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泽笑了起来,轻柔地牵着她的手,慢慢给她带上了戒指。
然后站起身,吻住了她。
远处,落日闪耀,海鸥齐飞。
一如他们初见的那天。
——正文完——
第80章
由于刑泽的这一下来得太突然, 牧听语是红着眼睛、黏黏糊糊地吃完整顿饭的。
她的眼睫上都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看上去什么食物的滋味也没品出来,连最爱的虾也兴趣寥寥, 只吃了几只。
而黏黏糊糊则具体体现在——
刑泽礼貌谢过了向他们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服务员,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笑, 把牧听语翘在他身上的腿又往上拢了拢。
这姑娘就连吃饭, 也要把腿搭在他的上面,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贴着他,手上懒懒散散地拿着叉子,没吃几口就说吃不下了。刑泽就把叉子接了过去, 往她嘴里塞食物。
中午没吃饭,晚上再不吃, 肯定要饿。
于是牧听语就干脆往他怀里一缩,乖乖张着嘴等着他的投喂。
“不是之前在村里说要自己吃饭的时候了?”刑泽笑她,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 “怎么赖在我身上了?”
牧听语一伸手:“那我自己吃。”
刑泽没理她,扒开她的手,把果汁杯的吸管送进她嘴里。
牧听语低着头把果汁吸溜完,然后用后脑勺蹭了蹭身后的人。
刑泽惬意地眯起眼睛, 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吃饱了吗?”
“吃饱了。”
于是刑泽就接着她吃剩下的吃。
牧听语靠在他身上, 伸手拨弄了一会儿戒指。
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偷偷量的指围, 怎么正正好,拿都拿不下来。”
刑泽睨她:“拿下来干什么?”
“.......”牧听语不理他,“什么时候量的?”
“你搬进家里的那一天。”
“哪个家.....”牧听语愣愣地说, “石塘村还是杭城......”
“........”
刑泽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一片舒展。
牧听语说完也觉得不太对,一瞬间耳朵尖都红了, 啪叽锤了他一下。
“我怎么不知道,你趁我睡着的时候量的吗?”
刑泽“嗯”了一声。
牧听语垂眼看着那只戒指。她对这种贵物都没什么概念,只是看着挺闪的,一整个戒圈上都镶嵌着水滴形状的钻石,从数量和大小上来看就不便宜。
而且他竟然,这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吗......
牧听语看着刑泽吃东西的侧脸,有些发怔。
那之后发生的那些事、他们之间存在的隔阂,如果都没有顺利解决的话.....他是不是永远也不会拿出来了?
——他又这样闷声不吭。
“........”
牧听语吸了一下鼻子,感觉眼泪又要冒出来了。
她连忙把脸埋进刑泽的胸膛里蹭了蹭。
刑泽搂她:“怎么了?”
她闷着声音,掩饰一般说道:“你、你怎么戴在我无名指上了,人家求婚不都是戴的中指吗?”
刑泽表情淡然:“我量的就是无名指。”
“........”
“这是盖章,”刑泽拉着她的手在脸边贴了贴,说,“这样可以告诉所有人,你已经有人了,免得哪个卷毛小帅哥再对你有非分之想。”
他特地加重了“卷毛小帅哥”几个字。
“.........”
牧听语不吭声了。
“桃花真是太多了。”刑泽似有些感叹,“村里就有两个了,回杭城之后又来个律师,出了国更是挡不住,哪个男的都得往你身上看一眼。”
牧听语:“.........”
“所以中指真的不行,别人会说你没结婚,他还有机会。”
“.......”
他这个口气像是被谁说过似的,牧听语瞅了瞅他:“哪个别人这么说过?”
刑泽微微一笑,不答话。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和别人雄竞了吗?”牧听语一脸遗憾,“没看到,好可惜。”
刑泽哼笑一声,屈指弹她的脑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有多少人找你搭讪?”
“我才不告诉你,大醋坛子。”牧听语摸着额头,委委屈屈地说,“说了你又不高兴。”
“所以要给你盖章。”刑泽说,“不然赶都赶不完。”
牧听语往他怀里一靠,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这戒指买了这么久才拿出来,那要是今天没有遇到那些拍婚纱照的人,这个章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盖啊?”
刑泽重新拿起叉子:“等你考虑好。”
“.......”牧听语小声嘀咕道,“刚刚我也没说我考虑好了啊......”
“干什么?想反悔?”刑泽耳朵很尖地听到了。
他微眯起眼,顺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说‘结婚蛮好’的人是不是你?以为我没听见?”
“....干嘛凶我呀。”牧听语搂住他的脖子,语气软软的,“我又没说我不答应。”
说着,她勾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并且强制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
这姑娘的撒娇简直可以说炉火纯青、随口就来,刑泽心尖都软了,拿她这副无赖样半点办法都没有。
“......本来是不着急,想让你好好考虑的。”他无奈地说,“谁知道你转头就跑了,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本来上班就烦,开完会收到你的消息差点没气死。”
牧听语扑哧一声笑了。
说起这个,他牙都有点痒,捏着她的腰肢,有些不爽地问:“小混蛋,南非都敢一个人去,你怎么不干脆跑南极去?嗯?”
牧听语有恃无恐地说:“你好厉害呀,你怎么知道我想去?”
“.......”
刑泽看了她半晌,妥协般叹了口气:“去,什么时候?”
“你陪我呀?”牧听语笑眯眯地说,“我说着玩的。”
刑泽眉一扬,捏她的鼻尖:“消遣我?”
牧听语也不顾在餐厅里,往他怀里一钻,搂住了他的腰:“——好喜欢你呀。”
“那也没用。”刑泽捏她的耳朵尖,“以后出门,必须让我跟着,听到没有?”
“听到啦。”
刑泽又捏着她的耳朵搓了几下,然后三口两口把桌上微凉了食物解决掉,拿起餐巾擦嘴。
牧听语看着他,突然问:“刑泽,你有没有觉得,你变得活泼一些了?”
刑泽想到有朝一日这个词还能和他搭上边,眉一挑:“没觉得。”
“有的。”牧听语肯定地点点头,“你身上的活人感越来越重了。”
这个词牧听语跟他说过,他记得是“有趣”的意思。
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有一个原因,他说:“被你带的。”
“是嘛。”牧听语弯起眼睛,“他们都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越来越像呢。”
刑泽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脑袋:“再坐会儿还是走?”
牧听语把腿放下来:“那走吧,我们去逛逛!”
“不用我抱着走?”刑泽看着她,“不准备黏我身上了?”
“.......”
他这副有些遗憾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牧听语红着脸一推他:“不用!”
走出餐厅,外面的太阳刚好一半沉入海平面,整个天空都被染成橘色,温暖又迷人。
他们沿着海边走了一会儿,牧听语兴致很高地拉着男人的手,给他讲着她在开普敦的经历。
走着走着,她看到了一个卖手工冰淇淋的小摊,颇有些馋地舔舔嘴唇,就要上前。
刑泽把她给搂了回来:“不能吃。”
牧听语茫然道:“为什么?”
“你生理期就快到了,”刑泽点着她的脑门,“忘了?”
“........”
其实她前天就吃了一个。但她不敢说。
“昨天又跑去冲浪,”刑泽无奈地看着她,“等下又要痛了。”
“不会的嘛。”她讨好地弯起眼睛,在他手臂上蹭了蹭,“上一次不就没有痛吗?”
“那个月我喂了你多少姜茶?”刑泽的声音变得凉凉的,“你自己想得起来喝吗?”
“......”
牧听语自知理亏,一脸悻悻地路过了那个冰淇淋小摊。
“往回走吧,该回去了。”刑泽搂着她转了个身。
牧听语被带着往前走,疑惑道:“这么早回去干什么,我还想去街上看看呢。”
“昨晚不是累了?早点休息。”
“........”
牧听语伸手掐他,压低声音道:“那你倒是少折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