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未婚夫后_糯团子【完结】(51)

  江稚鱼声音坚决,一如那日在马车上对陆砚表白心迹。

  大胆,又义无反顾。

  纷乱雨声中,陆砚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

  雨势渐小,绿萝撑伞送江稚鱼回房。

  “姑娘刚刚同殿下在说什么呢,冷不丁看见姑娘身后还有人,吓我一跳。”

  江稚鱼理所当然:“这是在人家的别院,遇上不是常事吗?”

  绿萝笑着揶揄:“姑娘如今不怕殿下了?先前在南天寺,姑娘看见殿下,巴不得绕道走,哪还会像现在一样气定神闲?”

  江稚鱼嘴硬,不肯承认:“胡说什么,我何时怕过他了。”

  她先前绕道走,不过是担心被陆砚认出来。

  可她在陆砚眼前晃悠这么久,陆砚都没能认出自己。

  想来是因为自己演技高超。

  一人饰两角,竟然还能这么厉害。

  自己上辈子没有进娱乐圈,真的是内娱的一大损失。

  江稚鱼暗暗得意,唇角不自觉勾起。

  绿萝好奇出声:“殿下都同姑娘说什么了,我难得见姑娘这么高兴,先前姑娘看见画像,可一直都闷闷不乐。”

  江稚鱼:“也没什么,不过是觉得祖母给我挑的小郎君不入眼罢了。”

  绿萝满脸堆笑。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不说金陵,就是汴京,哪家的郎君能比得过殿下?旁的不提,单单是相貌,只怕天底下无人能越得过殿下,殿下看不上他们也是正常。”

  江稚鱼一时失语:“他……”

  树影在脚下流淌,江稚鱼忽的想起自己隔窗望见陆砚的一幕。

  陆砚骨相优越,长相凌驾于常人之上。即便是身着常衫,也掩盖不了一身的矜贵气质。

  若不是江老夫人急急打发人去接自己,江稚鱼兴许还能盯着看好久。

  江稚鱼低声呢喃:“他……确实生得好看。”

  一只手抚上自己随身带着的香囊,江稚鱼还记挂着她藏着的画作。

  一道惊雷骤然响起,狂风大作。

  江稚鱼瞳孔骤缩,双手飞快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

  绿萝大惊:“姑娘找什么呢?”

  江稚鱼推开绿萝,目光在身后的青石小路逡巡,她声音透着不加掩饰的紧张难安。

  “我的香囊,绿萝,你今日可有见过我的香囊?”

  雨珠滴落在江稚鱼肩上,沾湿了她的衣襟。

  绿萝忙忙跟上,不明所以随着江稚鱼左右张望:“香囊不是一直在姑娘身上吗?刚刚在长廊那里,我还看见姑娘戴着呢。”

  江稚鱼身影凝固。

  长廊、陆砚。

  她身子摇摇欲坠。

  绿萝不以为意:“一个香囊而已,我这就让人去找,姑娘不必亲自去……姑娘、姑娘?”

  话犹未了,眼前哪还有江稚鱼的影子。

  雨幕清寒,江稚鱼提裙往回跑。

  求求了。

  可千万千万不能落在陆砚手中啊。

  第四十二章

  雨雾萧瑟,江稚鱼立在雨中。雨珠浸透了江稚鱼的锦裙,她浑身湿透,上气不接下气。

  绿萝撑着伞,落后四五步奔到江稚鱼身旁,忧心如焚。

  巾帕在江稚鱼脸上擦了又擦,绿萝焦虑不安。

  “姑娘这是做什么,这么冷的天,若是

  受寒了,遭罪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江稚鱼怔怔立在雨幕中,她忽的伸手推开绿萝,提裙疾步朝长廊飞奔而去。

  金缕鞋踩碎了一地的湿意。

  雨珠高高溅起,落在江稚鱼的鞋面、裙角。

  她单手撑在茶案上,视线着急忙慌搜寻。

  茶案上没有,梅花高几上没有。

  坐褥上……

  江稚鱼摸到了一个秋香色缎绣花纹香囊,双膝一软,跌坐在坐褥上。

  眉眼难掩喜悦。

  绿萝喜笑颜开:“这不就是姑娘的香囊吗?阿弥陀佛,还好找到了。”

  怕江稚鱼淋雨发热,绿萝赶忙转身让人备热水。

  香囊沉甸甸攥在手心,江稚鱼不敢大意。

  天色昏暗,江稚鱼做贼一样解开香囊的一角,悄悄往里张望。

  提了半日的心弦在此刻终于舒展。

  江稚鱼如释重负。

  绿萝笑着转身:“还好这香囊没让旁人捡了去,不然还得劳烦吴管事替我们寻回来,这可真是不幸中之大幸。”

  江稚鱼好不容易呼出的气再次噎在喉咙。

  垂首低眉,江稚鱼视线缓慢落在坐褥上。

  香囊是在坐褥上找到的,她比陆砚先一步离开。

  陆砚离去时,难不成没看见坐褥上的香囊吗?

  江稚鱼如遭雷击,浮想联翩。

  还是他看见里头藏着的画像,怕自己发现,又原封不动丢在坐褥上?

  廊上跃动的雨珠如江稚鱼纷乱的心绪,江稚鱼心神不宁。

  一会看看坐褥,一会又退到陆砚先前的坐处。

  江稚鱼模仿陆砚离开的动作。

  他应该是这样起身,随后往这里走……

  江稚鱼抓耳挠腮,一直到夜里歇下,江稚鱼脑中还是只有一行字——

  陆砚究竟有没有看见自己藏着的画像?!

  画像是陆砚出浴的一幕,长袍半解半落,白雾氤氲在陆砚四周,模糊了轮廓。

  线条流畅的后背在缥缈水汽中若隐若现,惹人遐想。

  江稚鱼埋头于锦衾之下,双手捏拳,砸榻。

  一张脸红得滴血。

  完了,陆砚不会以为自己是变态罢?

  江稚鱼咬着被角,忐忑不安了整整半宿。

  翌日醒来,江稚鱼精神恍惚,眼下挂着两团乌青。

  绿萝吓一跳,叠声安抚。

  她还以为江稚鱼是在为江老夫人送来的画像烦心。

  “老夫人也是有备无患,就算真定下来,也不可能是这一天两天的事。”

  江稚鱼抿唇不语。

  铜镜中映出一张素面朝天的小脸,眉若山月,眼如明星。

  江稚鱼盯着镜中的自己,晃神的功夫,镜中那人轮廓渐褪,取而代之的陆砚藏在梅林后的身影。

  江稚鱼“噌”的站起身,差点吓坏正在为她挽发的绿萝。

  篦子缠绕着江稚鱼的青丝,险些扯断了。

  绿萝心疼不已:“姑娘今儿是怎么了,毛毛躁躁的,也不怕扯疼了?”

  “我、我等会去趟东院。”

  江稚鱼搬出的说辞合情合理,“昨儿本来是想向殿下道谢的,不曾想后来竟忘了。”

  绿萝自然而然点头:“那我陪姑娘一道。”

  “不用。”

  江稚鱼脱口,唇角挂着一丝心虚,“我很快就回来,左右也就一两句话的事,不必跟着。”

  她想借机从陆砚那探探口风。

  苍苔浓淡,雨幕清寒。

  江稚鱼一路提心吊胆,磨磨蹭蹭行至东院。

  吴管事负手侍立在廊下,看着园中的花匠摆弄花草。

  余光瞥见江稚鱼的身影,吴管事笑着上前:“姑娘是来找殿下的?”

  “嗯。”

  吴管事为难:“今日实在不巧,殿下有要紧事在身,不若姑娘改日再来?”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戳破,江稚鱼木讷点头:“好,有劳了。”

  她往后退开半步。

  雨打芭蕉,一片沉寂中,一人长身玉立,隔着白茫茫的雾气对上江稚鱼的视线。

  ……

  半个时辰后。

  江稚鱼莫名其妙坐上陆砚的马车,紧张兮兮:“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砚淡声:“不用。”

  江稚鱼心猿意马,余光瞥见车内坐着的宋旭,江稚鱼不动声色往陆砚的方向挪了一挪。

  宋旭挑眉:“江三姑娘不必紧张,只是同这姓陆的假扮夫妇而已,不让旁人觉出异样就好。江三姑娘若是为难,也可同我……”

  陆砚忽的抬起眼眸,目光如淬上寒冰,不留情面赶人:“你还不下车?”

  宋旭愤愤翻了个白眼,隔空点了点陆砚:“过河拆桥。”

  话落,转身跃下马车。

  江稚鱼胆战心惊,悄悄挽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

  车外空无一人,唯有山林盘绕。

  江稚鱼正襟危坐,眼角偷瞟陆砚。

  她只是来探探陆砚的口风,哪曾想会被陆砚拉来做临时演员,还是和陆砚演夫妇。

  江稚鱼紧张难安,满腹愁思落在攥紧的丝帕上。

  马车在闹市停下。

  江稚鱼一面走,一面左右张望。

  陆砚驻足回望:“你在找什么?”

  江稚鱼默然。

  这人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转念一想,陆砚身经百战,自然不会同她一样,一惊一乍。

  可寻常的夫妇,会和他们似的,一前一后各走各的吗?

  江稚鱼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晃了晃。

  “我们……不用牵手吗?”

  陆砚眸色一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 欢喜冤家  糯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