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跑来这里……章静蝉已经又探起身子拽住了章静蝉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指,苦苦的哀求她:“田姑娘,田姑娘求求你,你给我一个机会,求求你了田姑娘……”田蕊被她拽的险些从车窗摔出去,下意识尖叫着将她甩开。
章静蝉顿时重重的倒在地上,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第300章 九十九章气疯
田蕊登时气的简直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这个贱人!她是故意的!
章静蝉摔在地上,砰的一声摔得惊叫了一声,随即就捂着脸嘤嘤嘤的哭了起来,立刻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承恩公府从前是王府,这里周围的府邸大多也都非富即贵,就不说远的,近的就有明昌公主府和永昌公主府,汾阳王府也就在不远处。
这几家都是京中的顶级豪门,来往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章静蝉这么一闹,动静不小,隔壁的明昌公主府就有人出来看热闹了。
田蕊的一张脸顿时恼怒得满脸通红,她自出生以来,占尽了身份尊贵的便宜,哪怕是淳安郡主这些宗室贵女,见了她也都是亲亲热热的。
她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
被这么多人围着指指点点,简直丢尽了她的脸面!她摔了帘子,怒气冲冲的吩咐马车转头回府,绝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再陪着章静蝉演戏。
这个蠢货!
好好的苏家不去闹,竟然跑来这里拦住她了,若是这时候周围没人,她真是想一脚把章静蝉给踩死!
章静蝉哭个不住,哀哀戚戚的像是被抛弃了的怨妇,马车一动,她就扬声大哭:“田姑娘!我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您身份高贵,我就算是当了侧妃,也不能跟您相争,求求您了,您高抬贵手,若我不能进王府,我哪里还有脸面活在这世上呢?”
田蕊脑子里懵了,像是无数的烟花在脑海里炸响,她一时之间眼冒金星,这回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
这个贱人!把她教她用来对付苏邀的招数用在自己身上了。
她再也忍不住,怒气冲冲的吩咐随车的人:“给我堵住她的嘴!”
一边的章三爷见情况不对,急忙上前一把将章静蝉扯起来,陪着笑脸对田蕊打哈哈:“田姑娘,您是大人物,可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也听说了,田姑娘您是有大志向的人,可我们静蝉就是个傻丫头,她碍不着您什么事儿,您说是不是?以后进了王府,说起来,您也多个帮手不是?”
田蕊已经尖叫着喊了起来:“你们都是死人吗!?我说过了,把他们的臭嘴给我堵上,堵上!”
她现在忽然很后悔当时挑拨章静蝉去找苏邀闹事了。
当时她看中章静蝉,无非是因为她知道章家的人做事没有底线不要脸面,只要对她们有好处,她们什么都豁的出去,更不在乎什么体面和尊严。
可没想到,现在这一招用在了她自己身上,反噬了她自己。
她暴躁不安,只觉得似乎被当着这许多人把衣裳都给剥干净了,被人光天化日之下的围观。
这种耻辱感让她濒临崩溃,以至于当章静蝉还想跪下来的时候,她忽然不顾丫头死死地阻拦,猛地掀开帘子跳下马车,而后狠狠地扬起了手,给了章静蝉一耳光。
一直喋喋不休哭个不住的章静蝉倒在了地上,终于短暂的闭上了那张嘴巴。
田蕊恶狠狠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怜的女人,心里已经将她大卸八块外加五马分尸。
她捆了人,心里的一股邪火却还是在体内横冲直撞没有找到一个发泄口,一颗心砰砰砰的跳的飞快,简直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被人算计了,还是被自己根本不想睁眼瞧的人算计,不管是苏邀还是章静蝉,被这些蚂蚁算计到了都比吃屎还要难受。
她眼眶红红的盯着章静蝉,若是可以,简直想要把她给生吞活剥。
这把火在心里越烧越旺,不能烧死别人,那就要烧死她自己。
好在她还没来得及真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来,田家终于有了动静,田二老爷急匆匆的出来,二话不说,先笑意盈盈的几句话就把章三爷给哄的一起进了田家。
而后田二老爷转过头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递过来一个安慰的眼神,笑着道:“哎呀,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早听说章姑娘受刺激过度而病的神志不清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没事儿,你先进去,我去让人找个大夫来,帮章姑娘看一看。”
田蕊满腔的怒火发泄不出来,却知道田二老爷能够想到这个牵强的理由已经是难得,眼下绝不能再多生事端,就咬着牙点了点头,憋着一股气回了田家。
田二老爷又很镇定的打发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没事儿,没事儿,都是一场误会,章姑娘病的不轻,我刚才问过章三爷了,听说是在去看病的路上忽然发病了,这才闹出了刚才的事儿,诸位也都散了吧。”
他笑呵呵的,仿佛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转过头,一张脸却阴沉得仿佛风雨欲来。
百姓们议论纷纷,虽然对这场没头没尾的戏看的依依不舍,但是却还是识趣的都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阮小九隐在人群里,一直等到出了牌楼,才转了个方向,猛地朝着家里拔足狂奔,一路回了永定伯府。
而另一头,进了府门,田二老爷径直去了安置章三爷他们父女的花厅,一进门,二话不说,抬脚就把章三爷踹的朝后趴在地上,脸色阴沉的望着章三爷:“谁给你的狗胆,竟然敢来我们家闹事!?”
章三爷平常最喜欢在赌坊戏院厮混,他这样的二世祖,家里给的银子少,自己也不会赚,自然都是要时常赊账的,而田二老爷是他最大的债主。
对着田二老爷,章三爷才迟来的清醒了一瞬,缩了缩脖子,讪讪的求饶。
他还是那副蔫头耷脑的怂样,但是看在田二老爷眼里,却无比厌恶这副样子。
有时候愚蠢是比纯粹的坏更加惹人厌恶的特质,就如同现在,章三爷估计都还没明白刚才闹了那一场,到底给田家造成了多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种人不知道犯错的后果,所以犯起错来的时候,也格外的没有分寸。
他骂了一声娘,猛地抬脚又踹了章三爷一脚。
第301章 挽救
章三爷被踹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如同是一只被烫熟了的虾米,被田二老爷这用力的一脚给踹的鬼哭狼嚎的叫起来。
就算是这个时候,他也还是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面还揣着从苏家搜刮来的五千两银票!
真是见了鬼!看他这副蠢样,田二老爷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娘,恶狠狠地看着他,随即又去看章静蝉。
那边的章静蝉已经吓蒙了,见了田二老爷转过头来,浑身都在发颤,抱着胳膊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像是受了惊的兔子。
田二老爷目光沉沉,盯着章静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这个小姑娘看上去胆小如鼠,可其实却根本都是装的!刚才那番对着田蕊说的话,何其狠毒,何其诛心,简直毫不留情的就是冲着毁掉田蕊的前程去的!
可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章静蝉这个庄王侧妃是当不成了,到底这结果还未定,他总不能把小姑娘也给打一顿,心里便更加的恼怒了,一把揪住了章三爷恶狠狠地看着他:“你女儿病了。”
章三爷茫然睁大眼睛。
另一边的田蕊一路气冲冲的回了后院,整个人已经气得脸色发青。
才进二门,田循已经跟着田妈妈和柳妈妈在等着她,见了她进来,急忙上前接她。
田循更是直截了当的问:“章静蝉的事儿,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吧?”
姐妹之间自然都是对彼此极为了然的,见田蕊埋着头不说话,田循就知道是了,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中叹息。
才刚说过田蕊真的及不上苏邀,田蕊就惹出事来了。
心机是有,但是却没手段。
这等不入流的挑拨能成什么事?现在反而被苏邀抓住了把柄给了致命一击。
真是蠢透了。
田妈妈跟柳妈妈都不敢说话,田蕊走在前面,如同是一阵卷起来的风,一股脑儿的刮进了田夫人的院子。
田夫人早已沉着脸在里头等着,帘子一掀起来看见了女儿进来,她就砰的一声放下了手里的剪子,朝着田蕊招了招手。
田蕊犹自还在气怒:“娘,你帮我杀了那个……”话音未落,田夫人的一个耳光已经精准的扇在她的脸上,把她扇的整个人都往边上倒去,把小几上的花瓶都给碰倒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碎片飞溅,里头的水跟花都倾倒出来,在这盛夏中彻底粉碎。
田蕊自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不要说是爱女如命的田夫人或是田承忠,哪怕是田二老爷等人,谁不是对她百依百顺,予取予求?
这么被打耳光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她懵了,随即就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田夫人,一直堆积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出来:“娘你疯了!?我被人陷害了,你不帮我出气,竟然还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