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心里不太舒服:平常这人老是我到哪就跟到哪,怎么今个儿又不在了。
钟离在对面找了张桌子坐下:“你找我什么事?”
蒋昭回过神,还是正事要紧,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被丝巾包起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拆开了它。
“我想问,你剩下的那半块卷轴还在不在?”
钟离缓了一会,还是也从怀里拿出了之前在戈文家拿到的东西,两块卷轴合在一起的确就是完美的一整张。
钟离问:“你从哪来的?我一直以为另外半张是被段家拿走了。”
“在之前几代酿鬼人那里找到的。”
钟离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之前覃序南讲的时候没提到这一岔啊。
蒋昭把之前从杨清嘉记录里知道的都告诉给了钟离。
钟离仔细听着,微微点头,末了说:“你为什么要单独找我,和我说这件事?按照道理来说,你们三家人才应该是一伙的。”
蒋昭笑嘻嘻地回:“谁让你知道我打算干什么了呢?所以说,只好我们两个人一起合作咯。”
钟离看着她。
蒋昭挪了挪凳子,整个人快趴在了桌子上:“更何况,这世界上还记得沈诀原来那张脸的人除了你可只有我了。”
话说到最后,蒋昭的声音低了好几度,但钟离还是听清了。
于是,她说:“可以,不过事成之后你找个人把我烧了送回这个地址。”
蒋昭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条,上面是个陌生的地址。
钟离解释道:“我把小沈埋到那里了。还有,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你如果有什么要我做的就快做。”
蒋昭正了正身子,压着声音问:“你大概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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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序南把钟离叫到蒋昭帐篷之后,就在周围转了转。
虽然他不知道两个人会讲什么,不过依据现在的发展来看,蒋昭找钟离应该是有她自己的私心,不然不会在谢乐山走了之后再单独找钟离。
当然,覃序南绝对是在想着给她们俩留出个人空间,才根本不是因为他的心跳实在过于快了。
在外面走了一会覃序南才把心里的躁动压了下去,他正准备回去,远远地看到了钟离从帐篷出来。
钟离左右看了看,直直看向覃序南的方向。
他加快了回去的速度,钟离没等他问直接开口:“蒋昭找你。”
覃序南掀开帘子,呼吸还是急促。
蒋昭原本沉重的脸色在他进来的那一瞬变成了笑眯眯的样子。
“你找几个人去把段家的请过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这些在外面的人都是未知因素。”
察觉到突然紧张起来的蒋昭,覃序南觉得有些许不对,但还是带着人出去找那些一路跟着他们的段家人了。
【作者有话说】
说句大家不相信的话吧,其实这本书我已经修文修了好多好多好多遍了,但令人惊悚的是,每一遍我都会发现错误,过去写文的我究竟在干什么!谴责她!哼哼哼(戴上眼镜)(再再再次开始修文ing)
第77章
◎蒋昭没笑多久就指了指段博两个人,转过身对覃序南交代道。◎
谢乐山又做梦了。
油画般炫彩的背景里,有一个在地上爬的东西,没错,就是东西,它说是人吧,却少了两条腿,说是怪物吧,又有个头。
谢乐山屏住呼吸仔细看着。
那个东西一点一点爬过来,挣扎着用手在地上画着什么,谢乐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着看它画。
没一会,那个东西突然哀嚎了一声,接着整副身体突然从中间被劈开了。
它眼珠子瞬间瞪大,边说着什么边吐着血。*
谢乐山想凑过去听,又怕被那血溅到,只伸长了脖子。
“……诅咒……死亡……下来陪葬……青鸟……”
刚听清几个词,下一秒谢乐山就醒了过来。
他捂着脑袋坐起来,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周边的几个人都闭着眼睛深睡着。
谢乐山把盖在身上的衣服穿上,轻轻地走到了外面,走着走着又到了昨天去过的那个祠堂。
他再次推开门,祠堂里的东西一如往昔,没有什么变化,谢乐山努力回想着之前梦里见到过的画面,他记得,那个东西爬的方向似乎就在祠堂。
想着,他走到了那幅画的位置,往外面看去,就是这个地方,他之前在梦里的角度就是这里。
所以……
是这幅画记录下来的画面,借此来告诉我?
谢乐山把整个祠堂又搜罗了一遍,这一次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强荣的声音在外面喊着:“傩师,你在祠堂里面吗?”
谢乐山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了,刚刚有过去那么久吗?
下一瞬,整个祠堂瞬间破碎,谢乐山整个人一激灵,再睁眼,又是之前的画面:其他几个人都还睡着,谢乐山看了看时间,七点多。
这是梦中梦,谢乐山抹了一把脸,还有一些东西在祠堂里,看来还得去一趟。
他起来看了看周围,不少人已经醒了,强荣凑过来:“傩师,我们是不是今天可以尝试出去了?”
“可以。不过我先去趟祠堂。”
留下这句话,谢乐山又再次迈步去往祠堂。
这一次,谢乐山并没有着急先进去,而是在脑子里回忆着那个梦里的祠堂。
在两个祠堂的两下对比下,谢乐山一点一点看过去,东西摆放的位置、大小……
唯一有点差别的,就是那副画,谢乐山直直走向那副诡异的画像,位置往左边稍微动了几厘米。
也许刚刚的梦中梦就是这副画搞的鬼,是为了展示它的特殊性好让他带走它?
谢乐山冷笑一声,连碰都没有碰那幅画,转身走了。
外公之前说过,上赶着要你收下的东西,总是埋着雷的。
再说了,这副画都能影响到他做梦了,没准他一碰就又被困在梦里了,外面还那么一大堆人等着呢。
他刚走出来,外面的人都整齐地站好了,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期待,除了强荣和丰旗。
强荣是从谢乐山那准确听到过不一定能出去这个消息,而丰旗则是被迫听强荣透露的。
谢乐山摆了摆手:“先散了,没那么容易出去,我先找找那个边界,亲眼看看是个什么样子的。”
手下的人都听令散开。
强荣上前:“傩师,这里最近的边界就在我之前碰到你的地方附近。”
丰旗:“谢老大,我也一起去,多少出点力。”
谢乐山让强荣背起自己带来的包,转身对丰旗说:“你留下,至少这里也要有人。”
丰旗只好看着两个人走远。
很快,谢乐山两人就到了之前的山道,强荣领着谢乐山往一边的小道下去。
“之前那个第一个被弹回来的人就是在这个位置。”强荣指了指那片明显和周围不大一样颜色的地方说。
谢乐山试图伸出手,强荣赶紧抓住:“傩师,会被反弹的,你还没走遍这个地方,有点难找回来。”
谢乐山指了指那片地方说:“那你去。”
“啊?”
“啊什么,你去一次让我看看会弹到哪里,我找找规律。”
强荣站在原地看着谢乐山,看样子他说的就是真的,强荣只好把包放下,哭着脸往那个地方走过去。
谢乐山在强荣开始迈步的时候就打开了神眼,专注地盯着那片地方。
只见强荣刚碰到那个地方,一阵扭曲之后,人就不见了。
谢乐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起来,这个地方的原理和外面那个差不多,都算是空间的裂缝,只是一个通道通往这里,一个通往内部。
这样的话,就没有什么规律了,他之前还以为是空间置换,置换会有锚点,找到锚点就能出去了,但现在这里的不是置换。
强荣这次落地的地方不太远,他又是一路跑过来的,谢乐山没等多久就见到了他。
没等强荣问,谢乐山就说:“我们走吧,去村子里,我去联系联系蒋昭。”
“这……”强荣拿起地上的包,满脸疑惑,“傩师你一次找到规律了?”
“没有规律,都是随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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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昭一个晚上都没睡,她在的那个帐篷整夜灯火通明。
覃序南是在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知道这件事的,昨夜蒋昭只说她再盯着枝枝一会儿就睡,他也没怎么太过关注就睡了,早知道这样,他也陪着了。
蒋昭打了个哈欠,拿起一片覃序南端进来的吐司面包,嘴里念叨道:“那几个段家的怎么样了?”
昨天覃序南带着几个人根据蒋昭的指示请来了几个段家的人,不过这段家的表现就分裂很严重。
一边是两个人结伙来的,也没有怎么挣扎,听说是钟离有请,马上就束手就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