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覃序南拿起了身上的那些神符,软塌塌的,刚一拿出来就裂开了。
不对劲,他直截了当丢下篮子往门口跑去,就在要跨出门的那一刻,空间扭转,下一秒他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同样的弯腰姿势,同样的饮料瓶。
“哦弥陀佛。”
覃序南循着声音往过去,只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是你!”
闵阴理了理自己宽大的道袍,双手合一,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好久不见,覃先生。”
覃序南震惊地开始胡言乱语:“你……你怎么会在这,不对,应该是你究竟要干什么?那个命线和那个预言。”
闵阴等他说完才开口:“命线已经完成它的使命了,现在你们的行为和我的命线毫无瓜葛。预言也应验了不是吗?”
“不对,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闵阴不回答,从衣服里掏出一封信和一只老旧手镯:“这封信是给另一位小友的,这只手镯是有人托我给你的。”
覃序南接过东西,却死死抓住他的手,声音凌厉:“你见过我妈了?”
闵阴冲他撒了一把什么,覃序南身上的力气一瞬间全消失了,他一下子跪坐在地上,闵阴动了两下就挣脱了出来。
在离开前,闵阴声音悠悠:“我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以后也不会再见了。往前走吧,你们的尽头还没到呢。”
周围逛超市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跪坐在地上的男人,热心地围上来。
“小伙子没事吧?”
“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覃序南拒绝了他们要送自己去医院的请求,撑着身体付完单,拿着东西跑向停车的地方。
外面的阳光一照,他的身体回暖了不少,力气也慢慢回来了。
蒋昭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觉得不太对劲:“怎么了?”
“我……我见到了那个道士,就是你们当铺的前掌眼。”
霎时间,蒋昭直起了身:“在哪见到的?”
覃序南把刚刚经历的一切娓娓道来,信和手镯都放到了她手上。
蒋昭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镯:“这个是你妈妈给的?”
“不然我不知道还有谁会给我东西,毕竟我也没有其他亲戚能认识这种道士。”
“你把那封信拆开来,给我念一念。”
是古朴的小篆,覃序南看了一眼,几乎没认识的字,他给出了一个建议。
“不着急的话,我找字典查一查,我记得网上有那种小篆转简体版的。”
蒋昭没答应:“先去河池,我们要尽快找到钟离和那个戈文,我觉得目前的所有事都要从她那才能找到突破口。”
“那这信?”
“我会小篆,留着等我眼睛好了再看。”
“行,那我们直接去凤山了。对了,糖和饮料矿泉水都在袋子里,你要吃叫我一声。”
两个人都默契地忽视了前掌眼提到的命线这一事情。
覃序南想,就算没有命线,他也要一直跟在蒋昭后面,除了自己的性命与她有关,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蒋昭想,有个手下还是挺好的,至少自己现在瞎了,他还能遮掩一下,也算是有一个免费的司机。
******
在山里转了会,把那些视线甩掉了,钟离把晕着的男人直接扔到地上。
自从戈文发病之后,有很多人的视线都投向了这里,钟离本来试图抓几个人来问问,但那些都是硬骨头,问不出什么东西,只好把人全锁在地窖里。
为了甩掉这些人,她带着戈文在整个河池逛了一圈,经常是甩掉了上一批,下一批又出现了。
于是,她又回到了这里,直接带戈文上了山,这才勉勉强强把人全甩完。
只是走的实在过于匆忙,那些资料都只弄乱了放在地板上。她想再等等,她在那里留下了一个谜题,知道自己的人会找到她的。
她要等着那些人来。
要是实在等不到,钟离就打算直接去十万大山了,毕竟,她目前所有的线索只有十万大山没有去过。
戈文呻吟起来,捂着脑袋在地上趴着,钟离踹了踹他:“别装死。”
戈文只好颤颤巍巍地扶着树站起来:“我们怎么在山里?”
封闭的荒无人烟的山,是个适合杀人灭口的好地方,戈文整个人慌了神,趁钟离正背过身,他从地上摸了块石头,眼睛里闪过几丝狠意。
谁承想,他才走了一步,钟离就立马警觉地看了过来,也看到了他手上的那块石头。
钟离眯了眯眼睛:“你想杀了我?”
明明是个问句,但她的眼神却很笃定。
戈文哆嗦了一下,赶紧把石头往旁边*一扔,举起手,低声下气地说:“求求你,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钟离看着他,一个能屈能伸的二流子,但留在身边他会像狼一样,只要有机会趁你不注意就会一口咬上你的脖子。
不过,她确实还留他有用。
她用绳子把戈文绑在了树上,自己则上了树,靠在树干上等着。
******
进入河池境内,蒋昭用懒散的声音嘱咐覃序南:“问一问强荣,戈文家的地址在哪,要他给你发个定位过来。”
覃序南在微信列表里找到了强荣,直截了当地发问:“戈文家在哪,给个定位。”
手机那头的强荣瞅了瞅,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又一眼,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总感觉那头是那位难搞的蒋小姐。
请示了傩师之后,强荣把地址发了过去,覃序南直接往那开了过去。
是一座老旧的带有院子的屋子,应该很久没人住过了,或者是住的人根本没打扫过,摸了一把门,蹭上了一手灰。
覃序南大声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蒋昭蹲下身,对着几个虫子细说了几句,起身让覃序南直接翻进去。
“翻进去,里面有人。”
覃序南发挥了小时候爬树的技能,但还是略显艰难地翻了过去,给蒋昭从里面打开了门。
两个人一路直奔屋子,门还开着,里面地上堆满了书。
蒋昭直接朝着那个地下洞走了过去,覃序南顺手拿了把凳子跟在后面。
地洞里困了三四个人,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嘴里也塞着布,看到有人来,嘴里嗯嗯个不停。
听着覃序南和枝枝的描述,蒋昭指了指下面的某一个人:“你把他先拉上来我问个话。”
“你是谁?最好老实点说话,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看着眼前笑得异常危险的女人,还有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的男人,李尧赶紧点点头。
覃序南这才把他嘴里的布拿了出来,正巧这个时候有张神符从覃序南兜里掉了出来,应该是之前在超市里夹在里面的。
李尧却很激动:“你们是,是傩师派来的?”
两个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点点头,覃序南收起了刀,还把强荣的微信语音给那个人听了一遍。
“果然是傩师派来的,我是李尧,负责监视这一片的。”
蒋昭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要尽快知道发生了什么?”
“哦哦哦,我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李尧的话,蒋昭走到他后面,看似是要给他解绑,她却悄悄地和覃序南说了一声:“打晕他。”
覃序南按照蒋昭的话把人又扔回了洞里,还下去把其他两个人都打晕了。
第39章
◎怎么……怎么是你◎
蒋昭用不太好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枝枝说话太慢了,她直接对着刚爬上来的覃序南说:“这件屋子,是怎么样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覃序南看着乱七八糟瘫在地上的那堆书,还有床脚那个明显被什么东西绑过的痕迹,在脑子里想了好几种方式。
他小心翼翼开口:“这里的人应该是突然离开的,这些书都有被翻开的痕迹,而且根据那个李尧的话,他们都是被突然抓来被询问的,那应该这屋子里的人是主动离开的。”
“床脚的这个痕迹,应该是有人被绑在这里,而且还是有一段时间,有过明显挣扎。但是这些书的摆放方式很奇怪,几乎每一本都裸露出来一点点,唔……除了这本。”
覃序南翻了翻地上的书,在重重叠叠的书下面找到一本完全被覆盖的书,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本书很重要。
蒋昭摸了摸这本书,有一页被折起来了,是毛笔字,笔痕很浅,覃序南从旁边看了几眼,太好了,不是小篆,繁体字自己还是认识一点的。
他一个字一个字辨认过去,是一段关于1905年的记载,但是很多东西都缺失了。
出现那个“西王母”让蒋昭心里沉重了一会儿,但起码最终是找到正确方向。
“对了,这里还有一行小字,是简体,好像是现写的,很杂乱的排布。”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