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曜大腿一拍。
“哥几个,咱们今日来干什么的?”
身后众人高声齐呼:
“接亲!”
霍承曜快意大笑。
“这些夫人奶奶们不让咱们接我家王妃,怎么办?”
身后众人反应迅速,一拥而上。
“抢啊!”
霍承曜哈哈大笑,见众人开路,立刻鲤鱼一样钻了进去。
众多女眷们抵挡不住,赶紧撒开,沈孤烟捏着扇子遮住脸,忍不住笑。
“娘子,为夫来接你回家啦!”
众人哄堂大笑。
沈孤烟更是面红耳赤。
林氏站在一旁,忍不住鼻子酸。
沈孤烟没有兄长背着出门,霍承曜给她换了绣鞋,她就不能沾地。
准备让人拿兄长的鞋来,像上次一样出门。
霍承曜忙阻止,要抱着她出门。
沈孤烟羞的不行,如何也不答应。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出来一个人。
“孩儿来迟了!”
众人看过去,只见陶青书笑盈盈的站在那里,一身侯爷服制。
众人这才想起,镇南侯上书皇上,身子骨不好,让爵位于嫡长子陶青书,如今陶青书与沈家长孙一样,小小年纪,已经承爵。
沈孤烟见着青书,笑意不变。
“青书来了。”
陶青书站在沈孤烟面前。
“文韬还小,孩儿来背着您上花轿。”
众人都知道陶家是沈孤烟前头夫家,这位曾当过两年沈孤烟的继子。
没想到这孩子这么长情,对沈孤烟这般尊重,纷纷在心底赞叹。
沈孤烟见当年别扭孤僻的孩童已经长成七尺男儿,仍旧尊她敬她。
她哪里拒绝的了?
索性踩着脚踏,利落的趴在陶青书的背上。
喜婆见状,忙唱礼,新娘子出门了。
当年瘦弱的孩童,病的七荤八素,被沈孤烟抱着去找大夫。
如今幼童已经长成伟岸男儿,背着她出嫁。
沈孤烟趴在陶青书宽厚的背上,心中百感交集,在他耳边止不住嘱咐。
“别忘了我说的话,往后好好的,千万不要走错路,做错事,切记与人为善。”
陶青书微微一笑,没有出声,背着沈孤烟,脚下走的慢且稳。
这大约是他此生最后一次离她这么近。
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她的体温,她身上的馨香,都让他满足。
往后山高水长,天高地阔,沧海桑田,只靠今日这点温暖,给他过完余生的勇气。
霍承曜作为一个男人,早就看明白陶青书眼眸里的情谊。
可是他不说破,陶青书自己也未必能分辨的明白。
就这样也挺好。
少年人的心思长大后自会改变,将来他总会慢慢懂事,放下心结。
送孤烟上了花轿,陶青书站在沈府门口没有跟着去。
仿佛他是娘家人一般,目送花轿吹吹打打奔向前程。
伴随着花轿的,还有浩浩荡荡,绕三条街都没有完的嫁妆。
几乎半个京城百姓都被这阵势吸引。
听说前头嫁妆已经到了秦王府,后头抬嫁妆的还没有出平西侯府。
后来过了好些年,众人说起秦王妃出嫁盛况,仍旧赞叹不已。
第509章 大漠孤烟53
就连之后的公主出嫁,也没有这么多嫁妆。
沈孤烟再次出嫁,与之前都不同。
繁文缛节,催妆却扇一应俱全。
最后沈孤烟解下凤冠时,已经累瘫在床。
霍承曜轻手轻脚的帮着摘下发钗。
“你先换了衣裳,洗漱一番,我去应酬应酬,很快回来。”
沈孤烟赶紧推他去,她好脱了嫁衣松快松快。
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洗去脸上妆容,又用了晚膳,这才瘫卧在榻上,毫无形象可言。
好在霍承曜身边没有宫女伺候,屋子里只有沈孤烟带进来的采莲和绿荷两个已婚妇人。
他们久不在京城,府里人手都遣散了。
这次成婚,也不急着寻人使唤。
沈孤烟已经不适应在京城应酬不断的内宅生活,她与霍承曜商量着,将来还是回到温城去,或者到燕城。
闲暇之余往西北走一走也可行。
她还想去更西边看看都有什么!
沈孤烟原以为霍承曜要很久,谁知她才缓过劲,他就推门进来了。
采莲绿荷几人见状忍着笑意赶紧退了出去。
霍承曜见到沈孤烟,欢喜的见牙不见眼,扑过来就要上手。
沈孤烟忙推开他。
“一身酒气,快去洗洗。”
霍承曜闻闻衣袖,是有些酒味。
嘴上还不承认,不高兴孤烟推开他。
“浑说,我为了赶紧回来见你,让人专门给我兑了两壶水,装醉脱身回来的,你还嫌弃我。”
沈孤烟一脚踹过去。
“可不得嫌弃你么,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洗的香喷喷,不能被你熏到了,回头还得重新洗。”
霍承曜暗暗磨牙,上下打量一番躺卧在榻上的美人。
哼!等会儿必然叫你再洗几回。
霍承曜快速洗了个战斗澡,换了身寝衣就火急火燎的出来,携风扑到沈孤烟身上。
“好娘子,今日是咱们洞房花烛夜,为夫抱你去床上。”
沈孤烟抿唇羞涩一笑,搂着霍承曜的脖子,就被他抱了起来。
霍承曜坏心的掂了掂。
沈孤烟吓的花容失色,搂在霍承曜脖子上的手紧了紧,整个身子都要贴上去。
“哈哈哈!”
霍承曜活了二十八年,还是个原装。
这也是太后不敢反对他婚事的主要原因。
别人家这个年纪,膝下孩子都一堆了。
偏偏霍承曜满世界跑,几年见不到一回人。
好不容易回来,松口说要娶妻,她哪里还敢反对!
饶是不喜沈孤烟再蘸之身,她也捏着鼻子给赏赐一堆东西。
原本想派两个人去调教一番沈孤烟,人还没出宫,就被霍承曜挡了回去。
更别说皇上赏赐的侧妃侍妾之流,统统被霍承曜拒了。
皇上倒是更乐意看到霍承曜有软肋,深陷男女之情者,难成大事,他也放下心来,索性不插手了。
原本今晚还有太后派来的人送喜帕,需要明早呈给她看。
霍承曜毫不犹豫给推了回去。
顶着巨大压力,在沈孤烟这里却滴水不漏。
霍承曜终于抱得美人归。
“阿烟,你终于是我的了。”
沈孤烟寻求慰藉一般,钻进霍承曜怀里。
红烛高照,小叶紫檀做的千工拔步床上,一双人影渐渐合为一体。
秦王府存在二十余载,总算迎来了女主人。
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边王府灯火通明,那边陶府却安安静静。
自从陶青书承爵,陶先行就越发放浪形骸,搬到东南角,独门独院的地方,还把院子扩建,把几棵老腊梅树都圈在自己院子里,整日闭门不出。
下头年幼的孩子早已经忘了还有这个父亲。
陶青书开始上朝之后,很快接手府中大小事情,第一件事就是与二叔商议分家。
早在当初老侯爷去世的时候,就立下分家章程,只是文氏健在,张氏闹腾,陶先行嫌烦,就这么焦灼了十几年。
陶青书可不管这些。
他不与内宅女眷直接对话,只找陶先林。
陶先林也羞于在自己侄儿手下讨生活,早就想分出去单过。
趁着张氏被送往庄子的时机,立刻答应分家。
陶青书趁热打铁,把二房细软收拾妥当,那边的仆妇也给他们带上,搬出去,到东坊四进宅院里去单过。
陶青雪见状,改拜陶青书这尊大佛。
从哥哥承爵开始,她那些手帕交来信,她都不回了,转而交际更尊贵的人家。
就连李家表姐妹来信,她也懒得回复。
外祖母也知道讨好她,给她送来不少好东西。
陶青雪随意扒拉开瞧了瞧,转手赠与下人了。
这几日她接连不断让院子里小厨房炖了汤水送到青书的松居院。
青书原本还没腾出手来料理陶青雪,这日回府,就连身边伺候的人都开始为陶青雪说话。
不是对他的仆从施恩,就是示威了。
陶青书不动声色,很快将陶青雪许配给外祖家的表兄。
陶青雪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是舅母遣人来给她送东西,里头夹着表哥的书信。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她的目标一直是七皇子。
七皇子也与青书交好。
这李家是什么鬼!
陶青雪连装都懒得装,气冲冲跑到外院。
陶青书的侍从收了青雪不少好东西,见她来,堆起笑脸。
“大小姐来了,小的这就去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