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去法院起诉的。
陈玉清不再绕弯子,直接摇头。
“不必了,同一个坑,我不会跌进去两次。”
王立鑫急眼。
“这怎么能是坑呢?咱们以前不是很好吗?我在外头上班挣钱,你在家里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家务都有保姆干,我知道以前我不懂应该怎么体贴人,往后我每月给你三万块,这总可以了吧?”
陈玉清仍旧摇头。
“不必了,以前是你独自美好,我从来不好。
你以为三万块很多,尹默的国际双语幼儿园,一学期四个月时间就要三万多,画画课一对二,三百一节课,少儿英语一节课三百,衣服玩具就不用说了。
多了文浩,所有花销还要乘以二,我现在自己有钱,家里还有工厂,只抚养一个尹默,为啥要拿所有钱给你去投资,再花你的打赏,养育王家的孩子,还被你和你妈认为是在享福?”
王立鑫听着陈玉清不屑的语气,脸色越来越难看。
“难道孩子就不是你的吗?什么叫拿所有钱给我投资,那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陈玉清就知道说钱王立鑫就会无比清醒,精明算计,不再腻腻乎乎说什么感情。
“来,王立鑫,我们来捋一捋,咱们结婚这些年,你的所有收入是不是该有我一半?
结婚这些年,我没从你这里拿走过一分钱,刷你的副卡,每一笔都有迹可循,全花在孩子身上了,而我分到的钱,是最近一年才挣的,确切地说,是我自己挣的。”
陈玉清说着,在纸上写下一串一串数字。
王立鑫脸色难看极了。
他以前的收入和财产去向,陈玉清这一年里搞的明明白白。
他过去工资加上绩效和年终奖,一年大约二百万左右,一直到去年二人互换之前,一共四年多,八九百万总是有的。
这些钱除了买的一笔理财二百万,之后被陈玉清拿来付了首付买房子,其他都被他嚯嚯了。
其中最大一笔就是他汇款给陈卫华在坤山买商铺的四百万。
而陈玉清代替他工作的这一年,光绩效奖金就有将近五百万。
还有今年第一季度部门超额完成任务,所有人佣金跳点的钱,那套房子短短一年时间也增值了三成。
七七八八算下来,离婚被分走的小两千万里头,只有二百万,是他当初买理财的钱,其他都是陈玉清自己挣的,还有买房产股票增值来的。
所以认真算起来,两人结婚后,共同财产八百万,陈玉清只分走了二百万。
一想到陈玉清那里多出来的钱是怎么来的,王立鑫就仿佛吞了一个苍蝇一样难受。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起点高,现状也比大多数人好,夸一句年轻有为也不为过。
可惜努力四年,还不如陈玉清搞一年的收入。
王立鑫一直不愿意去想这笔钱的来处,就是不想承认陈玉清这个只会在家奶孩子的女人比他强。
现在被陈玉清说破,他也没法子欺骗自己了。
“那也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你不能一点不给我留吧!”
王立鑫要耍无赖,陈玉清还真不占理。
谁让这钱是以王立鑫的名义挣的呢?
陈玉清想了想。
“怎么会一点不给你留呢,八百多万,我只拿了二百万,你在坤山买的商铺难道不是资产?景庭院房子增值部分我也没跟你算。”
王立鑫破罐破摔。
“那就全部拿出来重新分,孩子一人一个,抚养费各付各的,其他的一起分。”
这就有点无赖了。
陈玉清笑容有点玩味,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那行啊,你去法院起诉吧,反正我现在的资产状况都是你处理的,你一清二楚,最近我也没动过,一直维持原样。”
王立鑫陡然闭嘴。
那些钱都是他亲自处理的,防的就是陈玉清后悔。
用自己的合法收益购买保险金是不少明星富豪惯用伎俩,有的是为了给私生子一点保障,有的是为了防止妻子跟自己离婚分钱,还有的是妻子怕男人破产欠债,提前给孩子做的保障。
只要证明这笔钱是自己的个人收入,无论婚前婚后,甚至破产被清算,这钱都不会被分割。
总之王立鑫把法律琢磨透彻,把手段玩的飞起,最后都是为陈玉清做嫁衣,为难了他自己。
王立鑫破罐破摔。
“你要这样说,那我就要找我妈来了。”
陈玉清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这跟关门放狗也没区别,看来你也知道你妈难缠。
但是你妈在我眼里也就是一个纸老虎,她爱惜羽毛,最看重名声和脸面,当初你跟黄晓晓过夜亲吻的照片还在我那里,你爱找谁都行。
实在不行,咱们再讨论一下到底哪个孩子该给我!孩子还在襁褓的时候,法院可是站在妈妈这边的,再把你花钱在坤山买的铺子拿出来分一分。”
虽然陈玉清这辈子不打算再大包大干,做出把两个孩子都揽过来,还一分钱不要,这种蠢事,但是不妨碍威胁一下王立鑫,也顺便看看王立鑫对文浩的紧张程度。
王立鑫这回是真真踢到铁板了。
只要陈玉清不愿意,她的钱,他还真分不了。
听陈玉清的意思,他要是再闹腾,陈玉清不仅要重新分他的房产,还要文浩抚养权。
那可是他亲自生的孩子,从一点点孕育出来,一手带大的。
王立鑫这辈子就没觉得能跟文浩断干净过。
陈玉清油盐不进,王立鑫只能颓然,夹杂着恼怒。
“我以为你是个单纯善良的,没想到都是假象。”
陈玉清才不受他的阴阳怪气影响,笑眯眯的捧着咖啡挡着半张脸。
“多谢你做的这些,我享受你的成果。”
这些都是王立鑫应对陈玉清的计谋而已,如今自食苦果,有什么资格怪别人?
王立鑫不甘心。
第1036章 换位夫妻-欲壑难填
“那你也不能把我这些年的心血全部拿走吧?”
陈玉清想了想。
“并没有,部门第二季度的佣金和管理奖绩效奖,大约还能拿不少,我留下的,跟我从你这里拿走的相差无几。”
这样算来,王立鑫相当于休了一年产假,又继续回去上班了,手上房子车子都在,仍旧还是有两百万左右的积蓄,又多了个儿子。
只是眼睁睁看着一大笔钱从眼前溜走,明明他曾经有机会拥有的,他如何能甘心?
有的人欲望就是这样填不满,陈玉清也无能为力。
她掏出两张二十元放在咖啡桌上。
“不用找了!”
王立鑫嘴唇忍不住抽了抽。
这一杯拿铁三十九,陈玉清给个四十,难不成还指望他找一块钱?
他看着陈玉清,一身裁剪服帖的连衣裙,外头罩着短了一点点的风衣,风姿绰绰,走了出去。
他这才生出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是真的失去这个女人了。
这个女人原来这么重要!
他怎么有点难过呢!
是因为那笔钱吗?
是因为钱罢!
王立鑫强迫自己停止深究,仰头喝光了杯子里仅剩的咖啡。
看着对面只喝了一小半的拿铁,鬼使神差的拿过来。
上面果然有陈玉清的唇印。
刚才说话的时候王立鑫就忍不住被陈玉清的红唇吸引,这口红颜色真好看。
王立鑫轻轻拭擦一下,口红立刻晕染开,沾染在他手上,仿佛多了点血色。
打小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天道宠儿,一路顺风顺水的男人,第一次遭遇这么大坎儿,鼻子酸溜溜的,起身回家去了。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眼瞎,弄丢了一个单纯善良,心里眼里有他有孩子的妻。
离开咖啡厅,难得来一趟市里,陈玉清又去采购一些吃的用的,顺便帮村里几个老阿婆带点常用又不好买的药物之类,这才回去。
暑假很快到来,陈玉清跟徐丽玲说一声最近不回家,就计划带着尹默出游。
尹默经过两个月的适应,已经变得开朗又皮实,每天在外面疯玩,消耗大,胃口也大,肚皮像个无底洞。
小孩子适应力惊人。
她早就不是那个摔一跤就要换一身衣服,用消毒湿巾擦手的娇娇女。
而是敢抓癞蛤蟆剥皮钓小龙虾的虎妞!
这里房租也不贵,这么大的宅院一年只要两万元,房东一家搬到城里去了,这里出租更多的是想找个人给房子养养人气。
陈玉清也不含糊,承诺爱护房子,一口气租了五年。
这里的孩子多数是留守儿童,也有单亲家庭,还不缺乏父母离异后双双离开家丢下孩子的。
尹默在其中一点也不受她跟王立鑫离婚影响,也没有孩子会去讨论这些问题,孩子们觉得亲人去留都是童年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