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白倒是过了瘾,心情极度愉悦,掐住她的脸问:“不是你要的嘛?怎么还不高兴了。”
“我是想要这些红痕出现在你的身上。”
季舒白听得一愣,掀开她身上的被子,瞅准位置又是一巴掌。
这回没有衣裳隔着,导致声音极为响亮清脆。
“反了天了。”
他倒是找到了新爱好。
可宋瑾想,她就是想反来着,今日不成还有来日,你可等着吧。
二人胡闹完毕,季舒白抱她下床去洗漱,原先在宋瑾脸上的喜色此刻已经转移到了季舒白的脸上,叫她好不气馁。
“快些洗漱,小心着凉。”
宋瑾麻将馆的生意虽被季舒白给否了,可丝毫不影响这个游戏的受欢迎程度,玩起来无需动那些脑筋,更适合休闲时玩耍。
于是第二日上午卢夫人喜滋滋地拉着另外两位夫人过来了。
“季大人不在吧?”
宋瑾咯咯一笑,倒是想起在柏家初见季舒白的时候,自己做了贼人,看见季舒白的那双眼睛就害怕,原来害怕的不止是自己呢。
“我家大人不在,几位姐姐进来吧。”
厅中小圆桌上再次响起搓麻将的声音,宋瑾依旧不厌其烦地挨个教会。
过了两日,她便大度起来,将那副麻将送与了卢夫人,说是自己要出去办事,第二日玩不了,就交给她带回去慢慢玩。
卢夫人一听,也不同她客气,喜滋滋地命人抱走了。
宋瑾没什么大事,小事倒有不少。
月底了,季舒白两间铺子的账要去对,自己铺子里的账要去看,秋天里的收成也差不多收完了,佃农该交粮了,阿荣拜干娘的事情也该一道办了。
她瞬间变得不清闲起来。
接连几日宋瑾都外出,白日里没在府衙待着,直到三日后才得闲,自行回了一趟老宅,早早命张鸿安去铺子里请阿荣和她娘过来,拜干娘一事今日就一道办了。
阿荣倒是诚心,拉着杜鹃一道拜过献茶,陈婆子颤颤巍巍地接过,嘴里还在嘀咕。
“我这辈子没个儿子,终究是......”
“娘,以后有了阿荣,您就把他当亲儿子是了。”宋瑾不愿意听她后头的话,出言打断了。
阿荣连忙应着:“是啊干娘,往后儿子儿媳孝顺您。”
杜鹃也跟着附和。
陈婆子这才喝了茶。
宋瑾实在拿她这个娘没有办法,劝不动说不听,一味的顺从她那个爹,就算吃了苦也觉得理所应当。
因为这个原因,她连房子的事情都没敢告诉她娘,就怕她娘夜里在她爹耳边嘀咕,把自己给卖了。
夫为妻纲深深印在她的脑子里,宋瑾一时也没得法子扭转,只能默默为她筹谋。
跪拜结束后,宋瑾拉着陈婆子在院子边走边聊天。
“爹爹最近可好?”
“还不是老样子,整日的不着家,偶尔留在家里也是呼朋唤友的,在铺子里喝酒说话,吵的很。”
宋瑾不用去看都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一帮男人粗声大气的围着桌子,喝的满脸通红,吵嚷不休,想想就烦。
“娘,往后有女儿在,有阿荣在,你不要对爹唯命是从的,他说你什么都听。你是有依傍的,别一门心思扑在爹身上。”
“可他是你爹呀。”
又来了,没得救。
第157章 这裴家的男人,也是够没脸没皮的。
宋瑾彻底放弃对她娘的改造,就像现代的爸妈无法说服儿女早早结婚生儿育女一样,随她开心吧。
于是转了话题,说起自己在府衙里生活的不错,季大人待她很好很贴心,陈婆子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我的女儿,有福气。”
宋瑾放弃了陈婆子,却没有放弃压制她那个爹。
一道用过午饭后,她让张鸿安去给她娘招了顶轿子,单独送回了古槐街,自己则留下阿荣说话。
“我爹近日可有为难你们?”
“老爹倒还好,只是喝多了难免抱怨几声,不过送回屋子后很快就睡了。”
宋瑾瞬间不满起来,这么一个甩手掌柜,只怕铺子叫人搬走了都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有个好处,比如她来偷铺子就很方便。
于是吩咐起阿荣,往后她爹要喝酒便给酒,只要不影响店里客人就好,生意这边的事情拿不定主意就来问她。
另外,给她爹一个假账本。
看不懂是一回事,不代表将来不会找人替他看,防着些总是好的。
末了她对阿荣道:“我爹打小卖身为奴,就连我也不知家里可还有些什么亲戚。我在季大人身边不能常常抽身回去,你们在近处,以后就多费些心思。”
“我爹如今身边没个儿子,他总是惦记着。要我说,亲儿子养儿子,都不如跟在身边孝顺的最好。大不了等年老了,将那铺子送给人家,也算有个交待了不是。”
“夫人的意思是说......”阿荣听说送铺子,立刻睁大了眼睛。
宋瑾笑笑,将话挑明了:“若是我爹没有儿子,那帮亲戚又不知在哪里,若要立个继承人,我觉得你就很好。”
“当然了,凡事有个前提,我爹不能再有个儿子,否则就算是我,也做不了他的主了。”
宋瑾把阻拦老陆纳妾生儿子的事情交给阿荣去盯着,只要他不再有个儿子,那么阿荣就可以继承陆家食铺,这不比宋瑾天天操心来的轻松。
阿荣是个明白人,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他得跟宋瑾一条心,才能获得最大的好处。
另外宋瑾叫他在店里跟孟齐一道好好培养几个自己的伙计,将来那几间铺子开了,她要用人的。
阿荣高高兴兴地领命去办。
宋瑾办完了事才回的府衙,杜鹃帮着将一头沉甸甸的珠钗卸去,宋瑾则捡起一对珍珠耳坠子递过去。
“你常在府衙里待着,怎么说也是我身边的大丫鬟,应该比她们更体面才是。改日找个卖珠花的进来,咱们一起挑一些。”
杜鹃万般谢过。
“将来你跟阿荣若有了孩子,我给你们寻个好点儿的书院,将来若是能像我家大人这般,你们岂不是也有了依傍。”
杜鹃听了这话有些羞涩道:“这可不敢说,咱们大人是万里挑一的好,我若有了孩子,可不敢比。”
“有什么不敢比的,你们好了,我也跟着沾光呢。”
杜鹃笑笑:“进士是不敢想了,若是个男孩儿,能得个秀才我也就满足了。”
“一定能成的。”
日子平静了数日,眼看着便要入冬,宋瑾选了几匹料子,请了裁缝过来给一屋子上上下下裁冬日新衣,连老宅那头的也要一道做了。
季舒白身上那件灰鼠皮袄子看着也有些旧了,宋瑾便想着给他再寻块好皮料,今年冬季再裁一身。
正忙的时候,外头张鸿安走了进来,说是裴家的小厮捧了拜匣来找她,问她可要见见。
宋瑾一时恍然,裴这个姓她只认识一个人。
自打元宵之后还未曾见过她,就连新婚她也没有来,如今再听到裴这个姓,心底里涌起的竟是担忧。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青衣小厮捧着一个描金拜匣进来,恭恭敬敬说是自家的姐儿让他来送信。
宋瑾没多说什么,接了拜匣打开来看,落款处果然写着裴姑娘的名讳。
信中内容不多,却有些奇怪,请她到老宅私下一见,切勿告诉他人。
宋瑾觉得奇怪,先不说裴姑娘自己很难出门,既然出来必然是家中允许的,那她防着谁?
季舒白么?
怪了。
宋瑾心中觉得奇怪,却还是写了回信,说两日后独自回老宅,可以一叙。
忙完这些,宋瑾瘫坐在榻上,心道:这同知夫人当的也不怎么清闲嘛。
彩棠等几个小丫鬟又抱着刚刚清洗过还未干透的衣裳进来。
“今日得闲,咱们把这衣裳熏了吧。”
宋瑾觉得只要不让她起身干活,她们忙什么都行。
于是看着几个小丫鬟喊张鸿安进来抬熏炉,燃香料,摆烘架。
一件件半干的衣裳铺上去,浓梅衣香的味道自缝隙里溢出,宋瑾闻着香昏昏欲睡,干脆歪在矮桌上睡了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外头天色暗沉下来,季舒白回屋的时候,宋瑾还歪在榻上,身上盖了一床薄被。
他帮宋瑾紧了紧被子,宋瑾便惊醒了过来,一睁眼昏暗幽室里季舒白的样子隐约可见。
“怎么睡了这么久?夜里要睡不着的。”
宋瑾还未清醒,一脑袋扎在季舒白的肚子上,伸手环腰。
“不知道呢。”
季舒白帮着理了理垂下来的发髻:“快别睡了,陪我用饭。”
宋瑾用脸在他肚皮上蹭了蹭,衣裳的触感没有皮肤好,丝绸也不行。
季舒白见她这副无赖样,咯咯笑了起来,引得肚子一起一伏的,宋瑾趴在上头,脑袋直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