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两人为中心的无形波动朝四周扩散,直接将离他们有点近的恶鬼震得魂飞魄散。
姜以烟一心三用。
一边以精血虚空画咒,一边布阵,一边口念九字真言。
散发着浅金色光芒的血咒气势汹汹地压过去,善治刚破了姜以烟的阵法,措不及防被这血咒打中,整个人直接倒退三两步,扭头吐出一口鲜血。
他眼神阴翳,死死地瞪着姜以烟,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冷声道:“就算你能伤到我又如何?即便你杀了我,祭天大阵也会照常启动。”
“有你们和这个世界陪葬,也算值得,呵呵呵呵呵,不论结局如何,我都不亏。”
姜以烟没说话,继续攻击善治。
禁咒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而且接下来还要应付那所谓的祭天大阵,必须速战速决。
只是善治活了这么多年确实也不好对付。
姜以烟苍白的脸色逐渐浮现出些许不正常的红,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隐约冒出几条红色的线,准备点说应该是体内的经脉。
前面也说了。
禁咒,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
姜以烟不怕死,但死,必须死得有价值才行。
当两人再次相撞,善治的手即将落在她小腹上,姜以烟眼里闪烁着疯狂,不避反迎,直接撞上去。
小腹传来剧痛。
但姜以烟脸上却扬起一抹笑。
狡黠的笑。
善治低头看,在他的手穿透姜以烟小腹的同时,姜以烟也不甘示弱。
纤细白皙的胳膊直接捅穿了他的心口。
鲜血喷涌而出,将胳膊整个染红。
剧痛让善治面色扭曲了一瞬,他想和姜以烟拉开距离,但姜以烟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手掌死死拽着善治胸口里的内脏一顿乱搅,随后指尖触碰到一颗有力跳动着的东西,她眼眸微凝,抓住后迅速地往外掏。
她把善治的心脏给掏出来了!
迟则生变。
确定那是心脏后,姜以烟手一用力,立即将其捏爆,不给善治一丝反应的时间。
“噗——”
善治又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模样比之方才更为苍老,身体佝偻下去,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你杀不了我。”
善治咧嘴笑着,唇齿间满是殷红血液:“我早已将自己的性命和祭天大阵绑定,你就算杀了我,待到祭天法阵完成,我照样能复活。”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杀不了我,我死不了的,别浪费时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善治仰头大笑着,扭曲狰狞的面容显得无比癫狂。
姜以烟知道他说得应该是真的。
她面色不变,用手臂上沾染的血液凝聚成一把血剑,戳进善治额头。
正大笑着的善治声音止住。
身体缓缓后仰,自半空坠下。
一道半透明缩小版善治的身影自身体里飞出,朝着远处迅速飞离。
姜以烟没去追。
待到那缩小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她才捂着胸口,呕出一大滩鲜血,周身气息瞬间萎靡。
姜以烟深深喘了几口气,感受到身体从未有过的沉重和疲惫,眼前所看到的景色有一瞬间的眼花。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底清明一片。
抬手将嘴角的血迹细细擦干。
姜以烟回到正殿前,看到的是教主和庄青月交叠在一块儿的尸体。
“姜小姐。”祝融老管家迎上来,看着那两具尸体,叹着气说:“方才教主应当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庄小姐捏碎了他的心脏,同时,也让教主带走了她的性命。”
“我知道了。”姜以烟微微颔首,“善治暂时被我击退,你们好好待着,我去处理这些恶鬼。”
“姜小姐休息会儿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祝融老管家眼神担忧,视线在她腹部上扫了一圈:“至少也得先把伤口包扎一下。”
姜以烟却摆了摆手说没事。
伤口已经被她用之前施语提供的药粉暂时止住了血,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必须得尽快解决这群恶鬼。
再去处理所谓的祭天大阵。
第1027章 祭天大阵(一)
姜以烟赶到杭尚他们身侧,随手甩出两张符纸,轻而易举的清理掉附近的恶鬼。
“姜以烟!”杭尚脸上有两条伤痕,应该是抹了药粉没渗血,但瞧着伤口也挺狰狞的。
他看向姜以烟,眼眸亮了亮问:“你怎么来了,那老登被你解决了?”
姜以烟先是点头,又摇摇头。
“没,他的神魂逃掉了,不过受了重伤,短时间应该回不来,趁现在赶紧将这些恶鬼处理掉。”
她声线清冽,脸色除了白点看不出异常。
但沈延鹤却敏锐察觉到姜以烟语气的虚弱,他手持铜钱剑反手砍掉最近的恶鬼,回头望去,就见姜以烟身上的道袍都被鲜血染红。
特别是腹部,伤口很明显。
“你受伤了!”沈延鹤飞奔至姜以烟身边,眉头紧锁,“这些恶鬼我们能处理,你回去休息。”
姜以烟摆摆手:“没事,已经止血了,不是什么重伤,别废话,我们速战速决。”
说完,她便手握桃木剑迅速冲进‘黑云团’里。
姜以烟实力强,一斩便弄死大片恶鬼,眼前这团黑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她握着桃木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当最后一只恶鬼弄死,姜以烟终是没忍住,转头吐出一口鲜血。
“以烟!”
沈延鹤余光一直注意着,见状不对立刻闪现到姜以烟身旁,下意识伸手将其护住。
姜以烟身形只摇晃了两秒,闭了闭眼,没有倒下,很快就站稳了身影。
“你还好吗?恶鬼都已经清理完了,你快点回去休息会儿吧,伤口重新包扎一下。”沈延鹤语气焦急又担忧。
旁边察觉不对劲的杭尚一行人也飞奔至姜以烟身边,见她面色如此苍白,都有点手足无措。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杭尚很急,“伤那么重就别来帮忙了,在底下歇着不好吗?这点恶鬼我们又不是解决不了,你别这么逼自己。”
佛子拧着眉道:“回厢房再说吧,顺便都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他们身上多多少少也带了点伤痕,模样极其狼狈,灰头土脸的,将军身上的毛都坑坑洼洼秃得一块一块。
它紧紧贴在姜以烟身边喵喵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蔚蓝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姜以烟,用脑袋轻轻拱着她的小腿。
“没事。”姜以烟摸了摸将军毛茸茸的脑袋,冲它笑了笑说:“事情还没结束,不过应该能休息半小时,都去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担心我,我伤口用了施语给的药粉,已经止血了,现在只是因为方才消耗了太多精力体力比较虚弱而已。”
“善治还没死,处理好伤口我们聊聊那祭天阵法。”
姜以烟语调平静,除了面色苍白外似乎看不出其他问题。
大概是她表现得太过镇定,其他人脸上的担忧焦虑多多少少收了些。耗费太多精力体力,他们这会儿其实也挺累的。
祝融老管家带着记名弟子保镖还有其他普通人去争分夺秒的准备吃食,施语则带着族人给杭尚他们处理伤口。
巫蛊是一家,既能害人也能救人。
施语熟练地给杨怜雪包扎手臂上的伤痕,嘴里说着:“受伤不算严重,没伤到骨头,药粉抹上过两天就能好,还不会留疤。”
“受伤最严重的是杭尚,内脏出了点问题,不过没关系,只需要用我们苗疆的独门秘方再休养个小半月,就没事儿了。”
施语说着从腰间随身携带的竹篓里掏了掏,掏出一坨黑色的,看起来黏黏糊糊的玩意儿递到杭尚面前,示意他吃掉。
那东西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恶臭。
杭尚措不及防闻到这股臭味,被熏得直翻白眼,差点就这么去了。
他捏着鼻子一蹦三尺远,怪叫道:“我靠,你这什么东西,生化武器??”
“虽然臭是臭了点,但见效是真快啊,是有癞-蛤-蟆背后的脓液,蜈蚣捣碎混进去,还有蝎子的排泄物……对对对,丞相提供了不少支持,蛊王的排泄物非同一般啊。”
杭尚:“……”
杭尚:“神医啊你,我没吃药都感觉自己好很多了,不需要了谢谢。”
施语啧了声:“你别看它卖相气味不咋地,但味道其实不错的,不信你尝尝看。”
她好说歹说哄骗着杭尚将那坨不明物吃下。
杭尚吃完后哕了十来分钟,抹着眼泪控诉施语是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大屁眼子。
施语:“那估计是蛤蟆脓液放多了,下次少放点,谢了啊,你是第一个试吃的人。”
杭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