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还在她家,围在一起吃暖屋酒,今天撞上,他的伙伴被冯丽娟撂倒,就是敌我分明,结局必然不死不休了。
冯丽娟心沉了沉,握紧手中的剪刀,一手护住柰柰,背靠着墙,不敢说话。
老侯见到这场景,惊的大步上前。
“这怎么回事?”
说完就认出冯丽娟,再看院子里的野猪,散落一地的棍棒,闩上的院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侯气的一脚揣在老黑身上。
“好你个老黑,枉费刚哥提携,你仨居然在刚哥地盘玩黑吃黑!”
熊刚撑着拐杖站起来,看一眼冯丽娟,再看地上这三人。
“老周!”
旁边八字胡赶紧上前一步。
“爷!”
熊刚盯着冯丽娟,眼神晦暗不明。
冯丽娟心里没底,倔强的跟他对视。
只等他下令,但凡对她母女不利,她拼着不要这个空间,也要把这几个人一辈子困在她的空间里。
还好熊刚没让他失望。
“老黑三人带走废掉一只手一条腿,扔到戈壁上去。”
老黑和矮肥圆顾不得身上的疼,翻身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冯丽娟仍旧不敢松懈,跟熊刚对视。
老周一声令下,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四个人,老黑三人被拎起来,连叫都不敢叫。
院子里很快清爽了。
熊刚还目不转睛的盯着冯丽娟,有点瘸的走到她面前。
冯丽娟挺直胸膛,把剪刀举在身前。
熊刚向来冷峻的脸上突然开出一朵花儿来。
“嗤,这虎娘儿们。”
说话间,处理那三人的老周回来,在熊刚耳边不知道叨叨啥。
熊刚看一眼冯丽娟。
老侯已经得了命令,从屋里摸钱出来。
“大妹子,对不住,辜负你的信任,这是买猪的钱,你点点。”
冯丽娟警惕的看着众人,丝毫不敢放松,更没有去看钱。
“是不是买卖完成,我就可以走?”
老侯点点头。
“当然,您要是受到惊吓要点赔偿也是合情合理的,是咱这头的人做事不厚道,不过你放心,那几个已经被处置了。”
说话间,已经有人打开院门。
冯丽娟最后看一眼熊刚,二话不说,拿着钱快速跑了。
熊刚看着冯丽娟的背景,再看看地上的猪和滑竿草篓子,忍不住咧嘴笑。
“有点意思。”
冯丽娟惊魂未定,钱也不必数,一股脑收到空间里去。
她跑出院子脚下仍旧不停,一直到奔离黑市,到了熙熙攘攘的供销社门口,才双手扶着膝头,大口大口的吸气。
一阵后怕涌上来,她搂紧怀里的柰柰,吸着鼻子。
她是真的害怕。
这些年,哪怕外表多强悍,其实都是被逼上绝路的无奈之举。
母亲早逝,她还是个孩子,父亲给她订亲事过后没多久,撒手人寰,她待字闺中。
出嫁后,到了两眼一抹黑的上东村李家,哥哥就出远门再没消息。
没几年,半生不熟的男人死了,她被排挤,没地方去,硬着头皮扛着。
最后被绑到山里,绞尽脑汁躲,九死一生逃出来。
离婚,回村,独居,她压根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只是硬扛。
想到这些,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
突然,一只小手抚上她的脸,帮她擦去眼泪。
冯丽娟呆愣当场。
柰柰认出刚才那个瘸腿男人。
男人叫熊刚,是队里的传奇。
前半段传奇侧重武力值,领导力量,无数次带队演戏出任务零失败的传奇。
后半段是被敌人用病菌打中腿,伤了腿部神经,退役之后没几年,又强势回归,成为队里生物研究所一员。
不过她长大训练合格,开始做任务的时候,熊刚大神只存在于课本里,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本着对熊刚的信任,她丝毫没有担心冯丽娟。
这会儿见冯丽娟泪眼婆娑,柰柰也反应过来。
眼前人不仅是她的母亲,还是个没多少见识,只有逼上梁山的一腔孤勇,将将二十出头的农村女人。
柰柰擦擦冯丽娟脸上的泪,看见她欣喜的眼神,跟着咧嘴笑。
躲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柰柰彻底敞开心扉。
“妈妈!”
这一声稚嫩的童音传到冯丽娟的耳朵里,宛如天籁。
第729章 年代空间18
“柰柰,我的女儿,你好了吗?是好了吧?我不是在做梦,再叫一声给妈听听。”
柰柰被摁到母亲的怀抱,听着母亲的心跳,闻着母亲身上清冽的香气,让她浑身舒坦。
“妈妈,妈妈——”
冯丽娟生怕孩子不稳定,又跑到孙老大夫家,请孙老大夫再给看看。
孙老大夫仔细给柰柰检查,跟先前差不多,正在恢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孩子能认得你,开口说话,这是好事儿!”
冯丽娟得了大夫保证,终于彻底放心欢喜。
“哎哎,好好好。”
劫后余生,又逢喜事儿,冯丽娟放下心结,活在当下,在自由市场买买买。
各式零嘴,不要票的老土布,昂贵的条绒布,灯油,小公鸡,红枣,柿子饼,最后还在供销社抢到几根不要票的骨头。
黑市是不敢再去了,冯丽娟欢欢喜喜的坐车到镇上,再搭车回家。
到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天上零星飘雪。
到家后,把柰柰放下来,烧起火炕。
戴嫂子和钱婆子生怕她出意外,来看了几次。
再来的时候,小朱林远远跟柰柰打招呼。
“妹妹,妹妹!”
柰柰看见小豆丁朱林,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微笑。
钱婆子和戴大嫂知道柰柰好了,都替冯丽娟高兴。
苦了嫩壳儿老瓤子的柰柰,被大人们围着求开口说话也就算了,还要管一个小屁孩叫哥哥。
晚上冯丽娟没煮饭,摸出空间里早前存的肉馅儿饼跟柰柰两人分着吃,又倒一碗热水,两人凑合填饱肚子,这才洗洗上炕。
夜间柰柰捂着心脏,躺在母亲的怀抱里,激动地不敢睡去。
重新活过来到这会儿,她还晕晕乎乎,以为是在梦里。
外头雪粒子打在瓦片上,发出簌簌的声音,衬托黑夜格外幽静。
冯丽娟奔波了一天,大惊大喜,早就睡熟了,呼吸声均匀。
身下的炕晚上才烧过,这会儿热乎乎的。
柰柰伸出小手,搂着冯丽娟的腰。
她曾把一生奉献给党和人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有母亲,她盼望有灵魂入梦,起码叫她知道,母亲的模样。
如今或许是对她忙碌又匆忙一生的补偿,若真是一场梦!
李柰队长手捂胸口。
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来!
小小的身板儿经不起煎熬,到底是趴在冯丽娟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外面已经一片银装素裹。
冯丽娟起床开门,就看见昨天丢在黑市的滑竿草篓子端端正正的摆放在院子里,里头还有一扇羊排,冻的梆硬。
踩着毛窝子走到院里,冯丽娟犹豫片刻,最后冷哼一声,拎起来丢到偏房去,羊排收进空间。
随着第一场雪落下来,就代表着猫冬正式开始。
忙碌一整年的村民都会趁这时候多歇息进补,把一年的亏空补回来。
冯丽娟听老大夫的话,生怕柰柰亏着了,每天变换花样炖滋补的汤。
他们这地界土壤不咋地,种植的都是一些苞米,荞麦,青稞,土豆之类。
倒是全国有名的药材之乡,还出口换外汇。
最多药材就是当归党参,黄芪大黄甘草几大类,很受其他国家欢迎。
冯丽娟跟戴嫂子要了点适合小孩子的药材,炖出来的肉汤就给朱林端一碗,顺带给钱婆子带一碗。
会说会笑的妹妹对朱林来说,比肉汤的魅力还大。
被戴嫂子朱婶儿投喂的像小牛犊子一样壮实,偏偏因为父亲常年不在家,也没个兄弟姐妹。
好不容易来了个柰柰,每天睁开眼就闹着找妹妹。
柰柰神魂归位,还带着成年人的记忆,扶额叹气,在大人眼里妥妥的一枚小大人,惹人喜爱。
猫冬没事儿干,为了省柴火,戴嫂子索性把柰柰接回自己家玩,顺带她一口饭,冯丽娟就不用整天烧炕了。
西北冬天全靠火炕抗寒,柴火跟粮食一样重要。
冯丽娟过意不去,做了吃的也经常拿过去给朱家尝尝。
原本她担心借助外力,万一外力消失,或者有更大的副作用,她无所适从,很少动用灵泉。
自从黑市凶险过后,她又励志挣钱养柰柰,就把打磨筋骨,努力挣钱,排上日程。
不仅是日常吃的喝的,还往洗澡水里兑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