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就把她困住,再败坏她名声,让家里怨怼她,把她跟刘家的亲事一拖再拖。
叶桃冷笑一声。
她这趟来,把所有鸡和蛋都捡了,泥鳅,还没有长成的山药蛋,地瓜,全部挖出来拿出去卖。
赶到自由市场的时候,有点晚,街道两边的摊位都被占满了。
数字被粉碎,农村越来越宽松,卖些自家种的养的,在这里十分常见。
地瓜和山药蛋还不到时候,个头不大,小的都被叶桃扔了。
她也不斤斤计较,半卖半送,有的个头小的甚至当添头,很快两个巨大竹篓就被抢光了。
光十几只走地鸡就卖了小一百,加上鸡蛋泥鳅,鸡零狗碎的,一百多块钱有了。
叶桃仔细收好钱,塞进缝在衣裳里头的袋子里,起身准备回去。
刚走出集市,就看见会计家的三儿子,带着一个穿着红底黄碎花的确良上衣的女人,正准备吃饭。
叶桃淡淡瞥一眼,就挪开视线,轻快的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下地的人都还没回来,叶李抱着收拾好的书包,窝在炕上,哭一阵歇一阵。
叶桃去菜园子里摘了一把豇豆,几个辣椒,用盐炒炒,又蒸了点糙米饭,上头铺了点地瓜。
饭菜做好,叶桃就盛一大碗,吃了个饱。
等到刘青草几人回来的时候,闻到饭菜香,个个都饥肠辘辘。
刘青草心下欢喜。
叶桃已经赌气几天不下地不烧饭了,这是屈服的信号?
可是掀开锅她就怒了。
一锅都是干饭,还被吃了大半,剩下的只够一个人吃。
刘青草一丢手上杉木锅盖,就要叫骂。
身后跟着进来的叶红山赶紧拉她一把。
叶老太瞧见了,也觉得闹心。
“有的吃就不错了,叫什么叫?切点地瓜兑点水,赶紧生火做饭。”
刘青草敢怒不敢言,生了唯一男丁的那点得意,早在自家男人摔伤了之后,就被老太太掐灭了。
饭菜做熟,端到堂屋去,西头卧室里的叶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放开嗓子嗷嗷大哭。
“又咋了这是!”
刘青草赶紧推门进去。
就见叶桃正歪在炕上打盹,反倒是小女儿叶李,脸上血迹斑斑,嘴脸肿成猪屁股。
“天杀的,这是谁干的?”
刘青草魂都要飞了,扑上去就要拉叶李出来。
叶桃翻身起来,推开就要压到她的刘青草。
“干什么这是?”
刘青草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你打的?”
叶红山几人听到声音都涌进来。
叶桃冷眼瞧着叶李。
“你觉得他们能护住你吗?”
不等叶李答话,刘青草就火冒三丈,左顾右看,抄起条凳就要砸叶桃。
叶红山赶紧上前拉。
第350章 八零有悍妇07
叶老太也气的浑身哆嗦。
“刘青草,你要干啥?”
条凳被叶红山抽走,刘青草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原本只一个孩子闹腾,如今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刘家还有人命债,两个世代通婚的村子里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家,等着她把女儿嫁过去。
好不容易想个法子,男人反对,婆婆白眼,她又是为了谁!
想到这,不由悲从中来,坐地拍掌。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一群讨债鬼!”
看着叶李的头脸,叶红山也气不过,瞪一眼叶桃。
“有什么意见你说出来,闷不吭声就把你妹打成这样,是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不要我递刀子给你,你一刀捅死她算了?”
叶桃嗤笑一声。
“她这么不听话,算计全家人,闹的家里鸡犬不宁,被人指点的抬不起头来,我帮你们教训教训怎么了?
现在她为了一点好处给全家挖坑,你们拿我填补,将来她再挖坑,你们拿谁填?”
叶红山见叶桃梗着脖子犯倔的模样,心里也不忍心,可是看着叶李惨不忍睹的头脸,又懊恼的慌。
叶老太也忍不住抹泪。
“她已经把事儿做绝了,咱家不想法子弥补,还能咋整?
桃桃,奶奶知道这些年,家里多亏你,当奶奶求你,先把刘家这场戏糊弄过去。
咱也不是为了钱财不顾孩子死活的人家,老刘家人不错,你就去看看成不成?
横竖那刘杰出的假期没几天,你要是相不中,咱再拖延拖延,等他走了,慢慢想法子还人情。”
叶桃心里只觉得好笑。
人心难测,看叶红山和叶老太对刘青草的做法诸多不满,还不是又当又立?
坏事儿都叫刘青草做了,他们得了好处,还要怨怼刘青草做事不近人情,处理问题不够漂亮。
坐在卧房门外地上的刘青草,终于得了婆婆一句认可,总算慢慢止住了哭。
叶红山也被老太太的话说动,看向叶桃。
叶桃知道所有人都在逼迫她,她也不含糊。
“要我嫁到刘家也行,这些年我挣钱养全家,又供叶李读书六年。
如今要把我嫁出去,我也不要多,二百块钱嫁妆。
另要叶李给我写个欠条,等她出来工作,五年内工资的七成都必须给我。”
刘青草止住的哭声又变大。
“家里上哪儿给你找二百块钱,你这不是要一家子的命吗?”
叶桃冷笑看向刘青草。
“这个家有多少钱,我比你更清楚。”
说着,她捏捏自己包钱的手绢。
“毕竟,大多数都是我一手交给你的,家里的猪,鸡,都是我在喂养。”
叶红山经叶桃提点,立刻想起来家里还有两头猪。
“好了!我答应!”
刘青草像是被割肉一样,捂着心口,嘤嘤哭。
这会儿不是心疼叶李,而是心疼家里的钱。
“现在剩下的就是叶李,我总有法子让她答应写欠条,你们就甭管了,反正我不会弄死她。”
叶红山看不下去,站在炕头看着叶李。
“你就答应了吧,要是没有你姐,你哪里来读书的机会?”
叶老太只想家和万事兴。
“横竖你上班还早,就写个欠条的事儿,跟你姐犟啥?我告诉你叶李,咱家最后一次给你擦屁股,往后没人惯着你,再惹事儿你就自己去死,也不用回来作给我们看。”
刘青草也默认婆婆的话,横竖就是个欠条,不还能咋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刘家安抚好。
叶桃饶有兴味的看着叶李被全家逼迫,心中畅快,真是风水轮流转。
叶李脸疼嘴烂了是小事儿,最要紧的是肚子胀的快炸了,可就是没有尿意。
她一个瘦弱白净的,肚子愣是鼓的跟四五个月的孕妇似的。
这会儿终于熬不住,颤颤巍巍的伸出带血的手。
“我写,我写!我写还不行吗?放过我吧!”
叶桃转头看向叶红山三人。
“说不定早在她跳着要退婚的时候,这样打一顿,她也就不退了呢?
都说慈母多败儿,闹到这步田地,还是逃不过一顿打,何必?”
叶李哆哆嗦嗦的给叶桃写了一张欠条。
叶桃从箱子里挖出叶李珍藏的口红当印泥,叶红山和叶栋梁也作为见证人,跟着签字按手印。
叶李敢怒不敢言,眼瞅欠条写好,急的要哭出来。
“姐,我答应你了,我都写了,求你去给我找个医生吧!”
她肚子快憋炸了。
叶桃拿了一根芦苇管子。
“成了,不就导个尿吗?你把裤子脱了,我给你治。”
叶李攥紧裤腰带,敢怒不敢言。
“你,你,你不行!”
叶桃嗤笑一声。
“我给猪接生过七八回,生完尿不出来的,我还给插过三四回导尿管,你不要我插,等赤脚医生来了,还是得给你插管,还是说你看好老荣了?”
老荣是赤脚医生,都三十多岁了,媳妇难产死了,留下个孩子给老人带。
叶李左右为难,终究还是生理需求占上风,为难的解腰带。
“你们都出去吧。”
叶桃关上门,把所有人关在外头,手上拎了叶老太的尿罐子,准备给叶李接尿用。
叶李生怕叶桃再害她,有心想留个人在身边,可又不敢张口。
叶桃轻车熟路的拨开皮肉,一手到底,叶李仿佛被撕裂了一样,‘啊’的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叫喊。
外头听着的几人不好硬闯,刘青草高声问了一句。
“李子没事儿吧?”
叶桃看着带了点血的尿液哗啦啦的流到罐子里,嫌恶的把手放在叶李衣服上擦擦。
“刘家那头我应下了,等你工作五年,还了钱,咱们就两清。
下回别惹我,他们让你算计,不过是因为把你捧在手里当宝贝,步步退让,姐姐不会惯着你,但是姐姐能捏死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