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被状元郎强取豪夺后_君可乐【完结】(10)

  而谢阁老只有一个女儿,唤做谢莲溪,是谢时浔的姑母,十七岁就嫁给了当今户部侍郎柳云春。

  “妾室!”柳鸢儿闻言惊愕,不敢置信的扫了站在一侧的谢时浔,厉声道,“我表哥洁身自好,怎会有妾室!你个哪来的野丫头胆敢牵扯上我表哥的清白名声!”

  说着,柳鸢儿抬步扬手就要朝沈娥打过来。

  沈娥暗自勾唇,上前一步狠狠截住柳鸢儿的手臂,格挡出去。同时借力直接“摔”到了谢时浔的怀里。

  手穿过谢时浔劲瘦的腰,沈娥又好好摸了一把。

  别的不说,这身材可真带劲!

  她看不见那人的神情,可想想也知道此时必定沉的可怕。心中这样想着,刚刚的愤恨终于散了些,面上的笑容显得越发真切。

  但不等她继续想,对面的柳鸢儿就已经崩溃落泪,厉喝出声:“你你……你,谁准你抱着我表哥的!”

  沈娥靠在谢时浔怀里,揽着他的腰身。闻言

  抿嘴低低笑了笑,面色泛起红,带着些许羞涩。

  “都怪公子昨儿个折腾我折腾的太久,这才抵不住柳小姐的一巴掌,摔到公子怀里了。”

  沈娥有些嗔怪的捶了捶谢时浔的胸膛,眨着眼睛,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对着对面的柳鸢儿道。

  忽的,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冷且淡。

  沈娥的身子倏然一僵,面上的笑意差点就地散了。

  “娥儿说的是,怪我昨日太过,伤了娥儿的身子。”谢时浔扬着眼尾,抬手覆在沈娥腰际,微微用力,两人就贴得愈发紧。

  谢时浔抬眸看向对面的柳鸢儿,一手揽着沈娥,一副宠溺的模样:“表妹莫怪,娥儿平日里被我惯的娇纵了些,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闻言,沈娥面上的表情差点龟裂,皮笑肉不笑地抬手划了划谢时浔的胸膛。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谢公子怜惜妾身。”

  “表哥你们……你们居然——”柳鸢儿一张小脸煞白,嘴唇抿紧,抬起微颤的手,指着他怀里的沈娥,又瞥眼看了看一副“任君采颉”模样的谢时浔。

  自刚才眼眶里便打转着的水珠儿,立刻涌了出来。

  柳鸢儿登时抽抽噎噎的哭起来,提着裙摆就往廊下去了。

  “哎,”见状,谢莲溪喟叹一声,摇了摇头,朝着谢时浔看了眼,“洵儿,我先去寻寻你那表妹,待会和姑母聊聊吧。”

  谢时浔颔首。

  谢莲溪步子轻移,也往廊下去了。

  “还不松开!”

  待人一走,谢时浔的神色立刻就冷了下来,像是冬月的寒风刀子,刮的人生疼。

  听言,沈娥当即撤开手,从他怀里退出来,一连退三步,仿佛刚刚主动紧紧抱着他腰身的人不是她。

  谢时浔舌尖抵着唇,气笑了。

  “刚刚不是很能说?”

  “收收利息罢了,”沈娥细细理了理衣领,眼中情绪淡淡,“你都威胁我了,难道我还得在你府中受气?”

  “你先前说这桩交易很划算……正好,我沈娥也是无利不可取,但若是受了委屈,可就不一定了。您说呢,谢状元?”

  谢时浔眼尾微挑,不置可否,随意赞道:“沈媒人舌灿莲花。”

  第7章

  合谋这门婚事千万要不得!!!……

  “姑母。”谢时浔从正厅外进来,脱了身上的外袍,一旁的小厮急忙接过。见到坐在堂上桌侧的谢莲溪,微微颔首道。

  “洵儿快来坐下。”谢莲溪捧着茶盏,眉眼间有股化不开的忧愁。可见到谢时浔心底是欣喜的,急忙招手示意他过来。

  谢时浔依言走过去。

  “鸢儿平日里被我惯坏了,洵儿你切莫放在心上……”谢莲溪扯唇,对着他苦涩一笑。

  “姑母放心,时浔知道。”

  “那女子,真是你昨日纳的妾室?”谢莲溪将茶盏推过去,又提壶倒茶,抬眸眼底带着试探道。

  谢时浔拂袖,捧起茶盏,低头吹了吹翠茶上浮着的茶沫,饮下一口,才扬了扬眼尾道:“自然。”

  谢莲溪闻言心尖一跳,指尖摩挲着手中茶盏的杯檐,有些意外。

  良久,勾唇轻笑起来,有些悬着的心渐落,温声道:“有个妾室也好,多个人照顾你,姑母也就放心了。”

  谢时浔扯唇,想起今早那个刚拿着银簪要刺他,大有一副“同归于尽”架势的女子。放了手上的茶盏:“姑母说得极是,有她在确实有趣些……”

  *

  翌日。

  状元府上的丫鬟端着水,推门进来的时候,沈娥已经挽好发,正坐在铜镜前抹着桂花味的发油。

  “沈媒人。”丫鬟低眉唤了一声,将水盆侃侃放下。房门就再次被推开,是个长得白净,穿着蓝色长衫的小厮,手里提着个木箱子,面上笑呵呵的。

  “沈媒人,公子让我为您送的东西。”小厮生的清秀,看着颇为赏心悦目,“公子说,马车已经为您准备好,待您拾掇好,您就可以往苏家去了。”

  “知道了,去回禀你家公子吧。”沈娥早将昨日的桃红色衣裙换下,此时穿着的,是她前日那套红绿褂子。里边还裹着几层棉布,使得她身材臃肿起来。

  绕是如此,凭着出色的面容却也不叫人觉得难看,反倒多得了分别样是韵味。

  小厮依言,将木箱子放在梳妆台上便立即退下。丫鬟恭敬的垂眸上来,声音细小娇弱:“媒人,我为您梳洗。

  沈娥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从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更遑论被人伺候过,连忙摆手:“不必,你且下去吧。”

  丫鬟闻言动作一顿,随即退了出去。

  “嘎吱——”门重新被关上。

  沈娥扯了扯衣领,呼出一口浊气。

  这年头真累,上辈子没爹没娘没钱,好不易富了又穿了。这辈子没爹没娘更没钱,没富还先被人威胁上了。

  沈娥心底叹着,将木箱子打开。“啪塔”掉出一堆零零散散的东西。

  是她乔装要用到的白粉,面皮,以及粗制的胭脂水粉……

  想起昨日未时,廊下吹着冷风。

  状元府前院里有个池塘,她与谢时浔站在池塘边上,那人手扶着凭栏,一身黑色劲装,束着高马尾。眼角的红痣微挑,她的余光能看到池塘边的那棵杨柳,随风鼓动着。

  耳边传来檐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的脆响,远方云霞散漫,化成一片洋洋火花,染尽橙红,挟远山,临矮屋。

  “你要这些东西何用?”

  与沈娥一开始的预料不同。她本以为这面上看着高高在上的谢状元,应不屑于捣鼓她这些乔装脸面的玩意儿。不曾想这人竟十分熟悉,反应也让人琢磨不透。

  “我这媒人的身份不可暴露,得继续乔装。你我之前的交易,保我性命无虞,也保我荣华富贵,这点小事,谢状元这般大度的人应当不会不答应吧?”

  沈娥叠着双手放在身前,有些讥讽的扯唇,笑着道。

  谢时浔狭长的眼微垂,眼底让人看不出喜怒,指尖轻搭腿侧。半晌,直到沈娥以为这厮不会再给她答复之时,才倏然响起一道莫名清冷的声音。

  “你跟那人……还真是很像。”

  “什么?”

  沈娥细细听着,却突然得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一时怔愣道。

  “我明日晨早让人将东西给你。”

  话罢,便提步从廊上下去,穿过院子没了踪影。

  “阴晴不定!”见状,沈娥提裙朝着那方向轻轻“呸”了一声,低声道了一句。

  想着,沈娥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将面皮从下颚粘在两颊上,一张鹅蛋脸立刻变得肿胀,随即又用白粉厚厚涂在面上,描上粗眉毛,又点了红色的口脂……终于那长毛黑色痞子,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沈娥按着原先的位置,再次贴了上去。

  几番摆弄,“沈媒人”就水灵灵的显现在铜镜前了,细赏后,她满意扬唇。

  再整顿了下衣衫,沈娥手上套着镯子,扯着腰间的汗巾,就摆腰出去了。

  一路上喜眉笑眼,看的状元府上的小厮丫鬟频频张望。

  她身份败露的事儿,这状元府里知道的人极少,除了谢时浔便只是贴身与她接触过的几位丫鬟小厮。

  是以如今她从状元府里摆腰出来,也无人能在暗地里偷偷动嘴皮子。

  沈娥的欢喜没能持续太久,刚出府门口,遥遥就望见府门前停着的马车。

  先前给她送箱子器物的小厮,正负手站在马车一侧。见她出来,立刻扬手:“沈媒人上车吧!”

  沈娥喜笑颜开,正要提步过去。前边一声马嘶,她面上的笑意立刻就淡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

  沈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不远处那人,微微扯了扯唇。连摆着腰的力度都懒了几分。

  谢时浔一身红色官服从马上下来,身后跟着刚从马上下来的陆影。

  风尘仆仆,这还是沈娥第一次见人穿着穿着官服,带着那顶传说中的“乌纱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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