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棍子嘛,不过就是......”
□□里还有一脚。
其实若是没有□□那一脚,季舒白大约也不会怀疑到宋瑾的头上,可是刚刚自己经历过那场荒诞的事情后,他更加确定,这就是他的好娘子干的。
“你看,这事既没人证,也没物证,地方又是在柴家的别院里,就算要告诉,怎么不是找人家柴夫人,而是找我的夫人?岂非污蔑?”
卢骏年:“......”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刚也好,现在也罢,今日别院里有那许多的女眷,他一个男子进入是何居心?是受人邀请还是自行前往?若是邀请可有请帖?如若没有,为何要去聚集了女眷的院子?若是奔着我家夫人去的,他又如何知晓我家夫人的行踪?岂非可疑?我家夫人有没有打人,我看你不妨去问问那些姑娘家,难不成她们还会骗人?”
“那一帮姑娘,都未嫁的,我怎么去问。更何况里头还有知府大人的未来媳妇,你想害死我啊你。”
“我可以给你一个解法。”
卢骏年不好叫衙门里的人去问那些夫人小姐们当时的情形,但是可以请个夫人去问呀,衙门里头找个夫人代他去见见那些夫人小姐就是了。
他想,宋瑾应当不至于那么糊涂,这点善后的本事还是做的到的。
而实际上那帮小姐听戏玩耍,根本没注意到宋瑾跟柴夫人离开了会子,准确来说每个人都曾经离开过,一玩大半天的,谁还不去更个衣,登个东么?
因此就算问起来也是一问三不知,根本查不出来。
可是这个场面必须做足了,这样宋瑾才方便顺利脱罪。
宋瑾并不知道季舒白的打算,胆战心惊地坐在床上等杜鹃回来,果然没多大会子人就来了。
“没事没事。”杜鹃脸上很是高兴。
“什么没事?”
“季大人说了,既没人证又没物证,还是柴家的宅子。要问罪拿人,也算不上夫人呀。何况今日那许多的小姐在里头,就连知府大人的未来媳妇都在,谁敢去抓?”
“我瞧着大人,是偏心你的。”
偏心,那就是怀疑了,否则就该当面跟她说清楚。
可是他好像也没有机会说,对吧?
宋瑾的脑子里不禁想起季舒白刚刚泛着泪光的眼睛,憋的通红的脸颊,以及坚硬的......
一想到那个场景,宋瑾脸上就滚烫起来。
丢死人了。
两人正话说间,忽然听见外头丫鬟说话的声音。
是季舒白回来了。
宋瑾惊的一掀被子就滚了进去。
眼下这情形,见面说什么都是尴尬,还是装睡为妙吧。
以后这种大胆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宋瑾面朝里头,听见外头季舒白脱衣的声音,又轻声询问杜鹃:“可是睡了?”
杜鹃配合她:“夫人刚刚睡下。”
季舒白便没再说什么,脱完衣服后悄悄掀被钻了进来,宋瑾一双睫毛抖的跟什么似的,幸好面朝里,他看不见。
可是很快她就察觉到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背脊贴上温暖的胸膛。
季舒白翻过来看她,脸颊贴着她的脸颊,滚烫的呼吸都喷在她的脸上。
宋瑾的睫毛抖的更厉害了。
很轻的一声笑意从耳边传来,宋瑾知道自己被识破了,干脆不装了,一个翻身把脑袋扎进季舒白的怀里。
“不许笑。”
季舒白的笑意更甚,伸手把人搂住。
“别慌,有我在。”
宋瑾听到这句话,忽然心里安定了下来,在他怀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外面烛火熄去,暗夜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宋瑾睡不着,从他胸前钻出来,谁知借着月色竟看见季舒白的一双眼睛晶晶亮。
他也是醒的。
“你怎的不睡?”
季舒白伸手摩挲着宋瑾的背脊,慢条斯理道。
“刚刚,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能做出那等事情来?”
宋瑾以为他又要问自己为何踹人家档,谁知季舒白道:“把我按在床上,你很过瘾么?”
第165章 她爹相当没眼力见儿
宋瑾没有受到文新告诉的任何影响,反倒是文新因为诬告而被打了板子。
消息传进来的时候,宋瑾松了一大口气,同时也提起了一口气。
因为这件事,她低调了好些日子,再也没出去添乱,然而事情还是找上门来了。
这天上午,季舒白休沐,宋瑾陪着回了老宅,两人正一道在后院赏花聊天,忽然张鸿安来报,说是陆老爹来了,季舒白便陪着宋瑾去前头见人。
如今的老陆已经今非昔比,一身沉香色缎子衣裳,头上带着新盔的帽子,见着季舒白出来,立即起身笑脸相迎。
他对季舒白满意的不得了,认为自己是多亏了这个女婿,自己如今才能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甚至出门还被人供着。
唯有几点不好,这些事他自不好同季舒白讲,于是在客套了一番之后,单独留下宋瑾来说话。
“你前些日子咋的啦,我怎么听邻里说,你叫文家二奶奶那侄子给告了?”
宋瑾不乐意提这件事,季舒白就从来不提,她爹相当没眼力见儿。
“一场误会,衙门里罚过了。”
“要我说,你也收敛些。俗话说的好,苍蝇不定无缝的蛋,你呀,别仗着姑爷就胡来。”
宋瑾本来觉得这事都过去了,她爹却偏偏提起,还指责她的不是,当下就不耐烦起来。
“爹,这事衙门里判过了,明明是他的不对,你怎么倒还赖在我的头上?”
“我给你说道理你还不爱听。”
批判,是权利的展示。
即使宋瑾成了季舒白的夫人,在老陆的心里她仍然是自己的女儿,要低他一等,要顺从,要服从,不可顶嘴。
想到这里,宋瑾重重地放下茶碗。
“爹,还有事么?没事的话我还要陪大人去忙。”
“忙什么,你都成夫人了,叫下人去忙就是了。”
说起下人的时候,老陆顿了下,又问:“我听说,春云那妮子的婚书,在你手里头?”
宋瑾心里咯噔一声:“你听谁胡编乱造的?”
“怎么能是胡编乱造呢?春云她爹亲口跟我说的,还说是用的我的名字。”
宋瑾一听那男人便气不打一出来,又听老陆继续道:“要我说,咱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我也没个儿子,正打算纳个妾,春云刚好合适。”
“爹!春云太小,你别惦记!”
“啧,这你就不懂了,小孩子年轻,好生养。你那日是打了文新吧?你说你惹那事干嘛,我要是帮你生个弟弟,你不是也多个依仗嘛,这不是顶好的事嘛。”
宋瑾听到这里再也忍受不了,嚯地站起身来:“爹,春云是我的丫头,从来就没有什么婚书,更不是你的名字,她的去向由我来定,你想都不要想。”
“你少诓我!”老陆见宋瑾把话说的难听,立刻恼了:“我都问过了,就是拿的我的名字,那春云就是我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我的。”
宋瑾与老陆就春云到底是谁的掰扯着,宋瑾死活不认有那份婚书的存在,反正春云她爹手里没有。
老陆一口咬定春云的婚书就在她手里,而且用的他的名字,那春云该嫁谁就要由他做主,官老爷来了也不行。
末了,老陆道:“你不认是吧?好啊,我去把他爹带来,咱们当面对峙。你要是没有婚书,那他就不是你的丫头,她的去处还是要他爹重新定。”
“你记着,我是你老子!”
宋瑾气得肩头直抖,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一直陪在旁边的杜鹃也着急起来。
“这可怎么办?要是被人知道婚书真的是在老爹名下,就是夫人也拦不住他把人带走啊。”
宋瑾忽然就着袖子揩了把脸,恶狠狠道:“去,叫鸿安把文家二奶奶请来,就说我有事同她商议。”
宋瑾要见文雅,自然不是为了叙旧,而是要堵死她爹的路。
老陆要证明春云被卖给了自己,那就得找春云她爹来,而春云她爹是柏家的家奴,可以说半条命都握在人家手里,更别提一张嘴了。
她要通过文雅,封死那张嘴。
文雅与她许久不见,见了面自然是客客气气,尤其是在知道文新被宋瑾一顿揍了之后。
这事没证据,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杆称。
两人在季家老宅厅里坐了,端端正正地喝茶说话。
“二奶奶今日过的可舒心?”
“托夫人的福,老身近日一切顺畅。”
不顺畅也不敢讲。
宋瑾听了轻轻一笑,慢慢悠悠放下茶杯道:“也托二奶奶的福,你家家奴可给我添了不少堵。”
文雅一听,脸色大变,站起身来就要请罪,叫宋瑾一抬手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