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肖宴感觉手忽然一阵湿热传来,一看是儿子尿了,下意识冲着门内大喊道:“娘子快来啊,儿子尿了!娘子,娘子……”
喊了几声才反应过来,丁月梅不在家,手忙脚乱带着儿子回去。
肖克岚拿到了一两银子,带着孙锦语买了糖画,这次画了个大老虎的,又带着她去了一趟糕饼铺子。
夜里小翠带着孙锦语睡着了,肖克岚躺在北屋的床榻上,感觉这一天过得真快。孙秀娥不在,里里外外没人管感觉真自在,他兴奋地在床榻来来回回打了几个滚。
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就好了。
想起今早上孙秀娥抱出来的钱匣子,肖克岚脑子浮想联翩。
……
“哇……阿娘!”
“秀娥啊,你怎么能离我而去呢?我跟孩子怎么活啊?”
孙家里里外外挂起了白布白灯笼,肖克岚抱着女儿在棺材前痛哭。
丧事过后,小翠拿出一个钥匙给肖克岚,“老爷请节哀,这是钱匣子的钥匙,夫人放在我这儿的,以后就交给您了。”
第44章 钻地洞
今晚王文瀚在千户所值夜,听到从城外回来的人说下午的时候云龙山一帮贼出来作乱,把村民们的粮食都扫个精光,走的时候还掳了些大姑娘小媳妇回山寨。
王文瀚一下子警觉起来,云龙山处于临安和余杭交界的位置,石慧英她们几个要去海宁,若不想绕道,必有一段路经过云龙山。
“附近几个点的人都过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把人救回来。”
“是啊,听说路过的马车也遭了殃,抓下来高矮胖瘦四个女的,两个大人带了两个大点的孩子。”
虽然不明白为何是两个大人带两个孩子,但王文瀚心里怦怦直跳,听着总感觉就是石慧英她们四个,想赶紧出城看看。
回家揣了点东西,到隔壁把肖宴从窝里抓起来,交代了几句后自己先出了城。
肖宴睡得迷糊,听到媳妇被抓了,翻身起来从床上摔下来,拿起衣服一边穿一边往外跑。先到孙宅叫肖克岚,来开门的是小翠,进门直接冲进北屋。
此时的肖克岚睡梦中还在笑,一张脸乐得跟中了榜似的,肖宴把他扯起来猛摇了几下:“四叔快醒醒,四婶她们几个被土匪抓了!四叔!”
肖克岚惊醒过来,脸上的笑容还挂着,看着肖宴一脸茫然。
肖宴再次说道:“四婶被抓了,还在做春梦呢?”
肖克岚换了片刻,才发觉方才那是在做梦,随后脸色忽变,大声问道:“什么?秀娥被抓了?”
肖宴一边拉着他起来穿衣服,一边说道:“快起来吧,文瀚已经先出城打探消息了,咱们去载明叫上。他回回都能从城北那些贼窝里穿出来,肯定有办法。”
“他那叫什么法子?还不是拿银子消灾!”肖克岚太着急,出房门还摔了个大跟头,膝盖摔疼了,但想着孙秀娥还在贼人手里,立马爬起来跟着肖宴跑。
已经三更天,花宅的两位仆人已经睡下,花岱延还在灯下作画。
画中是琵琶女水榭弹奏的场景,已经画了六七日,就快大功告成了。
三七听到急促的敲门声起来,打着哈欠去开门。
门一开肖克岚二人就往里面跑,到了书房把花岱延手里的笔拿下来就往外拉。
“我的画儿……干什么你俩?”毛笔被夺下,笔尖不慎划到了纸上,花岱延一下心疼起来。
“快别画了,她们几个女人出城被土匪抓了,你想想办法啊!”
花岱延这几日没出门,还不知有这事,“她们出城干嘛?城外这么乱?”说着到屋里拿了一叠银票,又到放被褥的柜子里翻了翻,找出一块刻着“卓”字的木牌揣入胸前。
此时城门已经关了,若是肖宴一个人,倒是能出得去,但肖克岚和花岱延就不行了。
肖宴带着他俩往城东南走,肖克岚方才摔了,脚还一跛一跛的紧跟着,不解问道:“怎么往这儿走啊?不是出北门吗?这越走越远了。”
“你俩出不去,这边有个狗洞,咱们钻出去。”
话音一落肖克岚和花岱延脚步忽然停下,异口同声道:“钻狗洞?”
花岱延:“我如今虽然没有为官,好歹在江南一带也算一介名士,这让人知道我钻狗洞,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肖克岚没有说话,但神情也十分为难。
肖宴四处看了看周围街上有没有人,过来低声道:“这又没别人,就我们仨,怎会让别人知道?还想不想救人了?”
肖克岚一听,立马点了点头:“想!”随即跟肖宴两人一边一个推着花岱延往前走。
城东南这边人烟稀少,又是大晚上,人都在睡觉。墙角处一堆杂草拿开,一个地洞现出来。这是肖宴以前挖的,出城玩回来晚了,不想在城外喂蚊子,就找时间挖了这个地洞。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往地洞里钻,一刻钟过去,总算爬了出来,肖克岚和花岱延两人出来直接累瘫倒在地上。
累倒是无所谓,关键在里边空气不流通,差点毙气了。花岱延在中间,最后一点实在爬不上来,还是肖宴又钻进去,把两人一个个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