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往外跑,布不知道织,活不知道干,几个贱籍,比官吏家的姑子过的还自在。”
杜娘皱着眉头,忙叫众人散了,进织房的进织房,去灶房的去灶房。
只有好女拎着锦绣坊买回来的衣服,进了房门,好女就噗通一声关上门。
温氏心头窝火,不敢骂媳妇,就专门搓磨焦英,偶尔仆妇犯到她手上,挨骂一回能老实不少天。
见众人各司其职,温氏这才关了窗户。
回房后的好女,从箱笼里摸出一叠绢布,上头绘满图案。
这事儿难道不是几息之间就结束的吗?
怎么旁人都这么久?
好女捧着避火图,双手有些颤抖。
这时阿娟过来敲门。
“娘子,表少爷来了!”
好女仓惶把避火图塞到榻沿下,起身去开门。
“谁来了?”
阿娟身后郑放摇着手中扇子。
“表妹,是我!”
说着就往屋子里挤。
“表妹夫不在家啊!”
这要是过去,温氏当家,来了亲戚首先就该拜访温氏。
不过如今好女带来的仆妇多,她当家之后又买了几个,各个都围着好女转,只听好女号令。
温氏彻底成了失去爪牙的老虎,只能待在自己房里,很少出面。
好女也渐渐越来越不把她当回事儿!
郑放得了机会,走进好女的卧房。
里头虽然不算宽敞,胜在陈设还新。
好女见郑放,原本她极为不喜的舅家表兄,偏偏想起那次娘家后花园听的壁角,就先心虚几分。
冲着阿娟道:
“先下去吧!叫他们该织布的织布,该绣花的绣花,不许走动。”
阿娟蹲了蹲身,恭敬的出去了。
好女捏着帕子,掩了口鼻,郑放一身酒味。
“表哥今日来,是为何事?”
郑放大咧咧往胡床上一坐,手边恰好是锦绣坊的包袱。
“咦,表妹也喜欢锦绣坊的东西?”
说着顺手解开。
“不要动!”
好女上前一把要夺过来。
郑放如何能放手,解开包袱就先抓起查看。
就见几件衣裳的最上头,放着一沓肚兜,图案惹火。
郑放先前在酒肆几碗黄酒下肚,这会儿心头火热,一把攥住好女抢夺衣裳的手。
“好妹妹,那日回门,表哥阴差阳错得了机会一亲芳泽,之后回去一直惦念不忘,今日这腿脚不听使唤就走到这里来了。”
秦好女脸上哄的滴出血,心跳如鼓,吓的惊魂未定之际,就被郑放蒲扇一样的大掌攀附上腰肢,这会儿再不敢叫,引了人来,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楚,只的拼命挣扎。
偏偏越挣扎越被束缚的紧,不知何时被按在榻上。
第336章 孔雀东南飞38
榻沿上铺盖被腾的乱七八糟,塞在被褥下头的避火图也掉了出来。
郑放立刻得了暗示一般,不再留力气,使出浑身解数,把好女上下搓揉一遍。
好女气喘吁吁,耳朵里轰隆隆响。
既紧张又惊吓,不知何时,裙带已经松了。
郑放阅人无数。
几下就发现这是个内熟外青的甜瓜,三两下剥开外皮,吃到里面瓤。
果真暄软多汁,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好女被郑放得手的瞬间,心底五味杂陈。
不知是放松还是放弃,躺着一动不敢动,被带着走。
她终于知道,兰芝为什么要甩掉仲卿。
为什么成婚多时,兰芝还没有孩子。
原来如此!
可怜仲卿晚间下值回来的时候,还心底窃喜,以为好女肯定会去找兰芝的茬儿。
只要兰芝被好女逼得走投无路,肯定会来找他求饶。
到时他就可以坐享其成,不仅要兰芝,还要兰芝手中的人脉铺子和钱财。
他算是发现了,县衙也不是个海阔凭鱼跃的地方。
县令和县丞各有利益大饼,双方针锋博弈,相互制衡,谁也不肯退让。
他作为县令女婿,天然的县令阵营,被县丞一方排挤的厉害,与郡府倾轧有过之无不及。
偏偏他哑巴吃黄连,只能拼命往肚子里吞。
回家路上,他又拐了个弯,到杏林堂叫坐诊郎中那里摸了摸脉象。
先前他在房中事上一直有心无力,后来怕好女嫌弃,不敢轻易再尝试。
找郎中给了他一些丸药吃,这段时间一顿不落的遵照医嘱吃药吃饭,这回来看看恢复的如何了。
毕竟他也二十一了,旁人家跟他这么大的,子嗣都会启蒙读书了。
确认可以一试,仲卿肉痛的掏出这几个月的俸禄,买了根鎏金发簪,准备讨好女欢心。
认真算起来,娶了好女之后,除了这个跟过去一般无二的差事,还有就是吃住比过去稍好些,其他什么好处还没来得及摘呢!
就要买这么贵的发簪去讨好娘子。
要是当初刘兰芝,路上没吃完的糕饼带回去,搭配一点甜言蜜语,就能把兰芝和温氏都哄好。
男人对配偶的态度,是会根据配偶的脾性身家品味,下意识做出调整的。
回到家,外头仆妇们待在织房或者灶上,各司其职。
温氏的房里静悄悄,上回贴身物件被翻出来之后,温氏丢脸丢大发了,再也没出门,阿英也被她拘在身边伺候。
进了房,好女正一脸困顿的躺在榻上,仲卿摸出怀里的发簪,插在好女头上。
“娘子,看!这是我这几个月得了俸禄,省吃俭用专门给你买的,喜欢吗?”
仲卿捧着铜镜蹲在好女面前邀功。
好女愣愣的看着仲卿。
还是那张斯文俊秀的脸,眼眸里神情缱绻,薄唇里吐露的甜言蜜语溺死人。
可是脑海里偏偏闪过郑放,紫厚的唇,有力的手。
好女心中愧疚又复杂,伸手抚上仲卿的脸,破天荒重拾婚前的温柔小意。
“郎君!”
仲卿脸色微红,拖着好女起来用过夕食,洗漱进房。
总算恢复了盏茶功夫,仲卿心中满意的躺下,欢喜的摩拳擦掌,等到明日,试试提一提把那一百亩地赎回来。
不然自家阿娘仿佛生无可恋的样子,婆媳关系冷到冰点,长远看,总归不好。
仲卿畅想一番将来,就进入黑甜梦乡。
身边好女躺着不动,却难以入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终究还是伤害了仲卿的一片情深。
翌日仲卿用过朝食,隐晦提了提那百亩田地的事情,好女正心中愧疚,忙满口答应,去赎回来,顺便叫下人出去寻摸,买些更好的与仲卿。
郑放得了手,正是对偷偷摸摸上瘾的时候,几乎天天都往焦家去。
好女手下仆妇众多,戒备一个温氏和焦英,不成问题。
居然叫他俩光明正大的苟且,焦家人一无所知。
街坊邻居一回生二回熟,尤其是隔壁崔嫂子。
虽然好女进门后,大家不敢太放肆,但是谁能堵住悠悠众口。
看笑话的人,对上视线,冲焦家一撇嘴再一眯眼,就心中有数,交换了八卦,回去偷着乐。
春去秋来,温氏得了田地,总算展颜。
在收获的季节,还能得一季租子。
温氏手里从没有掌握过上等良田,一朝乍富,不出去显摆一圈,简直是身怀明珠,锦衣夜行。
这日温氏见外头阳光正好,拄着拐杖,让焦英扶她出去转转。
院子里静悄悄的,下人们都在忙活。
温氏巡视地盘一样,看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子,虽然娇气刁蛮了些,御下手段还是没话说的。
又过一年,焦英仍旧无人问津,温氏也准备最近跟好女打好关系,让好女多带着焦英出门,最好是请亲家给保媒,说一门亲事。
出门向左是崔碎嘴家,温氏想起这人就心烦的慌,索性向右。
右边大柳树下头,正坐了几个妇道人家凑在一起摘菜。
“哎,也不知这上等良田每年能收多少租子。”
温氏站在人群几步远之处定住,老神在在的开口。
隔壁林老妪正在拈线梭。
“咦,焦家的出门啦!”
众人嘿嘿一笑。
温氏顿觉这些人不怀好意,在内涵她许久不出门的原因。
不过看着这些人劳苦的嘴脸,温氏心中那点优越感又占领高地。
“这不是儿媳妇孝顺,给我买了五十亩上等良田么,眼看就要收租子了,我说出来打听打听,上等良田一季能收多少租子,没成想找错人了,你们中等田都没有,叨扰啦!”
话音刚落就甩着胳膊,舒展筋骨,慢吞吞的转身要走。
石老妪不是个存得住话的,被温氏这般上门奚落,哪里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