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我还想去毛/主席纪念堂,这是北京最想去的地方。”
李秋屿第二天带明月去了。
起的很早,先看了升旗,明月唱着国歌泪眼朦胧,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她看见天安门了,伟人的画像那样大,那样亲切,她心里激动得不行。
去纪念堂之前,李秋屿买了菊花两人拿着。明月心都颤抖了,声音也颤:“马上就能看见毛主席了吗?”
李秋屿道:“是,能瞻仰仪容。”
“真的是毛/主席吗?”
“真的是他。”
“太好了,我替爷爷奶奶,还有庄子里的人好好看看毛/主席。”
他们排着队,进去到水晶棺旁边时,明月一下热泪滚滚,不得不捂住嘴,这是毛主席,他看着就像睡着了,却比高山巍峨,比青松**。这不是画像,是真的他,她见到他真是亲切,像亲人,要是爷爷还在就好了,他能见到最亲爱的毛/主席,多幸福啊!
她见到主席,像小学生那样发誓:我一定好好学习,报效祖国。
活人看死者,死者面容如生,好像生跟死的界限都模糊了。照在活人身上的太阳,跟死了的本再无关系,可这死者就是太阳自身,依旧照耀活着的。
眼泪流不完,控制不住地哭,她想起杨金凤去世后,自己忍不住去摸墙上他的画像,毛主席看了她十几年,她终于见着他了,她仔细地看他,一双眼也是无数双眼。
一直到出来,心里的感情还是没法平复。爷爷生前最想来北京了,想看天安门,想看毛主席。他死了,这会儿借她的眼还魂,这真好,非常好了。
“毛主席在这儿会想家吗?”明月红着眼睛问。
她想,人都喜欢落叶归根,毛主席的家乡不在北京。
李秋屿道:“整个中国都是他的家,他的人民能来首都看他,他也是高兴的。”
明月心里顿得安慰。
“咱们都是人民。”
李秋屿道:“对,咱们都是人民,是他的人民。”
这话说明月心坎坎上去了,李秋屿真好,跟他相处、交流,还是这么舒服愉快。
他们一块儿到书店,买了套《马克思恩格斯文集》。李秋屿鼓励明月多读这一类书籍,可以记录感想,多年后再读再对比,看看自己思想有没有变化,也是一种乐趣,一笔财富。
在书店挑书很快活,书太多了,人太有限了,人类千百年来智慧的结晶哪能是单单一个人一辈子能领教完的呢?但光是看看名字,打那些书前走过,就已经非常幸运了。
明月的假期,过得相当充实。她很少睡懒觉,作息规律,有时李秋屿带她去跑步,运动也很快乐。
拿到驾照后,明月试着开李秋屿的车,她胆子比李秋屿想的大,嘴里说着我害怕,操作却很稳,是很细心的。李秋屿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指导两句。明月没想过十八岁能驾驶汽车,真好啊,几年前的自己第一次坐李秋屿的车还那样好奇、拘谨。现在方向盘在她手里,她能掌控,能掌控的感觉好极了。
李秋屿也忍不住夸她了:“开得不错。”
明月眉开眼笑:“我干啥都行。”
她对一切新事物的尝试都保持着高昂的热情,有时候,听李秋屿聊接手的案件,她参与感很强,毫不吝啬表达着自己的看法。她喜欢跟李秋屿说案子,说案子里的人,形形色色的人,千奇百怪的事。
她似乎对去年的事,也有了新的感受,李秋屿像局外人那样跟她分析着每个人的动机,人的心,像井水那样深,那样莫测。
快开学的时候,明月发现了李秋屿的一个秘密。
好像有人在追求他。
有一个夜晚,他喝了点酒没法开车,一个女人送他回来的,明月在小区跑步。她大了,一眼看出人家跟他说话的神情、语气,都带点那个意思。
她立马觉得不愉快。
明月等李秋屿洗漱完,才问道:“送你的那个大姐姐,是不是喜欢你?”
李秋屿笑道:“没有吧,今天情况特殊。”
明月不高兴说:“她喜欢你的,看你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情意,你告诉她吧,你有对象了。”
李秋屿微微笑着:“咱们去买个戒指,我戴上,人家就明白了。”他从不爱说自己的私事,很注重隐私。
明月又立马高兴了。
她有点兴奋,回屋里睡不着,现在就想看戒指。她悄悄推开李秋屿卧室的门,他刚躺下,明月把鞋一甩跳上去:
“咱们一块儿看戒指行吗?”
李秋屿新换的手机,听说很智能,她也想看看,她摆弄起他的手机,搜戒指的图片。
“我给你选行不行?”
“行。”
李秋屿笑着把两只手叠放在枕头上,看她认真选戒指,明月歪靠在他身边,“买金戒指行吗?”
“你喜欢金戒指?”
“金戒指好看,闪闪的,选个好看的款式。”
她跟他说个不停,李秋屿阖上双眼,含笑应着,他腾出只手捏捏眉心,明月以为他是有些醉意想睡觉,趴下来对着他眼睛轻轻一吹:
“你困了吗?”
李秋屿笑道:“想看接着看吧。”
他懒洋洋的样子也叫人心动,明月低头,亲了亲他嘴唇。她头发垂到他脸上,弄痒了李秋屿,他顺势搂过她,明月便贴他热热的怀抱里了。
她又听见他心跳,抚弄起他手,李秋屿手背上的血管很粗,鼓鼓的,蜿蜒交错,像一条条青色小蛇。她也就像蛇一样,往他怀里拱了拱。
两人身体紧贴,一时间也不说话,明月抬眼看看他,手很自然地从衣服底下进去,摸他身上皮肤,李秋屿一直没睁眼,并不阻止。
皮肉真紧,腰看着很细,摸起来却不是什么轻盈的感觉,很刚劲。明月的心跳很急,她往上摸去,李秋屿忽然深深呼吸,她摸到了肋骨,感受了一会儿,停那不动。
李秋屿被她摸得很快慰,他不去想什么,也没去做什么,只是让她抚摸自己,夜深人静,他沉浸在别样的感觉里。
明月的手开始动了,她摸到他的胸膛,光滑一片,摸到了锁骨,男人的身体跟女的真是不一样。她其实早看过他游泳的样子,赤裸上身,没摸过,这会儿摸到了,心跳个不停。
她偷偷瞟他一眼,李秋屿面上有些发红了,依旧闭目,明月便把手往下伸,顺着裤腰摸到胯骨,李秋屿攥住她手,阻止了。
明月小声地问:“不行吗?”她声音很热,很颤,脸也是发红。
李秋屿缓缓睁眼:“怕吓到你。”他眼神已经是意乱情迷的样子了,明月说,“咱们关灯行吗?我不看。”她不等他回答,抬起身把开关摁了。
眼睛不能一下适应黑暗,视觉消失,她觉得进了丛林,丛林里好像蛰伏着巨兽。明月听见自己耳朵里也咚咚响,她屏住呼吸,那猛兽仿佛往手里钻,她触电一样缩回,却很快决定抓住。
李秋屿已经到了无法再忍耐的地步,他的呼吸声突兀,一下浓烈起来,连带着整个人都跟着坐起来,打断了明月。
他攥紧她的手,明月完全不能动了。
李秋屿太阳穴一跳一跳,还是不能,一切还是太快,他享受她带给他的快乐,当下已经够他的了。
他在黑暗中吻了她一会儿,才去开灯。
李秋屿搂过明月脖颈,两人额头相抵,他低声说:“咱们不要这么快,你应该再想想,再想想。”
明月脸面绯红,她心跳没平复,想什么?再想想什么?她有点糊涂但没功夫深想,她还沉浸在他的吻里,他肌肤留给她手心的感觉,一切尚未消散。
“你也摸摸我好吗?”她颤抖着请求。
李秋屿不停蹭她鼻尖:“再等等,等你到新环境里感受一段时间,想清楚了不迟,再等等。你想清楚了,我会给你的,什么都给你。”
第96章 后记5
明月进入了大学。
校训是很醒目的, 明月默默念一遍,心道这不就是说的我自己吗?
她又在李秋屿跟前读出声,读一条,问一句:“说的是我吧?”
李秋屿笑着点头。
“这不还是在说我吗?”
李秋屿依旧笑着点头。
天嘞, 怎么这个大学的校训正正好好说的她, 明月起了疑心:
“你帮我参谋学校的时候, 是不是早知道这个校训?”
李秋屿真没在意校训。
那就奇怪了,只能说是有缘,她跟李秋屿有缘,跟这学校也有缘,学校期待遇到的就是她这样的学生, 艰苦朴素, 勤奋好学,还能够全面发展。明月觉得自己很全面,德智体美劳没一样差的, 将来能为祖国健康工作半个世纪。
她对自己的大学生活, 对未来, 都充满一种明亮的信心。
学校可真大啊, 居然有一座博物馆,里头陈列着飞机。明月暑假的时候回去,庄子里的人都已经在说,这孩子学开飞机的呢。好家伙,真是气派啊, 谁能想到磨豆腐家的孙女直接开上了飞机。人们重新评价起李家的祖坟,看出些门道,再也没人说风水不好,现如今好得不得了, 值得放鞭炮。明月很不好意思,她再怎么解释,也无法扭转子虚庄认定她马上要开飞机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