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她嫁给赖伟琪为他生儿育女,为他侍奉父母教育子女,结果只是在为另一个女人做嫁衣裳?!
这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此刻再听见赖伟琪那质问,她心里的怒火一下子被彻底点燃,嗷了一声朝着赖伟琪扑了过去,又把赖伟琪给挠了一脖子的爪痕。
赖伟琪怒不可遏,再也顾不得别的,下意识就重重顺着她的手腕一抓,而后一扯,将赖夫人扯得往后一撇,把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赖夫人被他这么一扯,顿时贴在地上,痛的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声,竟然连爬也爬不起来。
赖伟琪怒火未消,可还不等他继续动作,赖夫人身边的老仆已经飞快的上前挡在赖夫人跟前,朝着赖伟琪猛地一挥手。
赖伟琪顿时被他的掌风逼得倒退两步,两人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赖夫人已经弯腰呕出一口血。
众目睽睽之下,赖夫人已经没有眼泪再哭,她朝着赖伟琪看过去,分明已经精疲力尽了,竟然还能对着赖伟琪笑了笑:“赖伟琪,你不得好死……”她说完就晕了过去,那老仆恶狠狠看了赖伟琪一眼,招呼了早就已经呆住了的婆子丫头过来,搀扶着赖夫人走了。
赖伟琪只觉得头皮处一阵发紧,心中也陡然生出几分烦躁,恼怒的呵斥跟着来的几个锦衣卫:“还不快把这些人赶走!?”
百姓们哪儿敢跟这些杀神硬碰硬?还没等他们转身,全都做鸟兽散。
蒋家人立在大门口,面色难看的要命。
尤其是蒋主事,他颤颤巍巍的指着赖伟琪:“你这……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一家如何以后如何做人?我们家的脸面都被你们给丢尽了呀!”
赖伟琪不胜其烦。
他厌恶的瞥了一眼蒋主事,磨了磨后槽牙,默念了好几次蒋侧妃的名字,才算是把心里的杀意给压了下去,恼怒的道:“闭嘴!”
如果不是蒋家人贪得无厌,要钱要到了家里去,也不会被那个泼妇发现他跟蒋侧妃的关系。
现在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骑虎难下不说,家里如今还弄得一团糟,他自己都惹得浑身骚,蒋主事竟然还有脸说这样的话!
他把蒋主事噎的不敢说话,才猛地将绣春刀收起来,带着自己的人下了台阶翻身上马。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先拦住赖夫人。
她这个人好的时候好,不好的时候跟个疯子没什么两样,谁都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来。
蒋主事缩了缩肩膀,憋屈的看着赖伟琪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就朝地上呸了一口,很是不服气:“朝我甩什么脸子?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赖伟琪没心思管身后的蒋主事说了什么,他一路飞奔回了自己的宅子,但是却扑了个空-----赖夫人竟然没有回家来。
他顿时皱起了眉,叫来了底下的下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昨天赖夫人就已经把孩子们都送走了,至于送到哪里了,家里的下人一问三不知,全都说夫人没说。
他顿时气的将桌子都给拍碎了,厉声让自己的属下去找。
也没让他等上多久,就有人报了消息回来,说是赖夫人去了娘家叔叔那里。
第329章 一百二十八丑闻
赖夫人的娘家叔叔邱大人,是国子监的祭酒,自来公正不阿,一心一意教导学生做学问,时不时的还要进宫给皇子们讲书。
赖伟琪的眼皮猛地跳了跳。
他这么多年一直对赖夫人多有忍让,也正因为赖夫人娘家显赫。
这一次若不是赖夫人实在是闹的太过火,一次闹去了狮子楼,这次又干脆在蒋家大门口撒泼,他也不会失去理智对她出手。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一众伺候的下人战战兢兢,屏声敛气连声都不敢出,好半响,赖伟琪才猛地站了起来,带着人去邱家接人。
谁知道邱家早就有准备,根本连门也不开,只把他晾在大门口,邱夫人更是毫不客气的让人带话出来:“赖大人位高权重,早已经厌恶了糟糠之妻,既然都已经动上手了,夫妻之间更没什么情分可言,不敢再占赖夫人的位子,请赖大人准备和离吧!”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毫无转圜余地,让人连想要找台阶都不知道从何去找。
赖伟琪最恨的就是邱家这居高临下的态度。
他在赖夫人跟前从来都抬不起头来,每次陪着赖夫人回娘家,不管他在外多风光,邱家的人对待他也跟从前没什么区别,总是居高临下一副施舍的态度。
邱家大大小小的人,也都明里暗里的说他都是靠着邱家才能有如今的风光。
他早就已经受不了邱家了,现在邱夫人这样当众给他没脸,他也就冷了脸,干脆掉头走了。
爱回不回。
这样骄横的泼妇,他也早已经受够了,大不了一拍两散就是了。
可事情远远没有就此结束。
第二天,邱祭酒就上书弹劾赖伟琪十宗罪,其中不仅有贪污受贿、栽赃陷害,更有抛妻弃等罪名。
邱祭酒掌管国子监多年,门生故旧众多,他一开口,朝中参奏赖伟琪的奏折顿时如同雪花一样堆满了内阁的桌子。
连许老也揣着手进了自己家的门以后,表情微妙的冲着徐永鸿摇了摇头:“往后跟此人不必再来往了。”
徐永鸿顿时肃然。
他斟酌着问:“没有转圜余地了么?”
许老就似笑非笑的望着徐永鸿:“你猜,真正要赖伟琪死的,是谁?”
徐永鸿怔住,片刻后又立即就反应了过来,张了张嘴,语气怔忡的道:“汾阳王?”
许老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喝了一口茶悠悠的道:“你既然知道,就更该知道怎么做了。男人么,谁愿意头顶着一顶绿帽呢?不管此事是不是真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赖伟琪不懂得一开始就息事宁人,反而任由家里的人把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他以为是在丢他自己的脸,其实更是把汾阳王彻底得罪到底了。”
汾阳王是谁?
他身份贵重,天底下男人,哪怕再卑贱的,也无法忍受头顶绿油油,何况是他这种天潢贵胄?!
哪怕邱家愿意给赖伟琪留一条活路,汾阳王都绝对不会准许!
所以这一次参奏赖伟琪的人会那么多,这分明就是要赶尽杀绝的架势了。
徐永鸿皱起眉头:“此事发生在这个关键时刻,只怕是有心人构陷……”“就算如此。”许老笑了一声,毫无任何怜悯:“那这个计谋也真是算得上刁钻至极,严丝合缝,是为赖伟琪量身订造的这圈套,他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钻进去了。他死的不冤枉,你、我也没有任何伸手的可能-----敢救他,就是跟汾阳王过不去,你明白了吗?”
如果救了赖伟琪,那意味着同盟就要被打破,自己内部就要先斗起来。
当然,不救赖伟琪,赖伟琪也可能绝望之下鱼死网破,说出些不该说的来,许老笑眯眯的提醒徐永鸿:“为今之计,只有我们自己刮骨疗毒了,做的小心谨慎些,后头一群狼崽子盯着呢。”
这件事不必说,肯定有宋家的手笔在里面。
如此刁钻狠毒的招数,宋恒后生可畏啊!
徐永鸿的脸色更加阴沉,半响才应了一声。
而此时,淳安郡主正面色冷酷的从蒋侧妃的院子里气冲冲的冲出来,转头进了汾阳王的书房,见汾阳王摇着扇子在假寐,她皱着眉头喊了一声父王。
汾阳王睁开眼睛,嗯了一声,面色淡淡的。
淳安郡主疾走几步到他跟前蹲下身来,仍旧余怒未消:“父王,这个贱人这样败坏您的名声,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汾阳王仍旧不如何生气的样子,翻了个身:“那要如何?”
“当然是杀了她!还有蒋家,蒋家也不能放过!”淳安郡主说着便觉得面上泛红:“这些人合伙蒙骗您,竟然敢把这样的人送到您身边,让您如今……简直死不足惜!”
汾阳王笑了笑,挑眉看向女儿,终于神情认真了几分:“那然后呢?杀了她们,外头的人就不议论你父王人老入花丛,还惹得一身腥了?”
“父王!”淳安郡主顿时难受得揪着心,抿着唇道:“您怎么也……”“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汾阳王举重若轻:“不是你不提,我不提,这件事就不存在了。所以,这个关头我若是对蒋家人如何,对这个贱人如何,外头的传言就会变成事实,你懂吗?再说,我若是处置了蒋侧妃跟蒋家,把这件事闹的更大一点,更高兴的,无非是幕后设计赖伟琪的人,如了人家的愿,那又何必给人家当刀呢?”
淳安郡主听的迷糊,茫然望着自己父亲,终于还是问:“您这么说,是知道是谁在背后使坏吗?”
的确,赖伟琪固然可恨,但是最可恨的更是背后捅出这件事的人。
以至于现在汾阳王府都成了笑话了。
汾阳王笑笑,对着女儿摇了摇头:“淳安啊,你徒有个郡主的身份,却没有匹配你身份的头脑,这也是我为何不许你开府另居的缘故。你看看,被人家算计了,可你连人家的身份都猜不到,你怎么跟人家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