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舟安静听着,跟随她的回忆一起沉浸。
空调把他们吹得暖洋洋的,
他喜欢这样的氛围,珊瑚绒的睡衣往外蒸发着谈声的气息,把车厢塞得满满的。
她讲小时候以一敌十,把这条街上的小孩儿都整治得服服帖帖。
“你笑什么?我没吹牛,他们现在都还是很怕我的。”谈声讲完感觉到了窘迫。
跟他一起,她好像总会说太多。
“我开心。”陈彦舟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举到脸边,轻轻蹭了下,“你可以和我说这些,我很开心。”
他一点都不嫉妒康乔了,他可以听她亲口说很多新鲜的过去,这些又会成为新的记忆。
他很幸运。
谈声手贴着他的毛衣,隔着那柔软料子感受底下传来的体温。
“陈彦舟。”
“嗯?”
“你有腹肌吗?”
陈彦舟手指松了下,强装镇定,“那是有的。”
谈声挑眉,“哦?那我能看一下吗?”
“啊?”陈彦舟结结巴巴地,“怎,怎么看?”
谈声视线在后车厢扫视一圈,抬脸看他,“跪下。”
在谈声手把手的指导下,陈彦舟侧着身子,跪在了坐垫上。
“真的要这样吗?”他晕乎乎地问。
谈声抛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大有“我相信你”的意思。
陈彦舟闭了闭眼,一股作气,掀起毛衣一角。
借着窗外的灯火,成熟的男性躯壳暴露在眼前。
块垒分明的肌肉在紧绷时隆起棱角,白皙的皮肤泛着细腻的光泽,青蓝色凸起的血管更增添了份难以言述的性感。
指腹描摹着那沟壑,带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难耐地缩了一下。
谈声蜷起手指,“冰到了吗?”
陈彦舟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唇齿间挤出短促的回答:“没。”
尽管如此,谈声还是贴心地掰了下风口,让暖气全吹在他身上。
“可以了。”他说。
谈声整个手掌都贴上去,呢喃道:“原来手感是这样的。”
没有想象中那么硬梆梆,带着温暖的体温,凸起的青筋是微微跳动的,最上面那层薄薄的皮肤,甚至可以随着手掌移动,下层的肌肉硬硬的,一块块,像排列整齐的巧克力。
陈彦舟喉结滚动一下,再次提醒道:“可以了。”
谈声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
她凝眉,看着他。
不得不说,这画面还是很有意思的。
一个踩中审美的大帅哥,单膝跪在真皮沙发上,另一只腿支起身体,毛衣斜斜地拎起来一个角,明明是展示肌肉这种色情事,神情和动作却都有种说不出的羞涩和保守。
谈声终于读出了空气里的暧昧,耳朵也烫了起来。
“小气。”她镇定地丢出这两个字。
陈彦舟瞪大了眼睛。
他小气?他都这做派了,还小气?
谈声评判归评判,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
陈彦舟深吸一口气,右腿往前支,遮住变化的地方,捉起她的手腕,无奈道:“不能再摸了。”
他宁愿小气,也好过变态。
她抬眸,眼睛亮亮的,语气中说不出的惋惜:“真的不能再摸了吗?”
男人的花期可是很短的。
现在他年轻,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了。
陈彦舟叹气,咬牙道:“真的,不能了。”
再摸,就该出事了。
话是这么说,没得到她的首肯,他还是拽着毛衣,不敢放下去。
谈声直起身,呼吸间,凑近,“真的,不能了吗?”
热气扑在他脸上,陈彦舟心跳都停滞了,抬起头,不敢看她,断句断得乱七八糟:“谈声,你这样,不行的。”
“为什么?”
“我会忍不住,对你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谈声轻笑,挑衅一般:“多不好?”
陈彦舟垂眸,对着她的脸压下去,在要碰到唇角的时候,生生停住了,如同警告。
“就是,这么不好。”
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谈声扬脸,将那分毫的空隙填满。
陈彦舟什么都听不见了,全身僵硬着,一阵急促的霹雳吧啦声响起,好像车子也跟着震动起来了。
谈声退开,见他一动不动,抬手便扇他的脸颊:“怎么了?傻了?”
“没。”陈彦舟声音干涩,“我心跳声好像外放了,好,好吵。”
“笨蛋。”谈声又轻扇他,笑,“你这辈子没放过鞭炮吗?”
爆竹声中一岁除。
已经是新年了。
“谈声。”陈彦舟放开毛衣,身体不由自主地贴上她的,“我也能亲你吗?”
谈声觉得自己的举动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她都有点搞不清他是真的还是装的了。
她抿了抿嘴角:“我说不能,你就不亲吗?”
“我会求求你。”陈彦舟认真思索后回道。
他眼睛水蒙蒙的,带着种蛊惑。
“要是还不行呢?”谈声抵抗住了,手却握紧了底下的肌肤,惹得他呼吸又乱了。
“为什么会不行呢?你不想吗?”
谈声不置可否,只用含笑的眼睛看他。
“不要这样看着我。”陈彦舟俯下身,遮她的眼睛。
后背被逼着靠在座椅和车门的夹角间,温热的气息变得粘稠,像一堵墙一样,拦在她身前。
谈声心跳得更快了。
她睫毛挠过他的掌心,痒痒的。
“恼羞成怒?”她调笑着反问。
陈彦舟不说话。
“真是的。”她故意叹气,“我也没说不想啊——”
字音被忽然贴上来的柔软吞了下去。
烟花声如潮水上涨。
陈彦舟用唇瓣贴着她的,轻磨了几下,带来巧克力和榛子的香气。
他忘了要捂她的眼睛,手滑到她的脸颊,微微上托,亲得更加用力。
脑海中学过的知识打乱又重排,他遵循着本能舔弄着,呼吸却不得章法,没一会儿就退后,大口吸着新鲜空气。
谈声被挤在角落,昂着一张莹白如玉的脸,耳朵早已红透,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揪着他的衣服。
“不亲了吗?”她有点食髓知味。
这种心跳加速的紧张感,一如既往地让她迷恋。
“怎么会?”陈彦舟手绕到她背后,将她托起来一些:“你舒服吗?”
“很舒服。”谈声诚实地说,“所以真的不再亲会儿吗?”
陈彦舟脸已经没了更红的空间,磕磕绊绊地解释:“不是,我是问椅子,你坐得舒服吗?”
谈声闻言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输人不输阵,她眸光更坚定:“我知道,我故意的。”
他便又俯下身,轻啄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脸颊、她的嘴唇。
谈声笑起来。
陈彦舟边亲边问她笑什么。
“我想到电视台词。”谈声眸光流传,透着股狡黠,“你除了会亲我一脸口水,还会干什么?”
陈彦舟一顿,反应过来后轻咬她的唇瓣,“不准乱说。”
谈声却反过来舔他的嘴角,半是报复半是期待。
陈彦舟果然又僵住。
她将他推在椅子上,撑着身体,抬腿,坐在他身上,不顾他的心虚和慌乱,居高临下地看他,手指抚摸着那湿润的唇瓣。
空气中浮动着火热,身体某个刚冷静下来角落又迅速地膨胀。
谈声眼神直白:“陈彦舟,我们接吻吧。”
那些暧昧的轻柔的试探转换成激烈的角逐。
头顶硕大的烟花绽放,车内他们生疏地尝试探索,将夜拉得更漫长。
谈声热切地回应着他,凭借着本能,不甘示弱。手钻到他衣服里,在那些结实的肌肉上抚弄着
身体变得很奇怪,翻阅过的知识点告诉她,是因为兴奋,她对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都很享受并充满期待。
陈彦舟用指腹轻轻刮着她的脸,唇舌贪婪,手却克制,捏着她的睡衣下摆,不敢逾越。
谈声掌握了完全的主动权,他则任她予求。
车里到处都是热热的,他们的身体也是。
拉链的细碎声响起,谈声率先拉开了外套,更浓郁的香气袭过来。
她没穿内衣,里面是件紧身的吊带,圆润的弧线印出来清晰的轮廓来。
陈彦舟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喘着粗气,在那漂亮的锁骨上落下一吻。
“怎么没戴项链?”他声音有点哑。
“洗澡,下掉了。”她说着,又去亲他。
“那刚好。”他的话被她吞得不成样子。
陈彦舟抱紧她,身子往前,腾出一只手在中控台摸索着。
一颗绿宝石被金子包裹着,细长的金链子,在暗色中也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