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荣举着一只相机,丰旗衣服上也粘着一只运动相机,两个画面同时进行着。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一支队伍缓缓往山上爬,相机的画面也逐渐变化,强荣时不时在旁边说明着。
“根据当时的消息来看,这是当初他们上山的那条路,但这条路就和没人走过的一样。”
“他们之前来也是和周围的本地居民进行了交流,我也去问过,那些本地人说的确有一队人,而且是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也没人来找,本地人还以为这些人觉得无聊连夜撤走了。”
“这就是丰旗之前说过的那个他觉得不太对劲的地方,但这么看都只是普通的一块林下草地。”
谢乐山指挥道:“凑近一些看。”
强荣把相机凑近了些,绿色的枝叶繁茂,看起来生长得好极了,每一片叶子都没有残缺。
丰旗在旁边嘟囔:“真的呀,我就是觉得这块地方很不对,但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强荣怼他:“没准只是你感觉错了呢,感觉感觉,一般都是错误的,你又不是傩师那样的大人物,人家说的感觉那才叫感觉。”
蒋昭的话打断了他们:“的确有不对劲的地方。”
强荣问:“蒋小姐,您觉得哪里不对劲?”
“叶子长得太好了,没有一丝缺陷,对比你们之前走过的那些地方的叶子,这里的叶子实在太完美了,而且,甚至对称的叶子都长得一模一样。”
丰旗扯了两片叶子,比划了一下之后叠在了一起,真的完全一模一样。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叶子。
如果有,那就是这个地方非常有问题了。
强荣也意识到了,向这边请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谢乐山思忖了一下说道:“绕开这个地方,再去其他地方走一走,别走太深,这种山里还是有大型猛兽的。”
接下来的视频就完全像一个爬山vlog,两个画面全方位展示山的样貌。
“你们再去之前那个地方看看。”
一队人听话地又回到了那片林下草地,这下是完全呈现出古怪了,之前丰旗摘下来的那两片叶子又重新长了出来,随风摇曳。
明明是如此生机勃勃的场景,但大家伙几个都寒毛树立,这个地方有点邪性啊。
谢乐山命令:“先下山吧,这块地方先放着,等我回到那了再去看看。”
话音刚落,一个视频画面突然天旋地转的,接着陷入了黑暗,而另一个则是卡在了那一动不动。
谢乐山对着机器喊了好几声,那边没有人应,他打了个电话过去,也迟迟没人接。
遭了,这队人也失去联系了。
谢乐山正想让司机直接开向十万大山,结果强荣的电话打了过来。
“傩师,我们这没事。”强荣知道这边的人都关心着什么,一开口就先安安他们的心,“只是我突然摔了一下,把那台相机摔坏了,丰旗为了扶我把他那台也弄坏了。”
谢乐山松了一口气:“你们先下山,电话别挂,有什么不对劲直接我说。”
就这样,一行人才算是安安稳稳又回到了山下的营地。
“那傩师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强荣问了一句,现下的情况他们这些人也帮不上忙,他实在担心之前那队人。
谢乐山转过头问了蒋昭:“去酿鬼人的地方要待几天?”
蒋昭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去那找东西的,什么时候找到就什么时候走,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的人,你可以先去十万大山,我最多一个星期大概也会过去了。”
钟离在前面接了一句:“如果是这样,我也去十万大山。”
谢乐山想了想,好像也并没有一定要跟着蒋昭回去的必要,还是自己这边的事情着急一些。
“行。那等会我把我的人带走,当铺的几个还有车娴留给你,有什么消息我们及时同步。”
末了,在换车的时候,谢乐山趴在车窗上,对着蒋昭的方向做了个飞吻的动作:“酿鬼人,下次见~”
钟离不想和谢乐山一起,也换了辆车,在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在他们分开走之后,有一辆车从后面缓缓跟着钟离那队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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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又回到了车子上,沉默的氛围再次在整个空间弥漫开来。
覃序南从怀里拿出几颗糖果,小心翼翼地递出去:“蒋昭,吃糖吗?”
蒋昭失笑了一下,接过了糖果,但又想起些什么,含了一颗糖果之后又木着脸不说话了。
这样的沉默一直持续到镇上,之前蒋昭就和司机提到过,在镇上停一下。
她下车和覃序南解释:“阿嬷家平时都几乎没人来,钥匙除了我舅舅有一把备用的,其他就一直在我手上,所以要买点日用品回去,像被子什么的,还有一些菜,回去也没地方可以点吃的。”
和覃序南说完,蒋昭又和当铺其他人说:“你们找个酒店住,村里住不下那么多人,或者你们去山上扎营,你们自己选,只需要我能联系上你们就好。”
解决完这一切,司机又载着两个人以及满当当的行李在山路上开,这里的路比起去傩师那的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算是建在悬崖边的马路。
一路颠簸之后,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这里的山比起仫佬族的山,岩石更加多了,山路陡峭,房子几乎全是吊脚楼,依山就河而建,还有一些平地起吊,将厢房抬起,下面几乎全用木柱支撑。
但覃序南也发现,有些吊脚楼上面的厢房已经和外面的混凝土式房子差不多了,只留下下面的木柱子来表明这是吊脚楼。
蒋昭阿嬷的房子则是完全的木式平地起吊吊脚楼,车子绕了村子好几圈,最后蒋昭拍板:“直接停到那个草地上吧,就一会儿,没关系。”
蒋昭拿着钥匙开了门,原本以为这里会有许多灰尘,但神奇的是屋子里却很干净,她抹了一把门边,没有一点灰。
覃序南和司机把东西一样一样搬了进来,这样的声音也引得周边的邻居前来查看。
一个尖锐的女声倒是在旁边响了起来:“怎么把车子停到草地上去,等会一开走,路上全是那种土了,这土可难清得很。”
蒋昭示意两个人继续搬,她走了出去和那个人解释。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就放个东西马上就开走,实在是没地方停车了。”
那中年女人满意地点点头,但看着这个女孩子却越看越觉得眼熟,她的视线又跟着到了之前蒋昭走出来的房间。
这个房子,这张熟悉的脸。
“你是荀姨妈的外孙女?叫,叫昭昭是不是?”
蒋昭疑惑地歪歪头:“我是,您是?”
“哎呀!这可真是的,怪我怪我,一下子没认出来,阿妹啊,你这是回来住几天?”中年女子叭叭说个不停,最后才互通了名字,“我姓刘,你外婆是我姨妈,我们还是比较近的亲戚呢。”
“刘姨好,我这不是有点事情回来住几天,带着我的同事,工作上的事情,考察一下。”
“哎呀,阿妹你来的不巧,前几天你舅舅祭完祖刚走呢,对了,你有什么缺的东西直接来我家要,要不今晚就来我家吃饭吧。”
蒋昭乖巧笑笑:“不了,刘姨,今天晚上我们还有点事情呢,实在不方便。”
“好吧,那过几天,一定过来啊。”刘姨说着就往回走,但又突然转过了身跑了几步回来,“真是年纪大了,我家女儿明天要出嫁,阿妹你带着你们的同事一起来呗,人多热闹热闹,这可不能推辞了昂,不然你妈要说我没人情味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蒋昭只好答应,问清楚了时间之后,这次算是真正和刘姨打完招呼了。
车上的东西看起来很多,但两个大男人搬,还是很快就搬完了。
司机站在旁边等着蒋昭吩咐,她揉了揉眉心,开始说:“你和其他人一起吧,车子也开走,到时候我找你再和你打电话。”
送走了司机之后,蒋昭看着堆在屋子大堂的东西,头都大了。
覃序南指着那两床被子:“这被子放哪?”
“这里有几间屋子,我去看看。”蒋昭领着覃序南打开了屋子的几个房间,每一个都很干净,“你找两个房间把被子分别放进去,还有席子也一起,我把这些餐巾纸什么的日用品弄一弄。”
等两个人收拾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蒋昭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覃序南烧了一壶水,把买回来的菜都放进了厨房。
已经到下午了,他又顺道问了下蒋昭:“我中午泡个泡面?”
“行行行。”
正吃着呢,蒋昭突然想起来之前刘姨说的事情,她喊了覃序南一声。
“明天我们去参加婚礼,阿嬷这里的亲戚邀请我们了。”
婚礼……?
覃序南坐在小凳子上喝了一口汤:“我需要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