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安每日晨起练剑,宽肩窄腰,身上无一丝赘肉,云葵现在看他身上陈年的旧伤都觉得无比性感,她喜欢轻轻咬他的喉结,喜欢沿着他的腹肌寸寸描摹,关键是不用自己受累,就能品尝到鲜美的男色,何乐而不为呢。
有几回逼得他忍无可忍,来咬她的唇瓣,警告道:“你会后悔的。”
结果她义正辞严:“让孕妇舒心是丈夫的责任。”
她放肆的时候多了去了,等他来报仇,至少也在一年之后了,难道她就白白浪费这大好的机会,不碰也不摸吗?
甚至遣怀青出宫,私下找金店把先前被萧祈安扯坏的金链给修好了。
怀青也是这时才从打金师傅口中才得知金链的用途,她不敢明面上说,内心的震撼却全都进了萧祈安的耳朵。
萧祈安忍无可忍,将人打发去了外院。
转眼又是一年除夕。
这是萧祈安登基后的首个新岁,群臣庆贺,四方来朝,各国使臣献上各种奇珍异兽、宝马良驹,表达对这位大昭战神皇帝的尊崇与臣服。
萧祈安一连忙碌数日,有几晚回坤宁宫,云葵都已经睡下了。
到正月初八这晚,奉天殿更是设宴到深夜,萧祈安沐浴过后已近四更,想着云葵已经睡下,怕再把人惊醒,便打算在养心殿歇下,没想到小丫头大半夜的竟然亲自来找他了。
天寒地冻,她手里抱着暖炉,整个人缩在毛绒绒的羊毛大氅里,露在外头的鼻头还红红的。
萧祈安没等她自己过来,立刻上前把人抱在怀里捂着,“这么晚了,你过来做甚?”
云葵抿唇道:“方才起夜,见陛下不在,以为你还在忙,特来给陛下暖被窝的,没想到是你自己没打算来陪我。”
萧祈安道:“太晚了,怕把你吵醒。”
他叫人往炉内添了红罗炭,被窝里又塞了几个汤婆子,才将人扶上床。
云葵钻到他的被褥里,等他上来,人就缠了上去。
她如今有了身孕,不再能趴睡,侧睡总要靠着东西,否则总会辗转难眠,萧祈安健硕的手臂刚好软硬适中,还能给她当暖炉,比任何软枕都舒服。
少女清甜澄净的气息甫一靠近,萧祈安身躯便是一紧,被她柔软的脸颊轻轻依靠着,温热的鼻息吐在他颈侧,便是圣人也做不到全无反应。
他望着帐顶,斟酌良久,微滚喉结道:“你近日……可有哪里不舒服?”
云葵摇摇头,笑道:“御医和服侍的宫人都快把我当菩萨供着了,叹口气都有人寻话本来哄我高兴,胃口也比从前好很多,放心吧,我身体壮实着呢。”
萧祈安沉默片刻,手掌抚上她的小腹,那里似乎有轻微的隆起,“御医说,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云葵微怔:“嗯?”
萧祈安喉结滚了滚,“今日恰好是三个月。”
云葵微微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凤眸,忽然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退,结果没退两下,就被男人扣住后脑,随即炽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听到她喉间溢出的轻声哼吟,唇齿交缠的吻也渐渐放缓,从一开始的汹涌强势,转变成温柔似水的吮吸碾磨,吻了许久,彼此都舍不得放开。
云葵软软地靠着他,纤长的眼睫轻轻发颤,四肢都软成了一滩水。
萧祈安哑声问她:“我想看看孩子,可以吗?”
云葵本以为他只是看看肚子,直到更进一步的时候,她才知道,他口中的“看看”,是冲破身体的一切屏障,让两个小殿下相遇了。
他很温柔,不断安抚着她因为过分紧张而颤抖的身子,与肚子里的宝宝轻轻打了个照面。
云葵从未见过他在这事上如此体贴的模样,是与从前全然不同的体验,心头狂跳不止,感受着那紧紧贴着肌理的研磨,以及静谧的帷幔中每一丝不可言说的声音。
他不敢试太久,怕真的伤到她,不过云葵已经很满足了,就像茹素百日的人吃到一碗喷香的烧肉饭,腰酸背痛浑身不得劲的时候,有人给她来了一场全身按摩,舒坦滋味自不必说。
开春这三个月,只要听到她心中有想法,萧祈安都会尽量满足,只是怕惊扰了孩子,所有动作都放得很轻,云葵仿佛又回到了在茶馆楼上厢房的秘密基地,与他偷偷摸摸的日子。
二月里,两人还去了隆宗寺祈福赏花。
云葵问他:“陛下想要小皇子,还是小公主?”
萧祈安笑道:“都好。”
云葵便向菩萨求了个儿女双全,她的愿望很简单,吃一次生育之苦,得两个小崽子,一个继承家里的皇位,一个把她宠成世上最娇贵幸福的小公主。
这辈子的苦,她和夫君都尝够了,祈愿他们的孩子不要再吃一丁点的苦。
到三月份,肚子就慢慢开始显怀了。四月里更是鼓了一大圈,行动开始受阻,可她为了生产顺利,趁着天气晴和,每日都坚持在御花园走上一圈。
五六月份,肚子更是沉得厉害,夜里翻身不便,每次起夜都是萧祈安陪着她去。
从恭房出来睡不着,坐在床边,云葵忽然流下泪来。
萧祈安心一紧,指腹替她抹去眼尾的泪珠:“怎么哭了?”
云葵吸吸鼻子,整个人都被积压已久的紧张和恐惧填满,“我有点怕……”
害怕生产时撕心裂肺的疼,害怕生不下来,更害怕书里说的那样,疼个三天三夜还生不下来,最后母子二人只能保一个。
萧祈安:“……保你。”
云葵:“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祈安将人抱在怀中安抚,“不会有事的,咱们就生这一个,往后不生了,好不好?”
云葵道:“那若是个女儿呢?”
萧祈安道:“那就把皇位传给女儿。”
云葵呆呆地看着他,“大臣们不会反对吗?”
萧祈安道:“有我在,反对也无用。”
六月一天夜里,云葵睡到半夜,肚子开始发动了。
萧祈安发现她的异常,立刻传来御医和稳婆,坤宁宫里里外外立时忙碌起来,盛豫得到消息,也连夜进了宫。
萧祈安在产房内陪她,任谁劝也不肯出去。
云葵疼得满头冷汗,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利刃狠狠撕开皮肉,她用稳婆说的办法,拼命往下用力。
萧祈安紧紧握住她的手,内心跟着慌张,却不能表现在脸上,还算冷静地在她耳畔激励道:“等你生完,先赏黄金万两,再带你去塞北看雪,去江南赏花,你喜欢什么样式的金链,我都戴给你看,想要什么花样,都给……”
云葵又着急又感动,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感受到身下的异动,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身体骤然空下来,紧跟着一声嘹亮的啼哭闯进耳朵。
稳婆欢欢喜喜地笑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个小皇子!”
萧祈安起身去瞧,云葵又听到另一名稳婆的声音:“还有一个!娘娘再加把劲!用力呀……”
忽如其来的惊喜,云葵脑袋还有些发蒙,反应过来后又深吸一口气,抓住扶手狠狠用力,片刻之后,又是一声清脆的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