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把手机摁熄,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刑恩:爸说晚上六点开饭。】
“................”
她本来都快眯上的眼睛刷啦一下睁大了。
“..........”
六点开饭......
十八点,现在是八点.....那就是还有十个小时,就要跟刑泽回家吃饭了.....不对,十个小时不到.......
其实也不紧迫,但一旦有了这么一个具体的时间点后,就好像屁股后面有了什么东西在追着她一样,整个人瞬间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
好了,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她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放空大脑。
刑泽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一下又一下。
他在睡梦中也不忘搂着她,像是不跟她贴在一起就睡不着一样,一晚上手也不知道酸。
“.........”
牧听语扭头看着他安然熟睡的眉眼,心里顿时变得有些不平衡。
为什么他能睡得这么舒服,留她一个人在这里紧张焦虑。
这对吗?这不对!
“起床。”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起床起床。”
“谁允许你睡的?不许睡了。”
“hello?还活着吗?”
“醒醒,起来重睡。”
“.......”
毫无反应。
她磨了磨牙,存了作乱的心思,伸出手去闹他。
捏捏他的眉毛,戳戳他的鼻梁,把他的脸捏了个遍,然后手一路向下,摸过他的喉结、胸肌,又摸上了块垒分明的腹肌。手感很不错,她不停地用手指在上面描来描去,把纹路都摸了个一清二楚。
直到手瘾过爽,眼前的人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
“......”
怎么睡这么熟?
她摸够了,有些无聊地停下。
正准备把手从他的衣服里抽出来时,突然被一把抓住。
“!”
她一惊。
“怎么不继续了?”
刑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眼中还弥漫着未散的雾气,神色淡淡。
牧听语反应过来,顿时嘟囔道:“....你刚刚装睡呢?”
刑泽没回话,只是直直盯着她。然后从衣服里捉住她的手,拉住她莹白的指尖,带着她往下。
“........”
牧听语可太知道他这副样子是在想什么了,连忙抽手:“干什么干什么,大早上的,你冷静一点!”
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他,被强硬地拉着,很快指尖就碰到了一团灼热。
“.......”
刑泽声音低哑:“躲什么,知道怕还乱摸?”
“....那你在不是睡觉吗....”牧听语敏感地缩了缩,“我想叫你起床,你都没反应。”
“有。”刑泽意有所指。
“.............”
骚不过,真的骚不过。
牧听语往他小腿上轻轻一踢:“恩姐说晚上六点吃饭。”
“知道了。”刑泽淡声回答,伸手勾开裤沿。
“......”
“我得起来挑挑衣服,然、然后化个妆......”
“好。”
“....我的...虾仁蒸蛋呢?”
“等下给你做。”
“.........”
牧听语的双颊被热气熏得通红,眼睛里都含了水:“...你就不能去洗个澡?!”
“宝宝,要敢作敢当。”
牧听语欲哭无泪:“...不、不能白日宣淫.......”
刑泽安抚地亲她,哑着声:“乖,很快。”
........
........
-
吃完早饭后,牧听语站在衣帽间左挑右挑,纠结了半天,挑了一件不出错的小白裙穿上。
裙子的长度正好,露出一小截光洁的腿和雪白的脚踝。
头发就梳顺了披下来吧...看着端庄些。
外套穿一件羊羔绒大衣好了,保暖一些......
暂时这样定下来,她坐到化妆桌前开始化妆。这个桌子还是她回来之后才出现的,应该也是刑泽的安排。
贴心。二十四孝好对象。
过了这么几个月,她的化妆技术精进不少,至少美商是在线的,不会给自己画成猴屁股。
就在她艰难地凑在镜子前给自己描眼线的时候,刑泽开门走了进来。
他走到她身后站定,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牧听语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尾:“先别说话。”
好不容易画完,她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确保两边对称之后才松了口气。
会画画就是好,不会手抖。
刑泽上前一步,看着她的努力成果,评价道:“像小猫。”
“有吗?”牧听语左右看了看,“哪里像?”
她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瞳仁黑白分明,睫毛卷翘弯曲着,眼尾的棕色小勾更是显出几分可爱。
刑泽没说话,只是从镜子里看着她,唇角弯了弯。
牧听语在桌上挑挑拣拣,找到了眉笔,刚要往上画,又突然停下。
“你要帮我画眉毛吗?”
刑泽一扬眉:“我画?”
“对呀。”牧听语笑眯眯的,“古代丈夫不都是会给妻子描眉的吗?你想试试吗?”
话音落下,刑泽感觉自己像被小猫爪子轻挠了一下,心里痒痒的。
他伸出手,问:“画得不好怎么办?”
牧听语把眉笔递给他,弯着眼睛:“不允许。”
“这是我搓了一个小时的妆,你要是画毁了,我就和你拼了。”
刑泽:“.......”
他举着眉笔,感觉有点无从下手。
牧听语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么犹疑不定的表情,顿时觉得很有趣,耐心教他:“你就顺着我眉毛的纹路,在稀疏的地方补几笔就好啦,不要太用力,轻轻画。”
“......”
刑泽的神情有些小心翼翼,轻轻捧着她的脸,拿着眉笔慢慢凑近。
轻轻画了几道之后,他问:“这样?”
牧听语朝镜子里看了看:“看不出来啊,你再画一点。”
她又把脸仰起来,凑了过去。
眉毛处传来轻轻的触感,眼前的男人神情专注无比。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他的眉眼上落下温暖的光,幻化成柔和的轮廓。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以至于看起来都有点紧张。
牧听语眨着眼睛,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笑什么?”刑泽的气息拂在她的睫毛上。
牧听语收回嘴角,故意说:“我在笑吗?”
刑泽慢慢地在她眉毛上又画了几道,直起身:“再看看。”
牧听语又扭头朝着镜子,夸赞的话下一秒就脱口而出:“哇塞真厉害,能看得出来画过了哎!”
刑泽:“.......”
他把眉笔还给她,语气无奈:“你画吧。”
牧听语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也不为难他,凑在镜子前给眉头和眉尾又补了一些。
然后就是口红了。
她在化妆包里挑了挑,选了支最淡的颜色涂上。涂完又看了看,感叹道:“第一次画这么素,跟白开水似的。”
她又问刑泽:“你觉得这只颜色可以吗?还是要更红一点的?”
刑泽说:“都可以。”
牧听语:“你有点主见好不好。”
刑泽:“那就不涂。”
牧听语脑袋上冒出问号:“为什么?”
刑泽盯着她嘴唇上亮晶晶的唇彩,淡声道,“不方便接吻。”
“..........”
牧听语自动屏蔽了他这句话,又拿出一只稍微红一点的,在嘴唇中间叠涂了一点,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刑泽帮她把头发拢到肩后,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肩颈。
“怎么不戴项链?不喜欢那些?”
“咦?”牧听语反应了一下,“哦,我还没打开看过呢。”
刑泽给她买的那些首饰她都还没打开看过,只知道是深蓝色的大大小小的皮革盒子,上面印着“HW”的logo字样。
两人进了衣帽间,她从透明橱柜里把它们全部拿出来,一个个打开。
牧听语有些茫然道:“怎么买这么多?”
看上去有一套的,也有单个的,林林总总应该有十几个盒子。
里面全是带着钻的手链项链和耳环,在顶灯下面熠熠生辉。
刑泽靠在一旁,眼含笑意:“不是说要给我撑场面?”
“.......”
牧听语拎起一条整圈都是钻的项链,咂舌道:“你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