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妮念了手机上看到的内容，神秘兮兮问傅雪尽，“真正的权贵说的就是萧总吧？萧总家在国外势力很大吗？”
傅雪尽不可思议地皱了眉头，“我只知道他家在国外也有产业，正经生意人家。你别再上网看这些了，都是道听途说的东西，唬人的。”
一时之间，听了太多资讯，傅雪尽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乱了，休息时间也转眼结束。
一名剧务跑来提醒她，“傅小姐，可以准备开始了。”
十一月，《南风吹梦》剧组给傅雪尽庆祝了她二十一岁的生日，而后气温骤降，秋去冬来，剧组正式杀青。
杀青活动结束，回到酒店已是晚上十一点。
傅雪尽匆忙洗了个澡，又累又困，爬上床一躺下就要睡觉，却想起方顺英嘱咐过，“杀青的时候记得选几张照片发在你的账号上，海纳那边要出钱营销，这便宜不占白不占，知道吗？”
叹息一声，傅雪尽翻了个身，拿起丢在床尾一角的手机。
半睁的眼睛在诸多未读消息里扫了一下，原本快要垂下的眼睑忽然有了力气，像卷帘门一样轰地上去了。
萧和宇。
她看见他的名字，看见他的默认头像，右上角挂着一个小红点。
目光炯炯有神，屏住呼吸地点开聊天界面。
萧和宇：【恭喜杀青。】
萧和宇：【明天回定川？】
两人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本来还停留在萧和宇回定川的时候，所以聊天界面显示出来的，连续几条都是萧和宇发的。
傅雪尽看着，突然惭愧。
不管怎么说，萧和宇还是她的老板，她不想跟他做朋友，也得老老实实给他当赚钱工具，翻脸不认人什么的，至少要等合约到期。
傅雪尽：【谢谢萧先生。】
傅雪尽：【我明天回定川。】
发完，她就盯着聊天界面看。
但萧和宇没有回复。
估计是睡觉了。
傅雪尽宽慰自己地想，依依不舍地退出聊天界面，按一下开关键，息屏，把手机放在身边，莫名愉悦地闭上眼睛。
“傅雪尽。”
似乎能听见萧和宇在叫她的声音。
懒洋洋的，或轻或重，若即若离，如梦似幻。
此时。
定川。
萧和宇看着依旧客气疏离的“萧先生”三个字，无奈轻笑。
至少是回复了。
他的目光落在输入框上，好一会儿，最终并未输入什么文字。
暂时没有百分百确定好傅雪尽的性向，包括她说的那句“香的”的指向，萧和宇只得克制自己，和她保持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免得把她吓跑。
-
登上早班机，傅雪尽就收到方顺英的催促。
方顺英：【你怎么还没发！】
傅雪尽回忆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满心欢愉。
昨晚睡前，她是拿起手机要发照片了，结果看到萧和宇的信息，就把发照片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傅雪尽：【现在发。】
方顺英：【……】
“天哪，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可以坐一回头等舱。”苏妮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飞机都要起飞了，她还是一边感慨不停，一边背对舷窗不停自拍。
这一次，和风影视出手阔绰地包下了整个头等舱，所以傅雪尽的助理和几名保镖都无须订经济舱的票，一路随行。
“玲玲真是运气不好。”苏妮哈哈笑。
姜玲玲因为要跟男朋友去旅游，所以在剧组杀青前几天就跟傅雪尽请假离开宜安了。
傅雪尽心情好，随意地挑着照片，笑了笑，“跟男朋友去旅游，会比不过跟同事坐头等舱？”
苏妮想都没想，点头说：“当然！更何况，同事是一般同事吗？是你耶！是傅雪尽！每天看着你这张脸，哪里还想谈什么男朋友？都恨不得变成同性恋和你谈恋爱了！”
苏妮突如其来的真心话，引起了前后座几名保镖的注意，都默契地对视一眼，竖起耳朵等着听傅雪尽的话。
傅雪尽淡然一笑，“可惜，我不是同性恋。”
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几乎不亚于被透露了彩票头等奖号码，为首的保镖在其他人的眼神催促下拿出手机……
苏妮没幻想过傅雪尽的性取向，并不在意，因为觉得自己能当傅雪尽的助理，和她这样的大美人朝夕相处，已经很满足了。
但她忽然好奇。
“那你有喜欢的男人吗？”
保镖们惊喜地面面相觑，第一次发现苏妮竟然可以和他们想到一块儿去。
他们也想问傅雪尽这个问题。
当然了，是帮老板问的。
傅雪尽在苏妮帮忙拍的一堆照片里选了九张，没有配文，直接就发布，转发、评论、点赞等提示多得她看不过来。
这个时候，落在她耳边的，是苏妮大大咧咧的问句。
“那你有喜欢的男人吗？”
萧和宇的眼睛浮现在脑海里，接着是他散漫的笑意，有几分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桀骜，也有一股疏离的和善。
在他的身后，是她再看不见的一抹青春骄阳，炽烈、绚烂、耀眼。
在过往独自眷恋的回忆里，傅雪尽眨了眨眼，微微抿唇，自嘲一笑。
苏妮又问：“或者喜欢过的也行，有吗？”
问题临时一换，令傅雪尽措手不及，呼吸微重，平静的神情里藏着细微的心虚。
好在苏妮离得远，也没有盯着她的脸看。
所以没被发现。
“没有。”
她用自己最擅长的伪装，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第30章
飞机轰隆隆地起飞， 舷窗外的景色渐渐广阔，也渐渐渺小。
苏妮煞有其事地问：“从来都没有遇到喜欢的男人吗？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吗？校草呢？读书的时候，学校里没有长得特别帅的男生吗？”
读书的时候。
普普通通的五个字， 在傅雪尽心里变成“萧和宇”三个字。
但她依然选择将谎言坚持到底。
“读书的时候，长得好看的男生， 是有的， 有好几个。”
傅雪尽轻飘飘说：“但是， 也不是长得好看就值得喜欢，总归还要看人品，看性格， 看作风什么的。”
苏妮点点头， 崇拜地看着傅雪尽， “雪尽，你真的好理智呀！又有美貌，又有脑子。”
傅雪尽：“……”
苏妮话锋一转， 突然问：“那你觉得萧先生和霍先生怎么样？”
闻言， 傅雪尽差点咬到舌头，瞳孔因为心虚不已而紧缩。
苏妮自顾自说：“我觉得萧先生好像格外在意你， 然后他和霍先生真的长得好帅呀！虽然我是闻修的粉丝， 但不得不承认，闻修和萧先生、霍先生比起来， 还是差了一点点的。”
傅雪尽：“……”
“雪尽， 萧先生是你会喜欢的人，还是霍先生？我感觉他们的人品应该是不错的， 就是看他们的气质， 真的很干净，也很优雅。特别是在郑驰舟这种货色面前， 他们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被衬托得简直像神一样，一点儿都不世俗，不肮脏！”
傅雪尽无意识、轻轻地点了点头，认同了苏妮的话，紧接着回过神来，立刻被自己的点头吓得一动不动。
“你怎么都不说话啦？”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傅雪尽头皮发麻，要不是被安全带束缚着，她简直想起来捂住苏妮的嘴。
“怎么会不知道要说什么呢？你会喜欢萧先生，还是霍先生，这很难说吗？”苏妮恍然，“这……确实很难说。如果我是你，我确实会不知道怎么选。选萧先生好呢？还是霍先生呢？两个人旗鼓相当呀！”
傅雪尽嗤笑一声，放松下来。
“你说得好像他们两人在追我，我有得选一样。看看窗外，赶紧醒醒，别做梦。”
苏妮挠挠头，嘻嘻笑。
“可是，我真的觉得萧先生有点在意你，霍先生倒是看不出来。”
同在机舱里，几名保镖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为了不打扰她们聊天，为了不让她们顾忌有男人在场，他们早就干脆闭上眼睛，装睡了。
听到这里来，几人都不约而同在心里腹诽——
“萧先生不是有点在意，是根本就想追！”
傅雪尽已经冷静许多，一笑置之。
“萧先生确实在意我，亲自警告过我，要是再迟到早退，要扣钱的。”
苏妮：“……”
保镖：“……”
-
回到朝风望园，保镖们仍然尽职尽责地陪傅雪尽乘坐电梯，抵达她住的楼层，把她和她的行李送进门，然后才和她告别。
傅雪尽礼貌地目送保镖们离开，而后视线落在对面紧闭的装甲门上。
和她身后的门一模一样，不知道会住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