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兄弟姐妹不一定靠谱,可总比她一个注定无法陪伴柰柰一辈子的强。
如果她留下三百块,将来能花在柰柰身上的可能有三块,要是她留下三千块三万块呢?
大环境好些,柰柰才会沾光,少受点苦。
想到这,冯丽娟没有太多时间伤春悲秋,擦擦脸,怀里绑着柰柰,背上背着自己做的草篓子,往黑市里走。
县城不大,黑市也就这么一条街,谁家卖点啥,大家都门清。
所以冯丽娟隔了一段时间,才来找人出另一头野猪。
上次卖猪的那家门口已经换人了。
老侯不在,是一个黑瘦男人,穿着羊肚背心,扎着腰带,兜手站在门口。
冯丽娟转了一圈,年底猪肉涨价。
不过年底农村大猪出栏,黑市货也多了。
那些人眼睛比探照灯还厉害,打量一番冯丽娟,就分辨出这人不像有余钱置办年货的,没几分热情。
冯丽娟走一圈,老侯仍旧没来。
她想了想,还是走到黑瘦男人跟前,如法炮制。
“野猪要不要?一百多斤的新鲜半大野猪。”
黑瘦男人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一番冯丽娟,就转身让她进去。
“进来说进来说。”
黑瘦男人比老侯能说会道,看着也更急切。
“年底只要有货就不愁卖,猪呢?我给你一块二一斤。”
上赶着不是买卖,冯丽娟心里打鼓。
“看小哥说的,猪肯定不在这,我就先来问问价钱,谈拢了才能让我兄弟把猪搬过来不是?”
黑瘦男人这才发现有点心急了。
“啊,也是,是我太着急了,这不是眼瞅年底,有货就能卖钱,我这心急了点。”
冯丽娟干干一笑。
“侯大哥没在啊?”
黑瘦男人听说是熟人,还是竞争对手的老客户,神情不是很愉快。
“老侯去山里看猪了,跟我老黑交易也是一样的。”
冯丽娟点点头。
“对了,还有新鲜小白菜要不要?家里火炕上焐出来的。”
黑瘦男人没想到今天收获挺大。
他一直想在老大跟前露脸,无奈做事总被嫌弃没有老侯踏实。
越是急切,在黑市人人防范的地方越是做不出成绩。
“要要要,有多少要多少,价钱是夏天的十倍。”
冯丽娟心里有了数,这样算,这一趟能挣小二百。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取货。”
今天出来晚,又在孙大夫那耽搁不少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她还得赶回去,晚上天黑得早,到时候路不好走。
急匆匆把货取出来。
这回用自己进山砍木头做的滑竿,背在身上像个大板凳。
东西绑在上头,多少分量都能承受得住,外头用草帘子围起来,还能随意变换大小。
老黑见到这大肥猪,欢喜的直搓手。
招呼屋里人出来帮忙过秤,屋里出来的也不是上次那位,而是一个矮胖圆,倒三角的眼睛怎么看冯丽娟怎么不自在。
这头猪跟上回大小差不多,但是按照老黑的报价,价钱可比上回贵了一小半。
老黑让矮胖圆去拿钱,矮胖圆站着不动。
冯丽娟瞬间察觉不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矮胖圆笑眯眯的打量冯丽娟,又看向她怀里的孩子。
“这位大嫂刚才不是说还有鲜嫩的小白菜?有多少好东西不如一并留下吧!钱不会少你的。”
老黑看一眼同伴,心里的魔鬼终于被放出来,硬着头皮跟同伴统一战线,反手把门栓插上。
冯丽娟后退一步。
“什么意思?想黑吃黑?”
屋里又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费什么话,快点办事儿。”
不等老黑说什么,矮胖圆立刻上前要拉扯冯丽娟。
冯丽娟手放在身后,看起来是从口袋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摸到出门带来,刚在便民服务站磨的锋利的剪刀,一把扎在矮胖圆伸过来的胳膊上。
矮胖圆疼的发出一声惨叫,又猛然压低了嗓音。
老黑见状也赶紧上来帮忙,从背后拽住冯丽娟背孩子的绑带。
冯丽娟一个不查,绑带被人从背后扯开,她生怕柰柰有损伤,赶紧腾出手护着孩子。
矮胖圆趁机扯冯丽娟的头发。
冯丽娟护着头皮,柰柰尖叫一声就从怀里滑下去。
冯丽娟气急了,一拳砸上矮胖圆的鼻子,无奈对方还是不松开她的头发。
就在这时,站在里屋门口的中年男人几步上前,抄起过秤用的扁担,砸向冯丽娟。
本来还想绑了这女人卖个好价钱,既然是硬茬,就不必留了。
冯丽娟腹背受敌,小柰柰还跌在地上发出恐惧的尖叫,牵动冯丽娟的心。
一个母亲护犊子的时候恨不能毁天灭地,她身怀乾坤世界,只要把这些人弄到空间里,再一个个放出来弄死——
冯丽娟对这些人起了杀意。
危难关头,冯丽娟体内的乾坤碗感受到宿主内心的昏暗,一股神力涤荡,只见小柰柰瞳孔聚焦,丢失的一魂一魄瞬间归位。
来不及分辨环境,就见一个女人被人钳制,正处危难关头。
柰柰低头看见冯丽娟掉在地上的剪刀,摸起就往那中年男人身上丢去。
第728章 年代空间17
可惜对自己的力道判断有误,原本应该准确扎在男人肩头的剪刀,只扎在男人胳膊上,破了皮肉,就落地。
就这也为冯丽娟争取到时间。
她护着头发,一记断子绝孙腿彻底搞定那矮胖圆,抱着脐下缩成虾米。
也幸好矮胖圆底盘低,方便冯丽娟。
身后的老黑原本就有点犹豫,这会儿也心一横,举起拳头对准冯丽娟的后脑勺。
来不及用力,就被冯丽娟伸手从后背拎起,一个过头摔,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
最后还剩那个被柰柰扎了一剪刀的男人就成了个不值一提的,只被冯丽娟一拳砸在太阳穴,就直直的晕倒过去。
冯丽娟解决三人,顾不得别的,跌跌撞撞的奔向柰柰。
“柰柰,我的女儿!”
抱起小柰柰,恨不能全身检查一遍。
“对不起,是妈妈大意了,有没有哪里疼?”
说着眼睛就有点模糊,心里涌起一阵阵后怕。
本来一个弱女子带着这么大的金元宝来黑市,就是个人人想咬一口的肥肉。
她还不自量力,仗着上次的幸运,带着柰柰一起冒险。
冯丽娟急的要落泪,丝毫没有留意柰柰眸光闪动。
原来这就是她的母亲!
她五岁之前,最最依赖,八岁之后有了意识,再也没见过的母亲。
她只记得有一段漫长的混沌时光,清醒过来就是八岁的时候,亲爹李想已经续弦。
后妈不是个好的,在外人面前一派和煦性子,是个人人夸赞的好护士,私下里对她不是打就是掐。
那次还是后妈一本字典砸在她的后脑勺,她受不住惯性,一脑门磕在桌角,短暂昏迷,才神志清醒过来。
之后她还不知死活跑去跟李想告状,吃了两年苦头,才明白过来什么叫有后妈就有后爹。
教训吃多了,她学聪明了,也变的冷心冷肺,只会拼命读书。
后妈见她学习好,异母弟妹拍马难及,试图出手打压她。
好在她在队里大院长大,耳濡目染,机会众多。
不等那位出手,就自告奋勇,参加女子特战队,历经十年磨砺,负伤无数次,成为尖刀队队长。
柰柰摸摸大腿大动脉位置。
她记得在一次围剿时,遇上围尸打援,她忍受不了队友被当诱饵,扑上去,用救援绳将两人死死绑在一起。
被队友拖回去,过程中被敌人打中大腿动脉,血流而死,当时也就三十二岁。
从八岁清醒,到三十二岁,短短二十四年,她最大的念想就是她的母亲。
她曾经试图回去寻找。
按照视她为眼中钉的奶奶说法,母亲卷款丢下她跑了。
可是经过她多年侦查,抽丝剥茧,母亲分明是被人绑到山里。
山里那家人也早已不在,知情人说母亲冯丽娟被绑过去就生病,之后逃跑,再无消息。
难道就是在这时候被这群人害死的吗?
柰柰张张嘴,试图呼唤母亲,可惜她有记忆开始,就从没尝试过‘妈妈’这个发音。
冯丽娟没有留意柰柰的表情,只慌乱的把柰柰绑在身上,正准备把另外两个垂死挣扎的人打晕,收起她的野猪离开,突然听到后院门有动静。
冯丽娟来不及闪躲,抬眼看去,就见老侯和另一个八字胡老头,陪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走进来。
几人对上,冯丽娟心里直呼完蛋。
轮椅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熊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