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南蛮!”
旁边同样十几岁的田野捏着染了队长血的标地本。
“谁能想到他们敢死队这么凶悍,我们抓到他们其中一个潜伏者,说是在雨林里已经趴了两天,渴了就喝泥浆水,饿了就吃活青蛙,浑身都被旱蚂蟥咬烂了,还一动不动,就为了袭击我们!”
他们小队仗着年纪小,身形不显眼的便利,在队长冯瑾于的带领下,穿梭山林,勘测地形,监察对方兵力部署。
南蛮有美帝帮扶,我方作战方针信息传递的密码,总是被对方轻而易举破译掌握。
冯队长带领他们用所学方言传递情报。
他们学习闽北闽南语,西北边疆语,又伪装成船头村民,背着橡胶甘蔗,往返麻栗坡县和南越的河内,一点点渗透,侦查对方的战略部署。
几次冲突,对方都没讨到便宜。
这回居然派出敢死队,自杀式袭击他们侦查团。
那条路他们每天都要经过,从没发现异常。
还是队长,有女孩子天然的警觉,在自爆袭击发生的前一秒,推他们一把,被热浪推动,顺势趴在他们身上。
他们都只是轻微擦伤,队长却受伤严重。
浑身嵌入十多处弹片,还有泥浆枯草甚至蚂蟥虫子,被救的时候几乎成个血人。
就这,队长坚持不晕过去,进手术室之前一定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通讯兵冒着被监测到信号,发现基地的风险,在野外艰难做防护,让队长跟家里打了两三分钟电话。
种花儿女这些年委实在南蛮子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刚开始帮扶他们独立,勒紧裤腰带给粮给物资,工程斌扛着铁锹给铺桥修路。
谁知美帝暗中给点甜头,南蛮就吃着我们的粮打我们!
踩着我们修的路,侵占我们的地。
这些年虽然惨胜,依旧不断被扰。
南蛮悄悄侵占老山,依托复杂的地形,修筑了大量坑道、堑壕、掩体、藏洞,在山里布置铁丝网、陷阱和国际先进的防爆壕。
在他们的防御阵地,配备了多种远近程火器,相互结合,试图在整个老山建设能战能守的坚固防御阵地。
当年我方二百多人被困在南蛮地界,至今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动辄把炮口对准我们的村寨学校和耕地。
大片领土被丢满炮弹地雷,整个山林都成了雷区。
橡胶地,玉米地,都只能远远看着,无法收获,民兵死伤无数,百姓苦不堪言。
所有人心都揪着,指挥部就目前已经掌握的情报,正在快速研究作战计划,生怕迟则生变,万一对方调整部署,侦查团的辛苦就白费了。
冯队长不愧是他们的队长,愣是靠顽强的意志力,在缺医少药的野战医院流动病房扛了过来。
熬过手术,扛过感染发烧,首都研究的特效药即时调配过来,让她用上。
十天前还血淋淋躺在担架上的半大孩子,十天后已经能起身下床走动。
柰柰只用了半个月时间,等伤口愈合,就活蹦乱跳,快速申请调动到先锋队。
84年春节,万家团圆的日子,内地歌舞升平,这里蓄势待发。
随着跨年的炮竹声,先锋小队打头阵,打响夺回老山的第一枪。
山地林地作战,不提战斗力,野外生存辨别方向就是个大问题。
柰柰已经跟父亲在书房的沙盘上演习过无数次。
又驻扎在这里两年,每一个山头都有她的足迹,军绿胶底鞋磨穿了十多双,一双脚上满是老茧,都不舍得用冯丽娟给的鞋垫。
跟南蛮子接壤的边界线也几乎全部被小队用脚丈量过。
先锋队作为风向标,带着身后万千手足袍泽,避开敌人火力集中地,重点进攻薄弱环节,总算扳回一局。
国际舞台上美帝公然抨击种花不道义,对邻居下手。
外交团队毫不示弱,随手列举,就有无数事实摆在眼前。
在平民百姓野生动物出入的山地布置雷区,老人孩子上山挖蘑菇就能回不来,动辄往村落学校发射炮弹,究竟是谁不道义?
远在西边的人,为何要插手东方别人家的地界纷争?
南蛮子突然反咬一口,不顾世界人民维护二战胜利果实的决心,非要挑起事端,究竟是谁在背后撑腰!
是谁把自己当成世界警察,随心所欲,看谁不顺眼都能挑起冲突,妄图掌控全球,称霸世界?
这些身处外围,不是山地雨林,就是谈判桌的人,形成一层层新的铠甲,守卫者家国百姓。
无数冯丽娟冯飞跃一样的母亲和孩子都能安居,和平的工作生活,快乐的上学读书。
想起家里的父亲母亲和弟弟们,还有前进大队的叔伯们,尤其是身后的本地百姓。
柰柰觉得一切流血牺牲,都有了意义,都值得。
南蛮非常难缠,又豁的出去,动辄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派出不起眼的娃娃兵,发动自杀式袭击。
先锋队带动作战主力和身后的507师,艰难将坦克开到陆安和保林,把战场从自家移动到别人家,随后放开手脚,大胆厮杀,威胁整个河内。
南越本就是狭长的海岸线形国家,边界线长,分散守备力量,易攻难守。
随着本土不安宁,接壤的三角国也跃跃欲试,不断挑起边界冲突。
这下南蛮主力被分散,左支右绌,捉襟见肘,胡至敏市很快坐不住,大喊要谈判。
第752章 年代空间41
不讲道义的狗东西,一边谈判,一边仍旧小动作不断。
脸上笑眯眯,手下放暗器。
尤其是地方势力割据,北越不听话,胡至敏市压根命令不动。
刚刚签订秘密协议,定下地界线,把属于我们的地还给我们,那边北越势力又搞偷袭。
指挥部大怒,盯住河内,用他们的粮草养自家主力跟他们打,几乎把地界另一边的南越山头夷为平地。
没有天然防护屏障,这边也变得易攻难守,北越河内势力这才摇动白旗,彻底老实下来。
这场斗争,历时八个月。
战争没有真正的赢家!
就算取得最后胜利,依旧损失惨重。
冯丽娟在中秋前后突发心悸,小病了一场,熊刚一直心事重重,一边照顾冯丽娟,一边忙碌研究院工作。
孩子们知道家里不容易,妈妈生病,爸爸工作很重要,研制出有限的原材料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姐姐还在保家卫国,兄弟四人加上朱家二小子朱明,快速成长,懂事起来。
飞跃和子旭带着弟弟们读书认字,假日里被朱军带到队里历练,摸摸热武器,上上战略课,几乎都有一颗热血沸腾的心。
中秋过后,病了一场的冯丽娟更加牵挂柰柰。
问出柰柰具体位置,就开始闹腾,这回无论如何要去找女儿。
熊刚规劝不住,那边尘埃落定,顺利谈判的消息传来,这边熊刚就松了口气,准备去研究院请假,带冯丽娟去接女儿回家。
冯丽娟一个人跋涉几千里路,还有点心里没底,熊刚愿意陪着,自然最好。
在家赶紧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在空间放满吃的喝的,重点是这些年给柰柰准备的内衣外衣,鞋垫袜子,都收到空间里。
又去开保险柜。
看着里头一捆一捆的大团结,还有她收集给柰柰的大黄鱼,冯丽娟大手一挥,全部收到空间去。
穷家富路,出门多带点总没错。
东西都收拾好,外头只打了一个轻便的小包袱打马虎眼,谁知吃过午饭都没见熊刚回来。
冯丽娟打电话到研究院,接电话的人说熊专员午饭前就匆匆离开。
冯丽娟坐立不安。
一直到下午两点。
冯丽娟哪怕到了暮年,对这一天发生的一切也刻骨铭心,从不曾忘记。
熊刚走的缓慢,旁边还有一个半大小伙子。
冯丽娟只觉得半大孩子有几分眼熟,像是老朱家的朱林。
等再看见两人身后,还有两个人,一身绿军装,左边那个手捧一套衣服,上头还有证书勋章笔记本之类。
冯丽娟只觉得耳朵嗡嗡响,浑身血液都停滞了。
这无助的感觉,跟九年前那个夜晚何其相似。
她被灌药后,浑身无力,眼睁睁看着柰柰被吴翠花推一把,后脑勺磕在炕沿上,软绵绵倒在血泊里。
她自己被人装进麻袋,身不由己的抬走,带进暗无天日的靠山村。
她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坚强,柰柰在等着她!
孩子还小,能依赖的只有她,是她的责任,是她的生命。
她拼命挣扎周旋离婚再嫁生育种花,只为了当初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而已。
来人双目微红,嘴巴一张一合,朱林也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还有熊刚,这个来自西北的七尺大汉,几经坎坷都没软弱过一分,居然也会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