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三个字一出,秋月顿时就像哑巴一般,声音戛然而止,默默的绑木灵雪解着绑绳。
木灵雪也没戳破她的心虚。
那边的温玉情早已翻身下马,直接走进了客栈里面。他目光扫视了大堂,冷声问道:“还有人呢?”
大堂里依稀坐着几个士兵,南风和千羽还有几个士兵不在。
立马有个士兵上来禀报:“回将军,与将军分开后,又遇见一股流寇抓了四五个姑娘。南副将他们去追了!命令我们先来集合的地方等将军!”
温玉情脸色阴沉得很,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来。因为木灵雪是被绑在他的马上回来的。
所以他直直的奔向了木灵雪的这匹战马。
秋月刚给木灵雪解完绳子,还没来得及扶木灵雪下来,只觉背后一阵冷意,接着一个冰冷高大的身影走过来。
一把提起木灵雪的腰带,随手把木灵雪从马背上扔了下来。木灵雪扑进秋月怀里,两人踉跄几步才站稳。
接着温玉情翻身上马,冲进了雨幕中。
“家主!他!”秋月气得浑身颤抖,却敢怒不敢言。
“无妨,估计他也是有急事!我的命还是他救的。”木灵雪却心态很是平和,好声安抚秋月。
秋月听到这,心中又存了几分感激,毕竟那人救了自己的家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瞬间雷电交加。木灵雪和那几个被救回来的姑娘还有几个士兵在等待,谁也没有说话。
姑娘们衣服被打湿了,挤在火堆边瑟瑟发抖,木灵雪也浑身湿冷,只能往火堆边又靠了靠。
等待的几个士兵脸色平静。
木灵雪也没有说话,刚不曾想要问什么,将士们都遵循着军令如山,有些事自己问了,他们不一定会说。
直至半夜,大雨滂沱,雷电交加,温玉情还没有回来。
士兵们渐渐的面露急色了,脸色逐渐移动起来。
不知多久,忽然听得外面守卫的一个士兵大声道:“将军回来了。”
士兵们面露喜色,冲了出去。
只见在黑色的雨幕中,几个人狼狈的翻身下马,然后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十分狼狈的女子。
温玉情和那几个将士,浑身是血,两人还架着一个人。
温玉情声音嘶哑:“千羽受伤了,给他抬到火边去。”
南初也低着头走了进来,面色阴沉。
千羽被抬到火堆旁边,浑身是血,一个士兵过去给他包扎,疼得他哇哇大叫。
温玉情没有说话,戴着面具,但是浑身周围都充斥着冰冷阴沉得寒意,告诉所有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南初走到温玉情面前,单膝跪下:“是属下得责任,请将军责罚。”
温玉情还没说话,秋月已经忍不住插嘴:“怎么就是你的责任。你明明说了不让他去!他自己偏要去,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能不受伤吗?”
千羽的脸色瞬间通红,不知道是被秋月的话气的,还是疼的。
温玉情开口:“此事也责备不到你身上,不必自责,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启程。”
千羽这才有气无力的开口:“南初,我不是什么重伤,躺两天就好了。”
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歇的意向。这么黑的雨夜,又有人受了伤,自然无法现在去把救来的女子们送回家。
温玉情吩咐两个将士把那些女子带到旁边,重新烧起一个火堆取暖,准备天亮后再护送她们回家去。
这些女子都是边境女子,性格倒是比京中女子更为刚毅一些,现在已经完全止住了哭泣,面上已经有了些许欢喜的神情,庆幸自己被救。
木灵雪看着几个士兵粗暴的给千羽包扎,那手法用残暴来说也不为过。千羽本是受了伤,现在更是疼得龇牙咧嘴,却偷偷瞄了一眼温玉情,不敢大声嚷嚷出来。就他们的包扎手法,怕是让伤口雪上加霜。
木灵雪本来不想管,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走了过去,道:“我略懂一些包扎之术,可否让我来给他包扎?”
几个士兵惊讶的看着木灵雪,再齐齐看向温玉情,千羽也看向温玉情,满脸哀求,在他看来,木灵雪是女子,手法怎么的也会比几个大老爷们温柔吧?再让这几个糙汉子折腾自己,自己怕是伤势更重。
温玉情瞟眼看了一下这边,又扭过头去了。
千羽心中一阵暗喜,这便是*默认了,木灵雪便接过那些士兵们手中的纱布给千羽包扎起来。
木灵雪先把他们包扎得像蜈蚣一样的缠绕的纱布一层一层的揭开,看里面因为勒得太紧,正在渗血。
木灵雪小心的把纱布揭开,然后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粉末状药物撒在伤口上。
千语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木灵雪还来不及说话,秋月已经在旁边忍不住插嘴:“真是便宜你了,这可是最上好的外伤药。重金才购来这么一瓶,我们家主自己都舍不得用,都给你用上了。”
木灵雪低声轻声呵斥一句:“秋月,闭嘴。”
秋叶不情愿的闭起嘴,走到了一边去了。千羽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涌起了歉意,感激道:“木家主,谢谢你。”
木灵雪轻手轻脚地给他包扎,微微一笑:“我在外行走,叫家主多有不便,我姓木,以姑娘相称便好。”
千羽立马笑着说:“多谢木姑娘。”
千羽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打量着木灵雪,以前木灵雪都带着围幕,现在没有带帷幕,露出了自己的真容,瞧着是有几分姿色的。
千羽是一个性子率真的少年,忍不住夸奖:“木姑娘,以前你老遮着脸!这不遮脸了,看着还真是一个美人呢。”
木灵雪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这少年果真是性子率真。
其他的几个士兵也好奇的偷偷往这边瞄。
千羽这话一说完,感觉一股冷冷的寒意往这边飘他,哆嗦了一下,顺着那寒意望去,便对上了温玉情那冰冷的双目。
千羽浑身一哆嗦,赶紧移开了目光,内心有点发颤。总感觉那温将军刚才那眼神有点让人害怕,是自己错觉吗?
木灵雪给千羽包扎好了伤口,便嘱咐他好好休息。
温玉情一直面对着火堆,似乎没有看这边。
木灵雪走到火堆旁边,在温玉情身边坐下,完全无视温玉情浑身的寒意。
木灵雪看着一身漆黑的温玉情,缓缓开口:“温将军身上的伤,还是要包扎一下!”
温玉情还是盯着火堆,戴着面具的脸越发阴沉,也没有回答木灵雪的话。
木灵雪也不理他,把瓷瓶放在了他的手边,然后起身走到了另一堆火堆旁边。
过了一会木灵雪偷偷瞟了一眼那边,瓷瓶已经不见了。
第二日天亮,士兵们把救下的女人送到镇子里,然后便回营了。便回营了
36.
第36章
木灵正在帐篷里看书。木灵雪爱看书,记性也不错,看的书也杂,各种记事杂文,谋略食谱她都来者不拒。边境虽然苦,但是也清静舒坦,没有京城中那些烦心事。
木灵雪心情不错,秋月走了进来,表情却十分生气。
木灵雪好笑的问道:“怎么?南将军不理你?”
秋月气呼呼:“不是!”
“那是如何?谁让你如此生气?”
“刚在外面,听那些士兵说,季将军发怒了!罚了那个鬼面将军五十军棍,任何人求情都没有没有用。”
木灵雪也有点意外,想了想,也想的通,有人受伤,温玉情自然是要担责任的。
但是秋月性格比较直肠子,她继续气呼呼说道:“家主,你一直说季将军是通情达理,英明的将军,我看不对!”
木灵雪温声解释:“季将军治军极严,他罚他们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秋月还是不能理解:“温将军他们冒着那么大的雨,置生命于不顾也要刺杀了那帮流寇,救回了那帮被劫走的少女们。那季将军不但不赏,还给温将军罚了二十大板。”
秋月气呼呼的喝了一口茶,继续气呼呼的道:“他罚温将军就算了,或者罚千羽也行,功夫那么弱,还一意孤行,要跟着去刺杀那些流寇。但是他居然连南初的都罚了五军棍。”
木灵雪好笑道:“原来,你气的是他罚了南初。”
“他为何要罚南初?南初有什么过错。”秋月嘀嘀咕咕,一脸护犊子的表情。
木灵雪随她气鼓鼓的,又专心看书。
木灵雪低着头看书,却完全没有心思看下去,她不自觉陷入了沉思。她不是军中之人,所以军中之事,她也不好过问,也就当一些茶余听听。
听说温玉情他们除了杀掉掳走她的那一波流寇,另一波流寇也被他们一个一个上前刺杀。救回了几十个被掳走的少女。
这一波来的流寇四五十号人,一个都未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