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先带孩子把脑袋上的伤口处理好,再考虑带孩子去县城大医院看看脑袋和嗓子。
他只有半来月假期,冯丽娟不在,这孩子怎么安置都是个问题。
柰柰没了指甲,只有牙齿。
可分明打不过李想,躲在角落里又喊又叫,抱着冯丽娟的衣服不肯出门。
李想没法子,用冯丽娟的衣服把孩子包裹起来,蒙着脑袋,才算是安抚住孩子,顺利抱出去。
大队长一听整个村的荣耀回来了,吃过早饭赶紧过来看看。
碰巧遇见李想出门,说要带孩子去镇上瞧伤,赶紧让管牛车的车把式送他爷俩。
李想寻思片刻。
“老成叔,您老给我一句实话,我媳妇儿孩子到底遭遇了啥?”
李成也为难。
“老二,按说这事儿是大队没照顾到,可你也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就知道你牺牲的消息传回来,你家就隔三差五嚷嚷。
后来有一回大清早,你嫂子跳脚说你媳妇儿把你娘打伤跑了,孩子也被她推倒,跌伤了脑袋。”
多的也打听不出来,还是先给孩子看伤要紧。
到了镇上,大夫看着小小的脑袋上那么大的伤口,也有点棘手。
“你怎么当爹的?孩子伤的这么严重,这都感染化脓了,早干嘛去了?”
李想被老大夫训斥的抬不起头。
“大夫,我这刚回来,您看该怎么治,给用点药吧!”
老大夫看着肿起来的伤口,不敢乱动。
“也不知道有没有伤着颅骨,我这处理不了,你还是带去县里看看吧!”
李想没办法,只好又出门坐车,往县里去。
到了县里逃不了被大夫劈头盖脸骂一顿,柰柰不给人碰,处理伤口几乎砸了整个诊疗室。
后来还是李想,束缚住孩子手脚,摁住孩子脑袋,才把伤口割开,腐肉割掉,又给包扎起来。
顺势把脖子上的伤都包扎起来。
老大夫都能看见孩子颅骨了,饶是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手抖。
这得遭多大罪啊!
“脑袋里跑不了是有淤血,这也可能是孩子不会说话的根源,具体谁也没办法,只能等孩子自己吸收。”
大夫也没辙,李想再三商量。
“你要是能找到针灸功夫好的老大夫,或许还有点希望。”
多的医生不敢说,老大夫大多数在牛棚里待着呢!
别说针灸,手抖不抖都两说。
李想没辙,只能带着孩子回家慢慢养着。
这边李想带着孩子从县城往家赶,丝毫不知,冯丽娟已经带人找到李家。
吴翠花一看见冯丽娟,一只眼睛的仇恨立刻让她失去理智,抓起铁锨就扑上来。
冯丽娟身后公社的,妇联的,公安干警,都还没反应过来。
冯丽娟一天奔波几十里地,已经对自己能耐有了一定认知,丝毫不怵。
吴翠花来的正好,正愁当着公安干部面,不好报仇。
既然老虔婆先动手,她就不客气了。
只见冯丽娟上前一脚揣在吴翠花肚子上。
吴翠花铁锨才举过头顶,还没落下,众人就只见冯丽娟闪电一样的速度抬脚踹飞收脚,一气呵成。
吴翠花宛如被捆住蹄子待宰的猪羔子,‘呕——’一声长叫,就跌落墙角,一口气上不了,差点闷死,更别说尖叫怒骂。
李念刘娥英纷纷抄家伙。
“冯丽娟,你还敢有脸回来!”
两人都以为冯丽娟卖出去这么久,肯定已经被老吴家得手。
这年头,女人一旦失贞,人人可以吐口水。
冯丽娟可不怕她。
“我呸,你们这些买卖人口的畜生都有脸活着,我为什么没脸!”
李念挥舞扫帚要打,身后公安已经上前制止。
“干什么的!”
妇联干部已经跟赶来的大队妇联主任会合。
妇联主任不是别人,正是大队长李成的儿媳妇苏梅。
“刘娥英,吴大娘,你们总说丽娟跟人跑了,怎么丽娟去公社告你们,说你们合伙把她卖了?还有虐待柰柰呢?”
吴翠花才缓过气来,捂着肋骨忍着疼跳骂。
“放屁,她分明是守不住,拿着我老二的抚恤金跑路的,你们可都见到了,我当初拿到抚恤金就给了她二百块。”
冯丽娟不跟她掰扯,已经冲到屋里。
“柰柰,柰柰?”
左右都找不到。
“老虔婆,我女儿呢!你们把她怎么了?”
吴翠花生怕冯丽娟知道李想没死,回来赖着不走。
“你跑路当晚,柰柰就一头撞到炕沿上没了。”
冯丽娟掀开自己屋子炕上被褥,果然有暗红血迹,顿时恨不能毁天灭地。
“你个老贱人,我杀了你们!”
说着一棍子砸在吴翠花脖颈上,吴翠花脖子一僵,险些昏死过去,被公安拉一把,才卸掉一点力道。
又是一棍子调头对准刘娥英,打在她胸口,刘娥英只觉得嗓子眼一甜,一股腥气充斥口腔,险些吐血,又被她一口气咽下去了。
“冯丽娟同志,使不得,以暴制暴不可取!”
公社干部见多了被虐待的小女孩儿,有心拉偏仗,让亲妈泄愤,可这亲妈也太狠了,奔着要命去的。
他们这干部在场,不拦着点不像话。
第716章 年代空间种田养女儿05
冯丽娟想起她娇娇软软的小柰柰,心都碎了。
“你们这一家子狗东西,不配活在世上的畜生!
我男人拿津贴养活你们一大家子,你们容不下我,半夜灌药把我卖了!
你们连他在这世上最后一滴血脉都容不下,你们就该断子绝孙,死了下地狱!”
公安干警板着脸怒斥李念和李山。
“建国后,国家三令五申,不许买卖人口,不许干涉婚姻自由,一经核实,全都要劳改,你们还敢顶风作案,都跟我们走一趟。”
李山吓得连连摆手。
“公安同志,不管我们的事啊,管媳妇儿一向都是老婆婆的事儿,我这当公公的哪好插手!”
吴翠花梗着脖子,生怕被抓。
“她放屁,她分明是卷了钱跑了的,你们瞧瞧我这眼睛,就是半夜抓到她私奔,拦着她,被她弄瞎了一只。”
冯丽娟找不到柰柰,正是失去幼崽的母狮子一般,已经豁出去了。
她一定要李家有人吃枪子,给柰柰偿命。
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公安同志,当晚他们给我灌得药,就是畜牧站给发狂的动物吃的,李家没有养牲口,有没有去畜牧站买药,问问就知道。”
刘娥英顿时仿佛被踩了痛脚的驴。
“就不兴我帮人买!”
冯丽娟一拳捶上她的腮帮子,打掉她的后槽牙,转身进灶房捏断了藏粮食的橱柜锁,拎出一个面口袋。
“他们收了靠山村老吴家三十块钱和半袋面卖的我,这口袋上写了吴字,就是老吴家东西。
当初我激烈反抗误伤吴翠花的眼睛,吴翠花和刘娥英合伙,打断我肋骨,我在老吴家躺了一个多月,吴家去找的村里赤脚大夫,你们也可以去问。
对了,我打晕了吴家老婆子,躲在他们家废弃的地窖里三天,才敢往外跑,他们家地窖里还有我带进去的褥子。
另外——”
冯丽娟有理有据,最后拿出杀手锏。
“这是吴翠花收老吴家东西,卖掉我时,老吴家让她摁手印的契约,我逃跑的时候找到的。”
有赃物有契约,甚至还有人证。
公安这下毫不犹豫,一根麻绳,套在吴翠花被打歪的脖子上。
“带走!”
冯丽娟抬手指着刘娥英。
“当初灌药买药的就是她,公安同志,买这些都是要介绍信的,她要么有同伙,要么伪造介绍信。”
伪造介绍信,一般都是敌特干的事儿,刘娥英有这路子,那绝壁是大罪。
就这一家子女人,要不是当初护着孩子无法力敌,凭冯丽娟的脑子,能毫不费力的捏死她们。
李小军急眼,推着李念。
“爸,救救妈。”
李小海可就不管不顾,大哭起来。
“二婶婶,不要抓妈妈,柰柰被二叔带走了,我妈没抓柰柰。”
冯丽娟一听这话,以为说的是柰柰跟李想一样死了,忍不住泪如雨下。
“我可怜的女儿!我冯丽娟发誓,只要我不死,我要你们李家永世不得安生!”
眼瞅要被抓走,吴翠花和刘娥英都不敢端着了。
刘娥英先告饶。
“丽娟呐,是娘的主意,是她要卖你,要不是她给我钱,我也没钱去买药啊!”
吴翠花转向李山。
“当家的,救我!”
李念跟着求冯丽娟。
“弟妹啊,柰柰没死,二弟也没死,二弟今早才回来,带柰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