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娘子……”
孙秀娥被摇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差点吓得叫出声,反应过来沉声骂道:“大晚上的不睡觉装什么鬼?”
肖克岚手抓上孙秀娥的手,声音很低,“娘子,跟我去东屋睡吧。”
听到这话孙秀娥虽然清醒了些,但不想动弹,把手收回来,“明日吧,我不想动。”
还没等孙秀娥转过身去,肖克岚伸手把她从榻上抱起来,跟做贼似的往外跑。
孙秀娥挣扎了下,肖克岚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别吵,等下孩子醒了。娘子不想动,我抱你过去,等下再抱你回来。”
……
一阵翻云覆雨后,两人依偎在被下,孙秀娥小睡了会儿,想着该回北屋去了,刚动了一下全身被死死箍住。
肖克岚把头埋进她的颈边,“再多陪我会儿吧。”
孙秀娥拿他没办法,只好多留一会儿。
“是不是该给把西边那间屋子收拾一下,让小语自己睡觉了?”
孙秀娥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嗤声一笑:“她才三岁,怎么自己睡啊?就你放得下这心。”
肖克岚:“那或者让小翠带着也行,一直在北屋算怎么回事啊?”
孙秀娥被他撒娇的语气逗乐了,“行了行了,明儿就让小翠收拾屋子,不过小语肯不肯离开北屋我可拿不准。”
肖克岚兴奋地在孙秀娥脸上猛亲了几口,一下子心潮翻涌压了上去。
“娘子,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这件事孙秀娥也不是没想过,觉得顺其自然就好,近两年来夫妻二人虽有小吵小闹,但孙秀娥自认为感情还行,但不知为何肚子一直没动静。
“呜哇……阿娘……”
二人正缠绵着,北屋里孙锦语哭了起来。
孙秀娥听到孩子叫唤,立马停下来穿上衣服,一边系衣带一边往北屋跑。
看到孙锦语坐在床榻上大哭,孙秀娥连忙抱起来哄哄。
孙锦语哭唧唧道:“阿娘去哪里了?”
孙秀娥双手抱着她不停地安抚,“阿娘上茅房了,这不是来了吗?小语乖,不哭昂。”
这几日孙秀娥闲下来一直在想要孩子的事情,会不会自己身子出了什么问题?之前坐月子的时候遇上父亲生病,难道是身子没养好?
下午来到祠堂巷找丁月梅问问,说起孩子的事,王家那两口子也是愁得慌,成婚一两年了,石慧英肚子一直没有消息。丁月梅帮着石慧英找中药方子调理,但一直不见成效。
打听得海宁那边有位专治妇人生育的神医,过两天丁月梅打算跟石慧英一块儿去看看,孙秀娥一听决定一同前往。
去海宁那天早上,孙秀娥天没亮就起了,这一趟出去可能要两三日才回来,带点银子和路上吃的干粮,一会儿到祠堂巷跟丁月梅和石慧英集合。
肖克岚看着她收拾东西,心里有点担忧:“就你们几个女人去啊?城北那地儿乱得很,贼寇一窝接一窝的。”
孙秀娥:“我们出东城门绕道过去,所以可能路上耽搁时间长,我过几天再回来。”
想到出去几日,孙秀娥到内室把钱匣子拿了出来,踹了揣了几两银子到荷包里,又拿了一两给肖克岚。
“这几天不在,家里万一有个什么急用,银子你收好。”
肖克岚拿着一两银子,两只眼放着光,平日里除了读书用的钱,从未见到孙秀娥对他如此“阔气”。
孙秀娥出门的时候天刚刚亮,路上行人还不多,肖克岚把她送到了巷子口,一路蹦着回家。到了自家院子里,又拿出那一两银子瞧了瞧。
有钱了,我有钱了……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一下蹦起两三尺高,这一幕把厨房内正在做早饭的小翠惊住了。
……
祠堂巷,石慧英和丁月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孙秀娥跑过去,王家大门后又冒出一个脑袋来。
“秀娥姐!”
杜南秋从后面蹦出来,她连着在仙乐楼弹了二十几天的琵琶,管妈妈让她休息两日。今儿起了个早,想到表姐家蹭个早饭。一听她们几个要去海宁,杜南秋也想跟去,她都没到海宁去玩过,听闻那里的松花糕特别好吃。
四个人在门口聊了几句,王文瀚驾着一辆马车过来,几个人陆陆续续上车。石慧英和丁月梅坐在车内,孙秀娥和杜南秋坐在外头驭位上。
肖宴这时也抱着刚睡醒的儿子出来相送,丁月梅扒在窗口上,反反复复叮嘱道:“等会儿送聪儿去我爹那儿,记得把桌上还有个包袱,里边是他的尿布和衣服。我不在你还是记得过去看看儿子,别成天跟人吃酒鬼混!还有我昨天买来的几件料子,记得一块儿带去,那是给弟妹的。”
说这一通,肖宴头都点晕了,看着马车缓缓驶动,抓起儿子的小手跟丁月梅道别。
马车没影儿了,肖宴大松了一口气,沉吟道:“这两日耳根子总算能清静些了。”
王文瀚眼中似有几分忧虑,要不是这两日不能告假,不然他就跟着一道去了。他瞥了一眼肖宴,轻笑道:“你还嫌嫂子聒噪,我看你俩都差不多。”
肖宴开心地逗着儿子,回答道:“哪有嫌弃?她出去玩两日松快松快,我在家也落得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