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再分开，就太不堪了。
自言自语说完，她又松口气：“幸好凶手不是我的私生。”
虽然唐天聿的死仍然和她脱不了关系，但起码主要责任不在自己，心理上要好受很多。
谈迦关注着她的每个反应，暂时没看出任何幕后黑手的感觉来。观察得差不多，又往外面走廊上看了眼。
那儿并排坐着三个经纪人，谁也不正眼看谁，脸上一片生硬。
漆子芩的经纪人说：“现在网上炸锅，他们俩谈恋爱的事情闹得风风雨雨，对子芩后续发展很不利，我已经和她商量过，就说他们早就分手了，这次的事情和恋情无关。怀孕的事我们也不希望传出去。”
秦嘉楠的经纪人坐立不安：“我会和嘉楠商量的。发声明的重点还是在唐……潘哥，这件事……”
“我们跟着警方的调查结果发声明，不会特意避开他们俩，引起的舆论问题你们自己解决，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当初我就不该听公司的，让他炒什么cp，”潘哥疲惫懊悔，“晚点出名就晚点出名，总好过现在这样。”
秦嘉楠的经纪人还想求一求：“潘哥，凶手是私生，私生不是粉丝，这件事其实和我们嘉楠也没关系啊，他也是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谁都是无妄之灾！你们早点告倒私生，漆子芩有点危机意识，早点回酒店，都不至于发展成这样！天聿才刚刚在演艺圈冒头，你们的艺人起码还活着，还有机会！”
潘哥大声吼着，走出讯问室的秦嘉楠和一边的漆子芩沉默不语。
每个人心里都有埋怨的对象，唐天聿当初为什么不把持住自己？案发当晚为什么不带上助理赴约？漆子芩为什么非要半夜约人又把人抛下？秦嘉楠为什么要叫走漆子芩？
但每个人都对最后导致的结果不忍，那可是一条人命，谁知道这么多阴差阳错会导致唐天聿被杀呢？
刑侦队对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郑岩出来叫停他们的争执，准备转战另一个讯问室，开始审问凶手齐垚。
谈迦很想知道这案子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幕后黑手在诱导凶手犯罪，于是在外面认真旁听。
对齐垚的审问其实很简单。
她坐冷板凳坐得情绪稳定下来了，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对犯罪经过供认不讳。
“……我只是想进去看看她房间里是什么样的，穿的什么，有没有嘉楠的东西，嘉楠那么喜欢她，总有原因吧。我看到一堆刀，拿起来看了看，以为是她的兴趣爱好，我想跟嘉楠发消息说我也可以爱好这些，但是门外突然有人刷卡，我就拿着其中一把刀躲进了衣柜里。”
“没想到进来的不是漆子芩也不是她经纪人和助理，而是唐天聿，我知道他们最近在炒cp，两个贱人丑人也就只能靠这种手段作秀了，但他们居然来真的，漆子芩居然给了唐天聿房卡，这是什么意思？她肯定每天晚上都在等着唐天聿和她偷情！”
说到自己在意的地方，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有了嘉楠还不知足，还想出轨，唐天聿知道她有男朋友还跟她乱搞，两个人都该死！”
郑岩问：“你怎么确定唐天聿知道她有男朋友？”
齐垚愣了下：“漆子芩在外面没有仗着嘉楠女朋友的名义吃好处吗？她没告诉别人她有男朋友了吗？她是不是还装什么单身人设勾引人呢！”
“明星谈恋爱遮着掩着不是很正常？秦嘉楠又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存在，能让他女朋友顶着贞节牌坊到处宣传。”
这话又戳到齐垚肺管子了，她眼睛瞪大激动说：“明面上是明面上，但她都和嘉楠在一起了，就该管好自己！嘉楠在那么多人里只看中了她，要不是她当时穿得长得都刚好合嘉楠胃口……”
郑岩这个旧时代的人有点受不了了，按住了眉心。
外面谈迦这个新时代的人也有点受不了，都是些什么裹脚布发言。
“我现在收回之前的分析，齐垚估计不需要什么幕后黑手，她纯粹就是脑子不正常。”
但问还是要问的，讯问室里的郑岩打断了齐垚滔滔不绝的离谱发言，问她：“你和秦嘉楠有过单独联系吗？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
“有，”齐垚一秒陷入美好的回忆，“他送给了我一张签名照，我发短信让他注意身体，别太晚回家，别录歌太久，别经常和其他女明星走太近，别吃路边的东西，家门口的垃圾里有私人物品最好还是让人帮忙扔，他有时候也会回复我谢谢关心……”
讲述的语气配上那副表情，隔着窗看起来有点莫名的惊悚。
小陈摸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妈呀好恐怖，还会翻人家垃圾袋，我要是秦嘉楠我都不敢出门了。”
“原来娱乐圈真的是个大课堂，”谈迦也有感而发，“洗钱团伙学粉圈批皮伪造身份，犯罪分子学私生蹲人偷窥。”
小陈刚想跟一句，走廊外传来吵闹声。
绕过去一看，是死者唐天聿的父母赶来了，噗通一下跪在漆子芩面前。
“你行行好，留下这个孩子吧，也给我们留下点念想！”
第134章 凶器疑云
“如果你是漆子芩，你会生下这个孩子吗？”
齐垚的审问结束了，案件也进入尾声。他们做着最后一点收尾工作，讨论起这个问题。
主要问的是两位未婚女性，吴漾说了什么谈迦没注意，但问到她时，她想也没想就给出了否定答案。
“我又没有给别人延续血缘的义务，生孩子的损伤那么大，有谁能帮忙承担吗？”
小陈问：“如果唐天聿的父母一直求呢？你说漆子芩会不会有一瞬间的不忍心？”
“可能吧，但怀孕时间那么长，今天犹豫了，明天拍戏感觉不舒服或者代言少一个，她还是会重新坚定最开始的想法。又不是杀人，一刀下去就走不了回头路了。”
“除非这个孩子对漆子芩有另外的用途。”
她说完，谈鸣无奈地再次强调调查结果：“根据多方口供和现有证据，我们不能证明漆子芩和秦嘉楠对凶手有诱导犯罪，纵容犯罪的行为。”
齐垚不知道漆子芩怀孕的事，也不知道秦嘉楠秘密来找漆子芩的行程，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漆子芩提前知道齐垚藏在她房间，所以他们俩已经被放走了。
“大部分命案凶手，都不是影视剧里那种典型的高智商罪犯，你得接受他们的蠢，和一些老天注定的阴差阳错。”谈鸣又说。
谈迦瘪了下嘴，举起完工的人形面塑欣赏两秒。
虽然她现在的作品还只局限于“直愣愣站着的凶手”“直挺挺躺着的死者”“直勾勾瞪眼的目击证人”，但起码能区分谁是谁了。
等有空再精进一下姿势的塑造，肯定更完美。
欣赏完，她继续捏面团，这次的《凶案现场-行李箱抛尸案》，还差最后一个作品，凶器。
不是之前演示的时候捏的那把粗制滥造的刀，她准备把漆子芩那堆道具都捏出来，然后突出其中一把真刀。
不过想要用面团做出金属感刀刃，还得找林之樾帮忙调色。
“网上闹得好大，”吴漾交完资料回来，搜索着网上的消息说，“唐天聿的粉丝冲到了漆子芩拍戏的地方，还把秦嘉楠给堵在了路上，他后续三个月的活动都取消了。热搜上前五全是这件事的相关话题。”
“齐垚在广场那儿喊的话不少人听见了吧，”小陈打着哈欠说，“涉及娱乐圈的事，很多时候都是藏着掖着保密的，这次调查就有各种什么剧组，什么公司，什么工作室什么品牌方来要求保密，谁知道齐垚会直接在现场喊出来。”
谈迦这会儿又觉得齐垚不知道漆子芩怀孕的事也算好事了。
“她要是知道漆子芩怀了唐天聿的孩子，喊出来让人听见了，来求漆子芩留下孩子的就不止唐天聿的父母了。”
几百几千的疯狂粉丝“呼吁”漆子芩给唐天聿留个后，天哪，想想都窒息。
“还有视频呢。当时疏散的人群怕得乱跑，差点发生踩踏，居然还能有那么多人拍了照录了视频。”吴漾一张张看过去，看到后面，哎一声。
“有人拍到了你射箭的样子，迦迦。”
小陈和谈鸣先凑过去看了看。
“真帅呐，眼神坚毅得跟在东非大草原上打猎一样，后面林之樾的眼神都快爱上你了。”
谈迦转过身，手搭在另一张椅子上，一副大佬坐姿，挑眉露出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谈鸣用肘击对小陈的胡言乱语进行了制裁，然后公事公办说：“转发数这么高。联系一下对方删帖，不要宣传这个。”
但联系对方之前，他们先保存了这张照片，人手一张。
谈鸣还给发到家族群里了，截掉了边缘的林之樾之后。
办公室气氛尚好，郑岩回来时，他们都在商量着忙完后在哪儿去吃饭了。
“十名街新开了家酸汤火锅，听说里面的牛肉很新鲜，叫上诗妍一起去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