,海上还有点雾气,看得不太清楚。
内心有些许激动,她知道等船靠了岸,很快就能见到爹娘了。站累了就蹲下来歇会儿,吃两块蜜饯后又站起来,看着那块岛屿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从安海到琼州的客船只有这一艘,而且上面大多都是押往琼州服刑的犯人。
每月初八船从安海到琼州澄迈,当月二十二又开回安海。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武棣有些担心,这地方也不小,不知要多久才能找到孙锦语和许修远。要是错过这个月回安海的船,那就得在这岛上多待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