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姝色_野梨【完结+番外】(88)

  尚盈盈轻咬下唇,对上他那双深邃含笑的眸子,只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烫得她浑身不自在。

  磨蹭半晌,尚盈盈到底是不敢违逆,只得红着脸,依言伏去炕几边缘。

  她还没稳住身形,便觉腰间一松。晏绪礼不知何时已绕到她身后,手指娴熟无比地挑开她衣裙系带。

  丝滑宫绦散开,衣衫半褪。

  早知尚盈盈心慈面软,顶多咕哝两句,才不会拒绝自个儿。晏绪礼满心都是得逞的欢喜,顺着尚盈盈后颈,一路细密地吻下去。

  白玉棋子贴着肌肤,凉得尚盈盈直打颤。

  尚盈盈愈想愈气,禁不住呜咽还嘴:“您……您方才压根儿没教过嫔妾那一步该怎么走!”

  晏绪礼只顾闷声轻笑,声音依旧淡定从容,甚至又带上些理所当然:

  “哦?那是你不留神听。”

  “罪加一等。”

  话音未落,晏绪礼便俯下身来。烛火摇曳,映照着两道纠缠身影。案上棋子不知何时已滚落去地上,叮叮咚咚地作响,却无人顾得上去捡。

  一室春情,悄然弥漫。

  一个似饿虎扑羊,一个如嫩柳缠藤,直弄得红烛泪垂金鹊尾,锦衾浪涌玉搔头。

  “再不同您好了……”

  尚盈盈天旋地转,察觉自个儿倒去芙蓉锦帐里,立马软绵绵地放狠话,却又被晏绪礼以吻封缄。

  第57章 朕还以为,狐狸都会喜欢……

  十月初,帝驾幸北山行围,后妃、百官皆从,内阁次辅文大人留京主理朝务。

  霜天破晓,羽林卫擎着豹尾枪,在官道上乌压压地排开。

  青骢马鼻息喷出的白雾,一团团扑在车帷上,惹得帘子忽起忽落。漏进一线光,正照在铺车的银狐褥子上。

  宫娥们耳垂上的银坠子,都随着车身轻轻摇晃。

  尚盈盈本就坐不惯马车,这会子车里炭火烧得太旺,皮毛混着熏香的暖腥气钻入鼻腔,更觉得胸口发闷,连气儿都喘不匀。

  “婕妤,您再含片腌梅子?或是命人传御医来瞧瞧?”

  巧菱眉心紧攒,替尚盈盈顺着后背,而后又是端唾壶,又是递帕子,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用了,我自个儿歇歇就成。”

  黄梅是用蜜渍的,尚盈盈却尝不出甜,只觉黏腻腻地贴着喉管往下滑。实在受不住颠簸,她便时不时掀起车帘一角,贪眷地吸几口外头冷风,这才觉得舒畅些。

  銮驾行过小半日,忽听前头净鞭三响,总算传令众人暂歇。

  “婕妤,您仔细脚下。”

  巧菱忙不迭地搀人下车,只见那云头暖靴才点着冻土,尚盈盈整个人便斜斜歪倒。

  冷不防一只手伸来,扣住尚盈盈手腕,便将她拉去路旁的老杉树后。

  云龙纹行裳内衬的紫貂里子,自眼前一闪而过。尚盈盈骇了一

  跳,忙抬眼看去,果真是晏绪礼。

  “万岁爷?您怎么到后头来了?”尚盈盈嘴里如此说着,身子却早已软偎进晏绪礼怀里。

  晏绪礼收拢双臂,低头瞧着尚盈盈。见她脸蛋儿红扑扑的,忙用手背贴了贴她额头,果然有些发烫。

  “知你要犯眩症,朕赶紧过来瞧瞧。”晏绪礼心疼地轻叹一声。

  不等尚盈盈轻“唔”一声,晏绪礼忽地贴近她耳畔,低沉嗓音里裹着热气,直往她耳朵里钻:“把兜帽扣严实,朕带你骑马走。”

  尚盈盈猛地抬头,顾不得欢喜解脱,眼眸里便先汪着惊惶:“这不合规矩……”

  晏绪礼低笑一声,捏了捏她汗湿的掌心:“怕什么?咱们抄小道儿走,保管神不知鬼不觉的。”

  “等快到围场前头,朕再悄悄把你送回车里便是。”

  说着,晏绪礼从暖兜里摸出麂皮手套,嘁哩喀嚓地给自己戴上,一副要揽辔挥鞭的架势。

  垂眼见尚盈盈一脸犹豫不决,显是还在天人交战,晏绪礼索性挑明了道:

  “莫非你乐意回闷罐子里头遭罪?瞧你这脸儿,红得跟猴儿屁股似的,倒不如跟朕在外头吹吹风。”

  话毕晏绪礼直接上手,三两下把她那件狐白裘拢紧。碧玺扣子咔嗒一响,风帽压下,就剩半张巴掌大的脸儿露在外头,活像裹在锦缎里的雪兔儿。

  “那便听您的,只是您可得快着些,万别迟了。”尚盈盈被牵着往林子里绕,跟在晏绪礼身侧还不由絮絮叽咕。

  这要是到了北山,扈从一掀帘子却不见皇帝……

  尚盈盈狠狠打个哆嗦,暗念阿弥陀佛,真是罪过。

  没走几步,便见一匹金鞍骏马静立在林子里。那马儿乌黑油亮,偏生额心一撮雪白的毛发。明明缰绳没系去树上,四蹄却稳稳钉在霜地里,只时不时甩动长尾。

  马儿双耳机警,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忽然昂首嘶鸣一声,前蹄在冻土上轻刨两下,溅起几粒冰碴子。

  怕惊着尚盈盈,晏绪礼立马拍了拍它颈侧,命道:“安静。”

  随后,晏绪礼翻身上马,将尚盈盈抱来身前坐着,稳稳当当地沿着小径徐行。

  尚盈盈埋首在晏绪礼怀里,只觉马身暖烘烘地贴着人腿肚子,身前又是坚实滚烫的帝王胸膛,当真是煨得人浑身舒坦。

  冬日里就这点妙,大伙儿都变得毛茸茸的。尚盈盈缓过难受劲儿,顿时满心雀跃起来,往皇帝的貂毛里子上蹭了蹭。

  到底按捺不住心头那点儿好奇,尚盈盈像只初出巢穴的小雀儿,悄悄从皇帝怀里探出半个脑袋。

  北风裹挟着山野清气扑面而来,虽带着几分冷意,却格外醒神,竟还透着股子清冽甘甜的滋味。

  晏绪礼垂眸,正撞见她那副偷偷摸摸、又带着点儿小餍足的可爱模样,不由得心情大好,开口打趣道:

  “瞧你,贪凉也不怕吹皴了脸皮?回头别又抱着玉容膏子抹半天,稀里哗啦地哭鼻子吧?”

  “嫔妾才不会呢。”尚盈盈倏地扭过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说着又把脸往风里凑了凑,像是故意跟晏绪礼作对。

  方才马车里的憋闷晕眩,霎时被这山风涤荡一空,连指尖都透着舒爽。

  尚盈盈忍了半晌,还是悄悄探手去摸马鬃。那鬃毛被饲马宫人梳得溜光水滑,摸上去却还犹带野性粗粝,一根根硬挺着,暖乎乎地扎手。

  “万岁爷,这马儿有名字吗?”尚盈盈缩了缩手指,轻声发问。

  “霜花骊。”

  晏绪礼唇角微挑,紧了紧缰绳,马儿便知意地放缓步子,驮着尚盈盈欣赏山间景色。

  这一慢,倒显出马背上的妙处来。

  畜生的脊梁骨原是滚圆的,筋肉又在缎子似的皮毛下滑动。人骑在上头,便如坐着一叶小舟,被浪头推得左摇右晃。

  尚盈盈平素骑的都是矮脚牝马,乍一坐上这高头大马,忍不住微微生惧,愈发依赖地靠去晏绪礼怀里。

  晏绪礼正扬扬得意着,冷不丁见前头林子里,竟冒出一匹枣红马来。

  马上端坐之人,一身簇新银蓝色骑装,肩披斑貂氅,足蹬鹿皮靴,分外神采奕奕。

  定睛细瞧,不是旁个,正是顾小王爷。

  小王爷唇红齿白,眉眼飞扬,正乐呵呵地左顾右盼,不知在寻摸什么宝贝。更惹眼的是,他那前襟儿里,竟小心翼翼地兜着一捧开得正艳的小花儿。

  花瓣紫、黄、白三色相间,瞧着娇俏玲珑,像是耐寒的蝴蝶花。

  这时节百花凋零,顾小王爷定是钻去哪个石缝山坳里,费心巴力采来这满怀。

  顾绥正东张西望呢,抬眼也瞧见这边有人。待看清马上是帝妃,他先是一愣,而后赶忙打马凑近前来,不敢怠慢。

  等到了跟前,顾绥勒住马缰绳,在马上团团一揖,笑容灿烂晃眼:

  “臣给万岁爷请安!给宜婕妤请安!”

  “臣不便下马行全礼,万岁爷可别怪罪。”顾绥躬下腰背,还不由扶稳怀里的蝴蝶花。

  尚盈盈见状,便知小王爷是特地摘的野花儿,要去讨媳妇儿欢心呢。

  当真是少年情意,纯粹热烈。

  念及此,尚盈盈不由微弯唇角。顾绥也冲着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端的是意气风发。

  仨人俩马里,唯有晏绪礼气急败坏。一张俊脸霎时间阴沉下来,黑得能拧出墨汁儿。

  瞧顾绥朝尚盈盈笑得那般开怀,晏绪礼心里那坛子陈年飞醋,早就咕嘟咕嘟冒起酸泡儿。手臂揽在尚盈盈纤腰上,竟猛地一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去。

  晏绪礼瞥他俩一眼,语气嫌弃不耐:

  “前头只怕早便开拔,你这腿脚倒是慢得很。还不麻溜儿地赶回去?甭耽搁功夫了。”

  顾绥挠头一笑,忙引马侧身,请皇帝先行:

  “是,臣这便去追卤簿。”

  一听皇帝那酸溜溜的语气,再瞧这恨不得把人冻死的脸色,尚盈盈抿嘴轻笑。

  待走得远些,尚盈盈赶忙转过身子,整个人贴上去,仰脸儿软语道:“万岁爷您瞧,小王爷这般疼媳妇,大老远跑来采花,可见小两口蜜里调油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野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