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材扭头看向姜以烟,表情扭曲了一下。
“臭女人,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他还记得昏迷前的事情,自然也明白,自己变回来,肯定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表情那叫一个狰狞。
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冲过去弄死她。
面对如此凶狠的眼神,姜以烟丝毫不畏惧,反倒笑了一下:“这种禁术一般人不可能会知道,是有人告诉你的对吗。”
这话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张良材凶狠的眼神突然停滞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办法,就是我无意中、无意中发现的。”
姜以烟笑了一下:“你不说也行。”
反正她有的是办法。
喝完这一碗鸡汤,姜以烟起身从苏时燃他们带来的背包里,摸出两张空白黄符。
在黄符上画下咒文,随手一甩,就直接贴在了张良材的额头上。
“这是什么符?”沈延鹤瞧见黄符上的咒文,之前都没见过,好奇地问了一嘴。
姜以烟解释道:“这个啊,是真言符。”
“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吐露真心话的符。”
张良材闻言瞳孔一缩,立刻伸手想把额头上的符纸给撕下来。
姜以烟反手又甩来张符纸贴在他额头,并再次解释:“这次的是定身符,被定住就不能动了哟。”
张良材:“……”
张良材果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四肢身躯包括脸上的五官都被冰封了般,只能嘴巴还能动动。
所以他大声嚷嚷着:“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来啊,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过这话怎么听着,都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感觉。
姜以烟坐在餐桌前没动,又给自己舀了碗鸡汤,顺便招呼其他人过来吃饭。
然后她看向张良材,重新问了一遍方才问出的问题:“互换身体的办法,是谁告诉你的。”
张良材眼神闪躲,心里想的是:没有人告诉他。
嘴里说得却是:“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她穿着一身黑袍,只知道她是个女人,身材非常火辣……”
黑袍女人?
听上去有点熟悉呢。
她喝了一口鸡汤,突然想到了在节目里制伏的山猫。
山猫它,不也是被一个身材很好的黑袍女人给虐杀致死的么?
难道这俩,是同一个人?
姜以烟不动声色,将这个发现记下,继续往下问:“是你自己想和任如安互换身体,还是她让你这么做?”
这个问题一出,张良材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要不是他这会儿被定身符控制住,说不定都想直接转身逃跑了。
他很抗拒回答这个问题,可有真言符在,嘴唇控制不住地张张合合:“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此话一出,张良材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偏偏他的嘴巴还没停,不断秃噜着心里话:“不过我本身也看不惯任如安,那女人原本是让我把任如安的灵魂放进一个黑坛子里。”
“但我不愿意,我想让任如安彻底死掉,所以,我按照她教我的法子,随便塞了个灵魂进去。”
“我要把任如安的灵魂困在,我要他死,要他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姜以烟挑眉:“黑坛子?什么黑坛子?”
张良材有问必答:“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那黑坛子有什么用,不过我猜可能是什么容器之类的存在吧。”
“我只能感受到黑坛子里面传来的能量,非常邪恶。”
第499章 任如安醒来
黑袍女人教了张良材互换灵魂的法子也算是半只脚踏进了玄学圈。
所以他专门找过这方面的资料恶补过。
身体互换成功后,利用任家的人脉钱财和权力,张良材更是接触到了不少玄学圈子的天师,了解的信息也更多。
信息了解得多了。
张良材自然也能看出来,如果把任如安的灵魂放进那黑坛子,后者肯定是死不了的。
或许会变成什么未知的,类似于怪物的存在。
张良材就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他要任如安彻彻底底的死掉,完完全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哪怕是以怪物的形状存在,也是不允许的!
张良材形容得有点抽象,姜以烟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了解到那黑坛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个无耻的人渣,败类!”
任如蓓又反手甩了张良材俩嘴巴子,气得眼里像是燃烧着两簇火焰,将瞳孔烧得异常明亮。
她狠狠地骂道:“我弟弟那么好一个人……”
张良材阴阴沉沉地笑着:“好?我要是拥有他这样的出身,我也能好。”
“那可不一定。”姜以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你上辈子其实也是个有钱人,但你招猫逗狗吃喝嫖赌抽样样不落下。”
“后来你们家的家产被你彻底败光,你忍受不了穷苦的日子,逼你老娘媳妇儿和女儿去卖,拿着她们辛辛苦苦赚得钱,继续去赌去抽。”
“说实话,你这辈子还能投胎为人,都是因为你某一世积攒了一点福德。”
不过现在看来,这福德也用得差不多了,下辈子不出意外,张良材就得去畜生道转世投胎了。
张良材咬了咬牙:“你胡说什么!”
姜以烟收起笑:“信不信随你。”
从张良材嘴里问出是谁教他的法子后,姜以烟就失去了和他说话的兴趣,转头慢悠悠喝着碗里的鸡汤。
任如蓓问她该怎么处理此人。
姜以烟摆摆手说:“随你们,这种事情不需要问我。”
想了想,她又说:“其实不用特意去针对,他很快就会被反噬了。”
现在,姜以烟已经瞧见张良材的面相发生了变化。
之前看到的牢狱之灾虽然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孤寡一生,穷困潦倒的相。
听姜以烟这么说,刚刚还想把张良材扒皮抽筋的任如蓓也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道:
“既然姜大师这么说了,那我便看着。”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她任家和苏家再是有钱,也不能随随便便要别人的命。
不过针对一下张良材,让他找不到工作倒是可以的。
而且像他这样的人,从有钱有势众星捧月般存在的少爷,重新变回社会底层的普通人,这种心理落差,就够他喝一壶了。
正说着,躺在沙发上的任如安缓缓睁开双眼。
他眼里满是茫然之色,捂着后颈脖,轻轻嘶了声,下意识看向任如蓓:“姐,姐夫?”
“嘶,我的脖子怎么这么疼?”
“弟弟!”任如蓓眼睛猛地一亮,立马凑到任如安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终于醒了。”
任如安闻言有些疑惑:“什么?”
他想起来了,哦了声:“我就是不小心呛了几口水……难道我昏迷了很久吗?”
任如安观察着姐姐,姐夫还有父母的表情,发现他们的神情很奇怪。
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以及许久不见的那种欣慰感。
任如安愣了愣。
难道他溺水非常严重?昏迷了很久吗?
否则姐姐和爸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任如蓓他们也愣了下,下意识扭头看向姜以烟。
姜以烟挑眉:“他的记忆应该停留在游泳馆溺水那里,很正常,没有其他记忆,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如果他能记住在异次空间的经历,反倒不是什么好事儿,那种地方,待久了对精神可是会造成不小影响的。
任如蓓也觉得这是好事儿。
“姜大师,我可以跟他简单说说来龙去脉吗?”任如蓓问道。
姜以烟点点头:“可以,这个随便你们。”
于是任如蓓便向任如安简单解释了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任如安听完直接呆住了:“……”
他很想问这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可看着任如蓓,以及父母,还有姐夫严肃的神情,任如安即便是世界观如何动摇,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他看向不远处被定住的张良材,眼神极其复杂。
张良材脸上挂着不屑的笑:“怎么,你是不是也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没想到任如安却摇摇头,无比耿直地回:“不,我只是觉得你做人非常失败。”
张良材:“?”
张良材以为任如安在嘲讽自己,气得脸色瞬间涨红,青筋凸起:“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要不是投了个好胎,说不定还不如我!”
“我对你有点印象。”
任如安眼神很单纯,神情非常认真,一字一字地说:“高中时,你的成绩非常好,我记得有一次你参加省里的竞赛,拿到过第一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