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圻带起唇角:【嗯。】
张修筠:【嗯是什么意思?是约上了还是没约上??】
张修筠:【我很急的!!】
程圻:【就是】
程圻:【很高兴的意思。】
身边接连的手机振动,边慈装睡的眼睛忍不住悄悄睁开一条缝,入眼却是程圻看着手机消息露出的笑脸。
边慈的心顿时碎得更彻底了。
原来真相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原来得了臆想症的不止余嘉林,还有自己,原来一直是自己在一厢情愿。
崩溃了,这谁能承受得住啊!!
她默默闭上了双眼,将头又歪了回去,任满头凌乱的头发盖住自己难过的表情。
抵达边慈的小区,程圻不仅跟她一块下车,还将她一路送到了家门口。
“这是碘伏和药膏,沾水后记得消毒。”程圻站在门外,将药店袋子递给边慈。
边慈站在门后,跟他隔着一臂的距离,她低着脑袋接过袋子,没有抬头,语调也并不高涨,“谢谢程总,你的外套我会清洗干净再还给你的,今天真是非常抱歉……”
“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感谢和抱歉。”
程圻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高,却不明白原因,他猜想边慈可能累了,于是没再打扰,只说:“那我先走了,早点休息。”
“程总慢走。”
门一关上,边慈便再也维持不住情绪。
眼泪一颗又一颗地砸落下来。
她松开了手中的东西,捂住脸蹲了下来,任泪水打湿手心。
奇怪,她明明不是这么容易掉眼泪的人。
在此之前,她不是也从未对程圻抱过实质性的不轨之想吗?为什么会仅仅因为一个拒绝就脆弱到掉眼泪?
她也不知道。
今晚那些高涨起来的期待以她无法拒绝的姿态涌入情绪,轻而易举地带动它们起伏,高高扬起又陡然坠下,于是不安失落的情绪便如池水泼洒,化成眼泪涌了出来。
边慈蹲在门边哭了会,冷静下来后,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才注意到亮着屏幕的手机,有几条五分钟前程圻发的消息。
【对了,你的车在公司,明天要怎么上班?】
【需要请假休息吗?】
边慈撇撇嘴,请一天假不就没全勤了?这点小伤算什么?
回复:【不用了,谢谢程总。】
滑出微信,看到刚刚虫虫也给她发了微信。
虫虫:【今天过得怎么样?有什么经历和我分享吗?】
边慈拿着手机回到沙发上坐下,抽了两张纸擦干眼泪鼻涕,坦白回答虫虫:【不怎么样,追冰山失败了。】
小区外,程圻脚步一顿,指尖敲出一个问号。
请问,
边慈,什么时候,追他了?
还…追失败了?
……?
边慈:【没什么啊,就是约冰山吃饭,被他拒绝了。】
边慈:【看吧,不是我不努力,是确实追不到。】
程圻眉角一挑,顿时气乐了。
为了配合她喜欢的进度,他汲汲营营、小心翼翼,快一步怕她觉得唐突,慢一步怕她放弃,到头来还成拒绝了?
【你确定他是拒绝,不是在创造下次见面的机会?】
边慈吸了吸鼻子:【当然不是啊,我又不傻,成年人的下次不就是拒绝的借口?】
又道:【不然我哭什么?】
对面没有马上回复,边慈就放下手机去卸妆洗脸了。
才擦干脸,就听门口传来门铃声。
边慈吓了一跳,没有马上开门,在门后问:“谁啊?”
“我,程圻。”
“……?”
边慈也忘了前一分钟刚在镜子里看到的哭肿的双眼,马上开了门。
门外,程圻看起来像是匆忙赶回来的,头发都被风吹得凌乱,微拧的眉心还挂着屋外冷冽,漆黑的双瞳却直白火热地盯着边慈的双眼。
边慈不明就里,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程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不是公司的事,”程圻盯着她的眼睛,终于没有再克制眼底的欲望,直白地问出口。
“刚刚忘了问你,明晚有空吗?”
“……啊?”边慈愣住。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时间,下班后一起去吃个饭,你觉得怎么样?”
边慈没懂,“吃饭?呃,明天是有应酬吗,程总?”
程圻说得更加明白了:“不是应酬,就我和你。”
啊?
边慈懵了两三秒,怔怔地点了点头,“可、可以啊……”
“好,那,明天见……对了,你的车不在,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吧,也在你小区门口等你,八点半怎么样?”
边慈有点呼吸不过来了,神态呆滞地点点头,“哦,好的程总……”
关上门。
呆若木鸡。
刚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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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啦!以后更新时间可能会推晚一些哦!宝宝们可以第二天再看~
第42章 暧昧
边慈想了想, 还是把今晚余嘉林的事情告诉了安筱彤,让她当心余嘉林之后报复。
安筱彤听后又震惊又自责,讶然许久, 给边慈打了个电话过来,又是道歉又是关心,说着说着给自己自责哭了。
边慈这边还红着眼呢, 又要哄她, “没事的啦, 我早就回家了,好好的呢,而且——”
为了安慰安筱彤, 她顺其自然就把程圻约自己吃饭的事情讲了出来。
“哈?你说什么?!”
安筱彤哽了下, 顿时没了哭腔, 语调中进而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兴奋感。
“我草!他终于不装了啊!?”
边慈将下巴抵在膝盖上, 滚烫的脸颊皮肤贴着冰块,如同她的心情一样矛盾。
高兴、兴奋,甚至可以说是狂喜,可心中却仍然留着一块的不自信和怀疑……程圻的意思真的和她想的一样吗?这一切的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听到边慈这话,安筱彤顿时惊呼出心声。
“这还快啊宝贝?!和你比,愚公和精卫都算闪电侠了。”
边慈被她比喻逗笑, 不太好意思:“真的假的啊?但我只是谨慎一点嘛,这有什么不好,而且, 他还是我领导……”
“我懂我懂, 每个人都在不同的时区嘛,肯定不能类比,”安筱彤想了下, “但是说实话啊,从我跟程圻这两次吃饭的观察来看,可以肯定的是,他对你的想法肯定不是清白的,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宽心,随心去做想做的事情,比如,推进你们的关系。”
“什么叫不清白……”边慈被她说得心中痒痒的。
“真的,我敢拿我三任前男友的桃花运发誓,他绝对没只把你当朋友,”安筱彤举证:“第一次在酒吧吃饭的时候,他从后面盯着你咽口水,我坐对面都看到了!”
“……什么东西!”
边慈被她过于直白的描述吓得坐了起来,“你、你别乱给人家编造谣言啊,而且你说得……有点变态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地跟着安筱彤的话,飘到了那次在酒吧吃饭时的场景。
她想起偶有几次靠近的动作,程圻透明镜片后的睫毛翕动,下巴上的痣随着嘴唇张合轻轻晃动,莫名惹眼……
想着想着,她也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惊吓万分地摇摇头。
天呐,她疯了吗,难道她也是变态?
也?
……
不管怎么说,明天都是重要的一天。
这天晚上,边慈和安筱彤开了视频,两人在边慈的衣柜里挑选讨论了半天明天穿什么,直到夜深才恋恋不舍挂断。
边慈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宿才睡着,翌日一早更是闹钟没响就亢奋地睁开眼睛了。
一夜矛盾情绪散去,只剩了面对未知的紧张和激动。
换好昨天搭配好的衣服——一条嫩绿色雪纺长裙搭牛仔外套,因为脚上还有伤,所以穿了双带跟的凉鞋。
也是奇怪,平时流利的化妆手法今天却像被刷新了似的,处处不得劲,不是卡粉就是眼线画歪了,在要不要涂睫毛膏上也纠结了一会,涂了显得眼睛更大更有神,但会不会让程圻觉得她很刻意?虽然她本来就很刻意,但……
纠结半天,一看时间来不及了,匆忙收拾东西出门。
她们小区不让外来车辆随意进入,她以为程圻应该在小区大门外等待,于是提着裙摆匆忙往外赶,视线朝大门外张望,却意外地在单元门外辅道上一眼看见了程圻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