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觉得此刻与谢时浔的距离有些过近,可明明她自从明白心意以来,虽发乎情止乎礼,可与这人拥抱牵手的次数也只多不少。似是嗅到今日这个话题有些危险,此刻心中没了旖旎心思,只余着些许慌张逃离的意味。
可她微微偏头,脚步未移。腰上便攀上一只手,用了些力气掐在她腰际处,随后往她的脊骨处向下划去。
顷刻间,丝丝的酥麻感充盈着后腰,一路窜上去。
谢时浔的官袍轻掀,打到沈娥垂着的手背上,拂来一阵凉风意。她唇齿微张来不及出声,便被身前人掐着腰带向后疾速退去。
巷子狭窄,两侧矮墙上着青色石砖,墙缝处攀着不知何几的青苔,彼时沈娥被带着后退,金丝海棠绣纹的花鞋轻轻划过墙边的青色苔藓,落下一段明显的痕迹。
后腰和脑勺在近墙的一刻,倏然被那人用手紧紧揽住护上。
她脖颈微微向后一仰皓白的皮肤落在男人眼底。
谢时浔低头,陌生的热息打在她半侧脖颈处的皮肤,痒的似浮起一片细密的红。
随后下颚蓦地箍上一只微凉的手,细长的指尖掐在她面庞的软肉上,像颗水润的荔枝,被人生生捏住晶莹剔透的果肉,肆意玩弄揉搓,最后泛出一滴滴甜嫩的汁液。
与谢时浔平日里杀伐暴戾之举相比,这举动软的过分,却叫沈娥避无可避对上他沉如黑墨的眸子,叫她看清她眼底浮上的阴鸷戾气,还有逐渐染红的眼尾,带着血腥气。
他唇瓣微抿,眼尾微微向上一扯,箍在她腰际上的手的力度蓦地变重。
沈娥后腰倏地绷紧,手心向后紧紧贴着有些湿冷的墙壁,于面前这人过于炙热的怀抱中,用指尖在墙壁上划下一条条微末的痕迹。
“沈兰姝,我可有说过,让你顾好自己,莫要招难?”
谢时浔低头下来,轻轻点在沈娥的额头上,蓦一用力,唇角微冷扯出一句话来。
沈娥被面前之人的怀抱彻底笼罩,后腰上愈发紧的力道,还有后脑勺处不断传来的温软……呼吸重起来,下颚仍旧被那人指尖掐着带向他。
可不愿就此对上他的眸子,眼底逐渐泛上一层迷离的水雾。
“嗯?”
谢时浔的声音放的有些轻,彼时听起来更像是在笑。
是以谢时浔发狠的吻上她的唇时,沈娥眼中一片混沌,不知作何反应,生生愣住。
后背似是爬上一条水蛇,细细的隔着衣衫碾过她的皮肤,勾得她一阵颤栗。
倏然间,男人咬上她半边唇瓣。
沈娥发痛,轻哼。像是新抽的柳絮,绵软至极,又似是睡醒的猫儿,格外有些乖巧,想要人疼惜。
可面前之人自是不会就此罢休,反倒要让她自己一点点打开,又让他生生挤进来。
腰上的手向下,沈娥唇瓣处被碾的有些发红。她神色恍惚间捉住面前男人胸前的衣襟,原本端正的官袍被她生生一扯,带出几分靡乱。
可眼前视线忽的抬升,脚下微微落空,沈娥便被人单手抱起来,彻底紧紧贴在那湿冷的墙上。
她惊呼一声回神,才发现谢时浔已经矮她半分,左手臂膀正托着她贴在墙上。
彼时倒是换成她居高临下看他,蓦地瞧见这人毫不掩饰的情欲,沈娥呼吸一滞,方才垂落在身侧的手再次拧紧,掐入手心,浸出一层湿汗。
“阿姝……”他倏然勾唇笑着抬眼瞧她,另一只手悄然攀上她有些脆弱的脖颈,轻轻摩挲着,激得沈娥身子微颤。
耳畔落下这人几近暧昧的诱哄,沈娥睫翼微颤,浮上一层水光。随即便是男人有些过于面红赤耳的要求。
他说:“低头下来,吻我。”
第47章
情欲你能不能,哭一个?
沈娥在现世曾读聊斋,其书中写过一位伏狐精怪,总是为求给男子编织情网,诱他们入套。①
彼时,谢时浔的手仍落在她脖颈处。一点点摩挲传来的痒意,叫她心头微动,面上爬上一层绯色,宛如春日的粉桃。
这人明明是男子,此时却犹如那位伏狐转世,一双眸子浸满情欲,似是要将她整个人泡在水里,最后湿淋淋的不得不落入他早早织好的网兜中。
“阿姝,低头吻我……”
谢时浔勾着唇,眼底敛下深深的欲望,笑着抬眼瞧她,盛着要将人溺毙其中的温润。
沈娥被这眼神烫的呼吸一滞,瞥眼过去不再看他,喉间一紧滚出一句有些破碎的拒绝来:“这里,不行……”
“呵。”谢时浔仍旧撑手抱着她,唇边染上一层轻笑,眼底神色浓重,此时晦暗不清的盯着她。
“夫人。”他舌尖抵唇,另一只手依旧在她脖颈旁微微划弄,传来丝丝痒意,像极了柳絮轻落拍打在她脖颈处柔嫩的皮肤上。
“为夫大度……”,谢时浔似是觉得自己太过“懂事”,唇间出奇的让人品出一丝委屈求全,最后才挑起眼尾,似笑非笑道:“由着夫人,是在这里亲,还是回府亲?”
到底还是顾着脸面,虽说这人几番动作撩得她心思微动,早已波涛起伏定不下心。可始终是做不出与谢时浔在那巷子里边,干出那般荒唐事。
于是声若蚊蝇:“回……回去。”
听言,谢时浔眼尾向上一抬,便就着自己托她的手,将人单手抱进怀里。
沈娥微微惊呼,却蓦地对上那人沉沉如墨的眸。
谢时浔箍在她/大/腿处的手力道加重,将人死死贴近他怀里,最后舌尖抵唇道:“夫人最好说话算话。”
话罢,也不看她反应,便自顾自出了巷子。
沈娥心尖重重一跳,蓦地掩在发梢后边的耳垂泛起红。自知自己这时候再惹上这人,怕是真回不去了,不若安安稳稳待在这人怀里。
片刻出了巷子,她瞥见立在春风楼一侧的满月陆影及春风楼等人,心下着急羞惭,便挣扎着要从男人怀中下来。
谢时浔似乎早有所感,在她刚起动作时,手上的力度倏然加大,紧紧将她护在怀里,动弹不得。
“夫人,莫要着急。”谢时浔垂眼瞧在怀中因着方才挣扎,面庞上浮起一丝粉色的女子,似笑非笑道。
沈娥撞进他眸底,蓦地不敢再动弹。索性直接将脸埋进他胸膛,一阵浓郁的苍兰香被嗅入,惹得她安心几分,也就对满月等人的反应不甚在意了。
见人被抱上马车,春风楼掌柜和店小厮才大舒一口气,连忙送客似的将人送走,好不热情。
彼时原本狭窄的巷子处,又缓缓驶出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赫然便是方才沈娥要寻的那位!
马车内,男人依旧覆着那张银质面具。而适才“恭敬”的医女,此时却是懒散躺在自家“公子”对面,眉眼间慵懒矜贵,任谁都觉得这不是对主仆,反倒是可以说是对出身华贵的兄妹。
乔云璃靠在马车壁上,见萧卿和指尖上仍流着血,滴滴答答落在马车厢的木板上。而面上的情绪隐在银质面具之下,叫人看不清楚。
半晌,她移开眼嗤笑一声:“怎么,不敢去抢人,就忙着自残?”
这话说的不客气,可乔云璃却因着自己父亲是他师父的原因,不怕这人敢动她。
果然,萧卿和闻言也只是隔着面具远远凝她一眼,便垂下眸子,将掌心翻转,原本滴得还算缓慢的血珠,顷刻间落得有些快,叫乔云璃看得皱眉。
无声将一侧的药箱拿过来,翻找间,丢了一瓶止血药过去。
“别死了,不然我和父亲还得为你吊唁。”她讥讽开口。
“呵。”萧卿和握住方才丢过
来的止血药,单手搓开木塞,将药粉往掌心上的伤口撒去,掌心登时传来剧烈的疼痛,一只手不受控制的有些微颤起来。可听言,他才蓦地抬眼,唇角一扯,冷冷笑出声。
“我不会死,那个占据了阿姝的人,才该死……”
乔云璃在一旁听着,见他如此,便知这厮又在发疯。懒得再搭理,便继续讥讽道。
“萧卿和,你凭什么觉得时隔多年,你那宝贝‘阿姝’心里还会有你?别忘了,你在周浮月床上求欢多年,早就不是当年的翩翩少年郎了……”
*
马车停到府门之前,未等沈娥推诿,谢时浔便自顾将手从她腰后插进去,随即拦腰抱起,弯腰从马车上下去。
府中下人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敢乱看,沈娥却觉心尖跳的厉害,呼吸错乱。
直待入了主院,谢时浔将她抱进屋中,又屏退周遭下人,“吱啦——”一声将门关紧。
沈娥心头才稍稍松懈了些。
可视线微晃,见谢时浔抱着她直直奔向床榻,沈娥心下才彻底慌张起来。
“谢……谢时浔……”她喉中忽的有些干,不由自主的揪紧他胸前的衣襟,再次将他身上的官袍弄皱。
那人却不听她唤她名字的言下之意,反而加紧动作,提步走向床榻,才一边问道:“怎的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