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她要关门,蒋昭又解释道:“杨清嘉,看年纪应该是你祖上的太奶奶,民国时候的,你再想想,有印象吗?”
女孩子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好像之前爷爷的确说过有个姓杨的太奶奶,对了,她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名字。
“有印象,不过她都去世好多年了,你们找她有什么事情。”
蒋昭瞎话张口就来:“我阿嬷说之前杨清嘉小姐帮过我们家,说要等我们夫妻俩回来就务必要来看望一下她的后代,问问近况如何。”
女孩子想了想,还是让开了身:“你们进来吧,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姓荀,叫荀代玉,那位杨太奶奶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记得家里应该还有她的东西,我给你们找找。”
两人跟着荀代玉进来,屋子里已经长久没人住过了,一进来就有一股木头发霉的气息,蒋昭皱了皱眉头。
荀代玉不好意思地说:“家里一直没人,我这段时间回来也没空去收拾,你们先坐会,我去房间里找找。”
被留在楼下的两个人却也没有坐,蒋昭捂着鼻子打量了一下周围,覃序南小声地说:“我们来这里找什么东西?”
蒋昭凑过去也低声说:“不知道,得看到了我才能知道。”
说话间,楼上传来脚步声,荀代玉抱着一个大箱子下来,哐得一声放在地上,又掀起了一阵灰尘。
覃序南赶紧打开门窗。
荀代玉去接了点水洒在地上,总算是把扬起的灰尘都止住了。
蒋昭在大箱子里轻手轻脚翻着,都是一些很平常的东西。
第72章
◎那么,亲爱的阿嬷,你给你的外孙女留下的是一个结局呢?◎
出乎意料的,蒋昭在箱子里翻了半天,依旧没找到什么,荀代玉在旁边倒是起了疑心,这两个人确定是来找杨清嘉过去近况的吗?
她直接问:“我怎么看,你们像是在找东西?”
蒋昭正巧拿起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被虫子咬出了几个洞,她把照片在荀代玉面前晃了晃。
“这张杨清嘉小姐的照片可以给我们吗?我们带回去纪念一下,要是不行的话,我们拍个照片可以吗?”
荀代玉心里警惕起来,面上却不显:“你们用手机拍个照片吧,拍完应该没事了,我这还有点事情,就不招待你们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
覃序南拿起手机快速拍了好几张,荀代玉等他们拍完就立刻把照片拿了回来,直接送这两个人出门了。
被关在门口的两人站了一会才原路返回,离这里远了点,覃序南才问:“你找到东西了吗?”
蒋昭摇摇头:“没有,似乎不在那个箱子里。”
“那个女孩子起疑心了,下次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才能进去。”
“不用理由。”
“那我们怎么进去?”
蒋昭往后看了看,确认看不见那幢屋子了,才和覃序南说了自己的打算:“我等会趁那个女孩子出门进屋子里去找找。”
“她要是不出门怎么办?你一个人去吗?”
“那个人来这里并不是单纯地看看老房子,那个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刘姨之前说前几天那个人就来了,而且我发现荀代玉的鞋子上有泥和杂草,应该是上山的时候沾到的,我们这里后面的那座山上一直有人参之类的传说,那个小姑娘应该是来挖人参的,所以,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屋子里。等会你和我一起吧,你帮我在外面放风,有人来了就提醒我一下。”
覃序南想了一下,也只能这样了,便也答应了。
但他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我们怎么确认那个人出门了?”
“我把枝枝放在那了。”这还是昨夜谢乐山给出的灵感。
把要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蒋昭放下了心,难得可以思考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和已知的线索碎片。
覃序南知道又到了复盘的时间,从房间里拿出两张凳子,还有前几天在镇上自己买来的水果。
事情太多太杂,蒋昭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处疏离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们之前说过的三条时间线里,至少第二条,我们上代的时间和事情已经理的差不多了。”
覃序南把事情过了一遍,点点头:“上一代的事情都很顺利,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蒋昭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他们上代用的什么和当铺做交易把我和谢乐山塞进当铺里,还有那个前掌眼又是为什么要掺和进什么这几家的事情里,这些阿嬷的笔记里都避开了。”
“或许,是四家重要的一些秘密,又或许,是什么蛊虫?”
“酿鬼人最珍贵的蛊虫就是命蛊了,阿嬷她的那只命蛊的确是让我带去当铺存起来了,但是那只命蛊的价值和当铺付出的完全不对等。”
覃序南把桌子上的橘子慢慢剥开,边继续猜测:“你阿嬷的命蛊不是已经在那个盘瑶的洞里被替换了吗?也许当铺要的就是这种百年难遇的蛊虫,而且如果当铺的人知道你阿嬷的计划,那么现在当铺手里的那只蛊虫就是这世上最后一只西王母的蛊虫了。”
这样说,似乎也说的通,蒋昭点点头。
“这个先不管,反正现在第二条线大致是没出什么问题的,有问题的是西王母的时间线和我们这一代的。”
覃序南掰了一半橘子递给蒋昭,继续说:“西王母那条线要到十万大山才能清楚,毕竟神话里青鸟就是西王母身边的标志物,他们那肯定藏着很多东西。”
蒋昭塞了一瓣橘子在嘴里,目光流离,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那我们这一代,阿嬷他们给我们计划了一个什么结局呢?”
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在阿嬷计划里的话,我们最后的结局也很大可能会按照他们计划的那样去做。
那么,亲爱的阿嬷,你给你的外孙女留下的是一个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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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序南还想说些什么,但蒋昭的神色突然一变:“那个人出门了。”
两个人默契地直接往外面走,外面还在飘着雨丝,但为了做事方便,这次没拿伞。
“走这边,可以正好躲过荀代玉过来。”蒋昭拉着覃序南直接从后面绕了过去。
蒋昭从窗户翻进去之前还特意嘱咐了覃序南:“你记住,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就直接和枝枝说,我把它留给你了,它能直接和我沟通,它也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说完这一段话,蒋昭干脆利落地翻了进去,屋子还是和之前一样,那个大箱子已经不见了。
当时荀代玉是从二楼拿下来东西的,蒋昭直接就上了二楼,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就速度一些,找最有可能的地方。
这家的二楼和阿嬷家的差不多,蒋昭快速地找到了之前见到过的那个大箱子,往里面仔细翻了翻,确认没什么东西了才往别的地方找。
但在翻其他箱子之前,蒋昭还是把那个破了几个洞的照片塞进裤子里。
其他箱子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蒋昭翻得精疲力尽,但怕来不及还是坚持一个一个翻过去。
好不容易翻到了最后一个箱子,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蒋昭擦了擦头上的汗,准备直接去一楼找找。
但这个时候,枝枝却在自己脑子里叫了起来,不好,荀代玉回来了,蒋昭把二楼所有东西都飞速移回原样。
现在往原路返回被撞到的可能性很大,蒋昭从二楼窗户往下面目测了一下距离,覃序南正好这个时候为了躲荀代玉也来到了后面。
两个人手比划了一下,蒋昭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先抓住了下面一根裸露在外面的木梁,覃序南在下面调整好位置,蒋昭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因为惯性,两个人没收住力,一齐倒在了地上,幸好这片地因为下雨比较柔软,还长着不少杂草,两个人只是衣服脏了,身上倒没有受伤。
等回到家里,两人先是把衣服换了才说话。
“我没找到东西,可能还要去一趟。”蒋昭用毛巾时不时擦了擦自己的头发说。
覃序南从地上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塑料盒子:“我从一楼拿的,当时见你迟迟不下来,我就也进去找了找,一楼的就这个东西比较奇怪,那个锁有点像我们那个大箱子的。”
原本以为这一趟算是白走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蒋昭摸了摸自己口袋,那把钥匙自己一直贴身带着。
用钥匙试了试,果然可以打开这把锁。
蒋昭深呼了一口气,慢慢打开了这个塑料盒子,里面果然有着一样东西。
一张卷轴。
准确来说,是半张卷轴。
覃序南看了看:“这是?”
“1905年那群土匪带来的那个西王母卷轴,杨清嘉撕了一半带了回来,我之前看她的文字记录,里面有提到她不知道该如何藏匿一样珍贵的东西,于是我就想去她家找找,果然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