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虽然我是第一次用,但是你放心,我画符的天赋还是不错的,符文绝对不会错。”
安慰完覃序南,蒋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解符的步骤,深呼了一口气,才开始上手。
五张写好的符,对应着五个位置,眉心、脖子、心脏、两处手腕。
蒋昭先提醒了一下他:“我要在你身上划几道口子,不会很疼。”
在覃序南点完头之后,蒋昭才用匕首在他身上依次割了五道伤口,接着又割了自己一道伤口,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依次把自己的血点在覃序南的伤口处。
做完这个步骤,蒋昭快速把之前画好了的符贴在了他身上的五个地方。
接下来到了最要紧的环节,蒋昭手里拿了一张空白符,又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免得愈合得过快。
很快,覃序南心脏处的符文开始变换形状,好像下一秒就要挣扎得跳出来了。
蒋昭紧紧盯着那个符文,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终于,有什么黑色的还活着的东西试图通过伤口往外面钻。
她赶紧把自己还在往外冒血的手按在覃序南胸口那,等手掌察觉出有什么东西在动,她就慢慢地一点一点把手远离,覃序南身上那个符文果然也一点一点跟着她的手出来。
但还有几乎一半的黑色在覃序南身体里没有动弹,蒋昭本来还想等等,等剩下的都出来了一次性全装进空白符里面,结果原先出来的那些迟迟吃不到血有了要缩回去的趋势。
没办法,蒋昭只好先把这出来的一半直接用空白符锁了起来,剩下的再这样弄一次,总会清干净的。
“可以了。”蒋昭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自己把五张符文取了,还有伤口你也自己涂一下药。”
覃序南利索地取下了符纸,但接下来第一件事却不是自己去包扎,而是指了指蒋昭还在流血的手说:“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吧,你的伤口太深了会感染。”
蒋昭拒绝:“不用。它自己会愈合的,你的诅咒还有一半,等过几天我们再进行一次,应该就可以全部取消了。”
覃序南这才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那个黑色东西已经少了一半了,他深呼一口气,这个办法总归是有用的,那自己也不用死了,而且,还需要进行一次,那就说明自己还能跟在蒋昭身边。
蒋昭看了看覃序南身上的五个伤口,好像覃序南自从遇到她之后就在不停地受伤,这还没好几天又出血了。
许是心里愧疚,蒋昭叹了一口气,拿起了消毒药水说:“我给你上药吧,你过来点。”
覃序南听话地移过来了些,抬起头把脖子上的伤口给蒋昭看,也方便她上药。
蒋昭用棉签沾了些药水,轻轻点过他的伤口,上药的过程不疼,覃序南只觉得痒痒的。
他咳咳了两声,开始找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去十万大山啊?”
“明后天,明天我还要去杨清嘉家里一趟,还要找这里的人问问。”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蒋昭专注于涂药,面色不变道:“人是死了,东西还在,我在她写的书里看到了些什么,要去她家里再找找,确认一下。”
覃序南还想再问,蒋昭却把药瓶拧紧起身:“涂好了,别碰水,不然会感染。”
“好,我不碰水。”和蒋昭再三保证之后,覃序南又看了看她的手,那个伤口愈合得慢,看上去很是吓人,“你的手……”
蒋昭把手抬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我的手没事啊,一会儿就好了,不用管它。”
“你疼不疼?”
“还好,习惯了,再说了,这些伤口在我身上不一会就愈合了,就像没受过伤一样,这么想想还是挺方便的。”
覃序南却脸色不好:“哪里方便了,你以后不要老是动不动就割自己一道口子,会愈合也不意味着不疼啊。”
原来听到这样的话,蒋昭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但这一次,她却是眉眼弯弯地看向他:“怎么?你心疼啊?”
覃序南张了张嘴没说话,但不一会儿又像下定决心似的想开口,只是被蒋昭又给打断了。
“我开玩笑的,不早了,我们下楼吧,明天还要起来去找杨清嘉的家。”
说完这话,蒋昭就头也不回地下楼了,只留下一个在原地不动的覃序南。
他久久地站着,突然摇了摇头,接着关了灯也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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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邃,蝉鸣声此起彼伏,树叶随风飒飒作响,蒋昭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却被一个突然的电话铃声叫醒了。
“谁啊?”
“我,谢乐山,你们什么时候来十万大山?”
蒋昭打开灯,晃了晃脑袋试图清醒一些,但还是睁不开眼,门被敲了几下,外面是覃序南在问怎么了的声音。
蒋昭揉了揉眼睛,起来去开了门,把电话免提了,这才回答:“明后天,我这里也快收尾了,你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强荣和丰旗他们失踪了,从我们来这前就消失了。”
蒋昭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那你怎么现在才说?”
“事情太多,一下子忘了。还有,十万大山这里的空间不对,钟离说那些消失的人是进去另一个空间了,但现在那个入口很不稳定,我们刚刚也用动物试过了,也没试出什么来,一接近就消失了。”
“那你们现在就是在那里等着?”
谢乐山喘了口气,接着说:“是的,我要等你们来了我再试着自己进去看看。”
蒋昭转念一想,直接点出他没说出口的话:“你要我的命蛊跟着你一起进去,然后让我在外面通过命蛊感应你的位置?”
“对,所以你们尽快。”
“行。对了,你在你那有发现总部当铺的人吗?之前总部人员出动很多,但进入广西之后就不见了,我托人查了查,他们最近出现在的地方是融水。”
“我们没人,段家的倒是一直跟着,当铺的人在融水出现的话,不是应该很大可能会跟你们有关系吗?”
“我们俩猜测,当铺的人跟的不是我们。”
谢乐山了然,看了看周围:“我会注意的,你们也尽快,我怕他们支撑不了多久了。”
挂了电话,这下睡意是完全没有了。
覃序南看了看时间,才03:46,外面一片漆黑,他开口:“你再睡一会吧,时间还早。”
“不睡了,我上楼再去看看那些东西,你要是困了再睡会。”
蒋昭抓了抓头*发,随手拿了个发圈扎起来,直接洗了把脸刷了牙上楼了。
覃序南也快速洗漱完跟着上去:“我也不困,我和你一起看吧。”
灯火昏暗,两个人各自拿了本书在翻着,此时万籁俱寂,覃序南时不时看一会书就看一眼蒋昭。
蒋昭头也不抬地说:“别看我,看书。”
“咳咳。”覃序南被吓得呛住,再也不敢瞥向她。
蒋昭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翻着书页,但也迟迟静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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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日出时分,外面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蒋昭打开走廊尽头的窗户,远山白雾,春雨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覃序南看着快到早上了,也下楼做起了早饭。
两人吃完早饭,蒋昭先拿了把伞出门:“我先去问问刘姨,你在家里等我一会儿。”
覃序南目送她出门,对于她说的家里两个字却不由来地开心起来。
没一会儿,蒋昭在门口叫道:“覃序南,拿把伞,把门锁了出来。”
覃序南找了找屋子里,愣是没找到一把多余的伞,眼看着耽搁了好些时间,只好先出去把门锁上,冒着雨跑到蒋昭的伞下。
“家里没找到伞。”
蒋昭把伞往他那移了移:“应该是之前阿嬷葬礼的时候家里人拿走了,这些年也没拿伞回来,我们撑一把就行。”
“我来撑吧。”覃序南接过她手上的伞,“问到位置了吗?”
“问是问到了,只问到杨清嘉的夫家,他们家房子也只剩下了一幢平时没人住的老房子,这几天刚好他们家有人,就在之前去荀太爷家那条路上往另一个方向拐直走就到了。”
按照刘姨指的方向一路走过去,果然这个方向有不少废房屋,一看就没人住。
覃序南忍不住问:“这里哪一幢是杨清嘉丈夫家?”
“有人的那家,门口应该有车子,啊,我看到了,就在右边。”
两人快走了几步,走了几阶楼梯,覃序南敲了敲门,一时间没反应,他又重重敲了几下。
屋子里传来声音:“来了,稍等一会。”
一位穿着打扮都很新潮的女孩子打开了门,看到门口两个陌生人,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问:“你们是谁啊?干什么的?”
蒋昭扬起一个笑脸:“请问这是杨清嘉家吗?”
杨清嘉,女孩子嘴里念叨着,有点耳熟,但现在这家里就我一个人啊,于是她摇摇头:“我家里现在没这个人,你们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