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算是能吃上热乎的饭菜了。
她高高兴兴来到饭桌前坐下。
饭菜异常丰盛。
红烧鱼、剁椒鱼头、红烧狮子头、肉末茄子。回锅肉……等等。
基本都是家常菜。
说起来姜以烟也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
她迫不及待坐下,拿起手边的筷子刚准备伸手去夹菜吃,就听见一阵令人厌烦的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一名穿着非常潮流的青年走进客厅,头发似乎用上了一整瓶的发蜡,在客厅吊灯的照射下都反光了。
他双手插兜,走路流里流气。
一身二流子的气息,和烦躁狰狞的表情,破坏了那张称得上帅的脸。
“赔钱货,叫我回来干嘛!”走进客厅,他还没看清客厅里的人,脏话就从嘴里飙出来了:“你今儿要是不说个理由。”
“无缘无故停老子的卡,老子绝对不放过你!”
“你吗的,老子泡妞的关键时刻,你给老子把卡停了,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老子吗?”
他骂骂咧咧,嘴里一口一个老子,听得任如蓓几人眉头使劲儿皱着。
任母啪得一声将手中筷子拍在桌子上,冷眼扫向‘任如安’:“怎么跟你姐说话的?”
‘任如安’还是有点畏惧任母,伸手抓抓头发,不耐烦道:“快点把卡给老子解开!”
说着,他视线往餐桌前一扫,目光落在姜以烟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哟,美女?”他嘿得笑了声,脸上表情变得猥琐起来:“美女,来我家玩儿啊?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呗……”
任如蓓脸色猛地一变:“你……”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瞧见眼前飞过一抹残影,紧接着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任如安’,身体就这么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姜以烟收回手,面色如常:“别浪费时间了,把楼上的植物人带下来,我现在就做法,让他们换回身体。”
任如蓓几人:“……”
额,他们刚刚是想着下药把‘任如安’迷晕的。
没想到药根本没派上用场。
任如蓓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眼里有点心疼。
弟弟的身体应该不会被打出毛病吧?
都怪这煞笔,惹谁不好,非得去惹姜大师!?
第497章 换回来了
既然‘任如安’被放倒了,这个机会自然不能浪费。
楼上的植物人被抬下来放在地上,跟‘任如安’并排着躺在一起。
姜以烟让他们把客厅的灯全部关掉。
客厅灯熄灭后,眼前便只剩下一片黑暗。
她将早就准备好的蜡烛拿出来,同时摸出符纸,自燃的符纸将蜡烛点燃,散发出淡淡的微亮光芒。
将蜡烛固定在一旁。
姜以烟反手摸出苏时燃之前就准备好的桃木剑,挥舞着桃木剑在两人身旁走来走去。
她踩着特定的步伐位置,口中念着咒语。
因为距离比较远,任如蓓几人听不见姜以烟念得是什么,只听到了最后那句“急急如律令”。
很快,两具身体里分别飘出两道灵魂。
其中一道灵魂纯白无瑕,而另一道灵魂则发黑,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普通人看不见这两道灵魂。
所以当臭味飘散出来时,任如蓓他们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臭味,伸手捂住鼻子,小声讨论。
“怎么这么臭,有东西坏掉了?”
“不应该啊,小刘他们今天才里里外外打扫过一次。”
“好像下水道的味道,是不是厨房哪里堵住了?”
他们讨论着。
而坐在轮椅上的沈延鹤,看着面前这一幕画面沉默不语。
“——归位。”
两道灵魂互相没入自己真正的身体里面。
与此同时,燃烧着的蜡烛也在同一时间灭掉。
黑暗中,姜以烟平静的声音传来:“可以开灯了。”
苏时燃距离客厅吊灯的开关比较近,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打开灯。
刚刚在黑暗里待了几分钟,眼睛已经适应黑暗的光线了,冷不丁开灯,还有点接受不了这么刺激的亮光。
下意识的挡住眼睛。
过了会儿,他们放下手,目光在前方一扫。
发现姜以烟重新坐回了餐桌前,拿起筷子埋头猛吃,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还好,菜还没凉。”
众人:“……”
怪不得这么心急,原来是赶着趁热吃饭吗?
任如蓓小声问:“姜大师,我弟弟他……”
“灵魂已经换回去了,大概过个十来分钟就会醒过来。”姜以烟边吃边回,同时瞥了眼那植物人:“他醒得应该会更快些。”
毕竟任如安的灵魂,被困在异次空间那么久,总得需要一些加载时间。
至于另一个……
他倒是不需要。
话音刚落下,霸占任如安身体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他这具身体一年多没活动过了,身上的肌肉和各个身体器官都很虚弱,坐起来都费劲儿。
男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没劲儿。
他好半天才爬起来,对着任如蓓他们破口大骂:“你们居然打我?脑子有病是不是?断我的卡,回来还打我,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任如蓓冷笑一声,“我还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害我弟弟!?”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眼神躲躲闪闪的反问:“什么害你弟弟,我就是你弟啊,你脑子真坏了啊?”
“照照镜子吧你。”
任如蓓忍着气,从包里翻出一面小化妆镜丢在男人身上。
这镜子分量不轻,砸在虚弱的身体上还真有点疼。
“你他吗——”
男人又爆了句粗口,抓起镜子准备丢回去,余光不经意瞥见镜子里的脸,动作瞬间僵硬在原地。
他瞳孔猛地瞪大。
镜子里这张脸非常熟悉,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毕竟,这就是他原本的样子啊!
第498章 黑袍女人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不得不说男人的脑子转得非常快,眼珠子咕噜转了两圈,就开始搁那儿大吼大叫。
“我是任如安啊,爸,妈,你们难道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他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又难听。
任如蓓再也忍不下去,挣脱开苏时燃的手臂,冲到男人面前,扬起手一巴掌抽过去。
“张良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任家人都是傻子?你最好祈祷我弟弟醒来之后,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否则我跟你没完!”
当张良材这个名字一出来,原本还在装傻充愣的男人知道,他干得那些事情已经败露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凶恶,舌头顶了顶下颚,盯着任如蓓阴阴沉沉地笑开。
张良材虚弱的咳嗽两声,声音低沉:“对,你弟弟就是我害的。”
“凭什么有人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大少爷,而我就只能为别人当牛做马?凭什么谁都喜欢他任如安,而我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人人讨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嘶吼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用力到脖子和额头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从读书的时候就这样,大家眼里只看得到成绩好,长得又帅的任如安!大家都奉他为男神,那我呢?”
“我就因为脸上长了痘痘,所有人都嘲笑我,骂我是癞蛤蟆!凭什么他任如安是男神,我就是癞蛤蟆?”
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能这么大?
张良材握紧拳头。
这种差别在校园里就已经隐隐露出苗头,等毕业步入社会后,就更加明显了。
同事之间勾心斗角,老板把他当成牛马。
好事儿轮不上他,锅倒是一个都不少的背着,就因为他没有背景后台。
上了几年班,钱没赚到多少,人差点气出毛病。
喜欢的女神也对他百般嫌弃,转头张良材就瞧见女神去对任如安百般讨好。
那一刻,张良材心中藏着的愤怒瞬间被引爆,恨上了任如安。
机缘巧合下,他又得知了一种能够和人交换身体的法子。
于是,张良材便盯上了任如安。
他跟踪任如安, 摸清楚了对方的行踪,趁着后者去游泳馆的时候想办法,和任如安换了身体。
并将任如安的灵魂困住。
张良材的主意打得很好,原本想着把任如安的灵魂困住,只要困个两三年,他的灵魂就会慢慢消散。
没想到时间还没到,他倒是先被识破了。
姜以烟给自己盛了一碗香浓的鸡汤,一边喝一边斜睨张良材,直接问:“互换身体这法子,你是从哪儿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