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女生昂首,满眼疑惑打量她,“老师,您怎么哭了?”
云湘茫然,抬手摸上自己的脸,湿漉漉的。
她稍稍侧身,面向仪容镜观察。
咔哒咔哒,镜子忽然开裂
玻璃炸开,血液飞溅,暴躁狂躬身,双手撑在桌沿,窄缝眼周围暗红可怖。
他恶狠狠瞪着座上男人。
矜贵男人姿态慵懒,双腿交叠,皮鞋银光发亮,在离地十公分高处轻微荡悠。
他漫不经心擦拭溅到手背上的血珠,正了正坐姿。
慵懒神色荡然无存,转瞬间,阴鸷布满双眸。
“张文御,我耐心有限。”
在彬陵分部,谢承舟和这帮老油条打太极,耗时近一个月,此时已思归心切。
朱仕泽的狗,个个铜牙铁齿,难缠的很。
他不得不用点特殊手段,请张经理的妻儿上游艇坐坐。
近几天天气恶劣,狂风暴雨一阵一阵的,难保不会出点意外。
赵渊苦口婆心劝道:“张经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又何苦死忠视你为弃子的人。谢总才是亿通的主,弃暗投明,方为上策。”
张文御死不松口,谢承舟失去耐心,随口交代两句,离开会议室。
“云湘联系过你没有?”
赵渊想了想,“云小姐上周三问过您的情况。”
云湘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在周五,这都三天没信了。
谢承舟拨出云湘的号码,嘟两声,对方挂了。
再打一遍,手机关机。
没来由的不安笼罩心头,他当机立断,“马上回钱江。”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每次提起云湘,谢承舟就火急缭绕地瞎担心。
跟了个色令智昏的老大,赵渊倍感头疼。
“云小姐手机上有监听系统,您先听听她是不是在上课。”
来彬陵之前,为防老爷子打云湘的主意,谢承舟安排好几拨人保护她。
如果云湘出了状况,他们早该收到消息了。
登入监听系统,显示半小时前已断开连接,最后一句是洪春华的声音。
手机刚刚才关机,连接却显示半小时前断开,那只能是主动关闭监听系统。
云湘从来没有主动关过监听,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马上回钱江。”谢承舟不欲做无谓猜测,只想尽快见到她。
眼见胜券在握,赵渊秉持着职业操守,劝谢承舟先查查云湘的手环。
这一查可不得了了。
手环定位显示:心动奶咖——遇见心动的Ta。
第34章 就是既要又要还要。
“阿湘,这儿!”
洪春华挥手,云湘循声望去,钱嵩正好回头,两人视线短暂交汇。
他扬唇微笑,点头算作问候,她面无表情朝他们走。
手机顶端红点闪烁,她想了想,关掉监听。
免得他误会影响了工作。
“我昨天陪阿勇出去找工作,碰见了钱嵩,你下午没课,正好见个面。”
“不打扰你工作吧?”钱嵩请她入座,递来菜单,云湘接过压在手臂下,没说话。
上次在老家,她明确说过对他没意思,并且表示不想再见面。
云湘不认为钱嵩对她有意思,不过是因为找不到更合适的人。
钱嵩有点小钱,想找本科及以上的妻子,但家里条件稍微好点的女生,多半看不上技校出来的他,这才把目光放到她身上。
“想喝点什么?这家卡布奇诺不错。”
“钱先生有事请直说,我等会要回去批改作业。”
“阿湘,怎么说话呢!一点礼数都不懂。”
钱嵩笑意不减,安抚洪春华,“没事的阿姨,贸然约阿湘出来,是我考虑不周。”
正在此时,有人打电话来,云湘瞟见备注火速挂掉。
洪春华伸长脖子朝帆布包里瞄,她干脆直接关机。
“你们年轻人聊。”洪春华把手伸到桌下,掐住她腿肉狠狠一拧,面上仍笑眯眯地对钱嵩说,“我去旁边逛逛商场”
待洪春华的身影消失在商场门口,云湘开门见山,“钱先生,我想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
“阿湘……”
“我们不熟。”
“好,云湘,我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钱嵩不依不饶,“我们都是单身……”
“不是,我有男朋友。”怕他不信,云湘三令五申,“我和他在一起半年了,我们感情很好。只是因为某些因素,不方便告诉我爸妈。”
钱嵩拧眉瞧她,眼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恋情连自己父母都不方便告知,这让他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毕竟钱江财主多,傍大款的年轻小姑娘也多。
他着实没想到,自命清高的云湘,也是其中之一。
云湘懒得争辩,谢承舟说过,别人的看法不重要。
也无力争辩。他们关系模棱两可,像金主包养,又像在谈恋爱,云湘不想细究。
“行,那我就不多打扰了。”钱嵩到底是生意人,不至于当面给人难堪,喝完剩下的美式,便拿起公文包离开。
云湘安坐不动,抠着指甲发呆。
她在咖*啡店打过工,见过在店里一坐半天的文艺青年。他们通常抱着笔记本来,捡个靠窗的座位,安安静静度过一下午。
当时为学费奔忙的她,特别羡慕那些有钱有闲的人。
如今自己坐在这里,虽然没有笔记本,但以顾客视角看周围的人,别有一番趣味。
柜台后,穿咖色围裙的女孩,长马尾藏进帽子里,露出一点小尖,好像曾经的她,头发长,发量多,发质好。
不像现在,干枯毛糙,掉发严重。
旁边那桌小情侣窃窃私语,不知大男孩说了什么,女孩的脸刷一下红透半边天。
类似经历她也有。
周以航偶尔会到她打工的地方消费,给他送餐时,他会凑到她身边,低低说些暧昧的话。
可惜当时的她是块柏木,死板的很,把他的调情归入骚扰。
“您好,您的加糖澳白。”
“啊?”云湘迷惑,“我没有点餐。”
“是那位先生给您点的。”
循服务生视线看去,见一位西装男士背对她正襟危坐。
左手边一杯咖啡,右手边一只鼠标,十指在键盘上打字。
缘分,玄乎其玄。
当她想起周以航时,周以航就在这里。
那默念三遍“谢承舟”,他会不会从天而降呢?
试了下,不灵。
自洗手间出来,背后突然投下阴影,一只手捂紧她的嘴。
撞进杂物间,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扑在门上,猩红凤目映入眼帘。
“为什么关机?”
“没…没电了。”他的眼神太过吓人,云湘下意识隐瞒。
先稳住他,等他冷静了再说。否则他指不定犯什么疯病。
“谢……”刚吐出一个字,唇就被他含住。
舌尖野蛮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卷起她的舌抵死纠缠。
一汪泉水冲上脑子,水花迸溅,声道全被津液搅动发出的咋咋声侵占。
他扼住细颈,指骨摁在下颌角上,力道很重,几乎把颌骨压碎。
“咳咳咳……”
强烈窒息感袭来,她呛出眼泪,他仍不肯善罢甘休,逮着舌尖儿又舔又咬,半点不顾她的死活。
谢承舟大抵是疯了!
他早该疯了!
他在外想她想得发疯,她却背着他见相亲对象,还和前任眉来眼去。
回程途中,透过监控看她看周以航的眼神,谢承舟把手机屏幕都折碎了。
抵达澜园,车一个急刹停在屋前。
解安全带推车门摔车门一气呵成,他绕到另一侧,把云湘拽下车。
五十米路,云湘磕磕绊绊摔了三次,谢承舟却一点不怜惜她,越走越快。
她是被他拖上楼的。
踹开房门,谢承舟猛一甩手,她摔在床上。
经此一撞,堵在嘴里的口袋巾飞出,她尚未喘过气,谢承舟已脱了外套压过来。
受缚双手被按在头顶,身体笼罩在结实有力的躯干下,她动弹不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呼吸声震耳欲聋。
她的胸腔隐隐作痛,窒息感异常强烈。
粗粝指腹死死捏住下巴,在苍白皮肤上留下血红指纹。
云湘急出眼泪,拼命踢踏,他压牢不安分的腿,吻得更加凶狠。
唇畔分离,她焦灼喊他,同样只喊出一个姓氏,剩下的字句全被他堵回去。
她屈腿踢他,挺腰撞他,他却无动于衷。
谢承舟摸她侧脸,她偏头躲开,“你他妈发什么疯!”
双手挣脱禁锢,云湘甩他一耳光。
气急败坏情况下,下手没个轻重,谢承舟左脸微微浮肿,嘴角沁出血丝。
他信手抹去,血迹在唇下蔓延成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