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月八卦道:“他什么表情?”
“什么什么表情?”牧听语笑了起来,“他就说了个‘恭喜’。”
蒋初好奇问道:“王佳乐是谁?”
“之前喜欢听宝的一个学长。”韶月和她解释,“之前还跟刑哥闹过不愉快。”
“真的啊?”蒋初惊讶道,“他们俩怎么会碰上的?”
“之前我们小组做完实验结伴旅游,去听宝支教的那个地方玩......”
牧听语看着她们嘀嘀咕咕地凑在一起八卦,有些晕乎地站起身,走到玻璃围栏旁吹风散酒。
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海面被月亮照映着,在微风中泛着粼粼波光。
她趴在栏杆上,出神地望着远处的海面。
很快,一个人从身后贴近,双手搭在她的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熟悉的味道包裹住了她,还带着一丝醇香的酒意。
牧听语头也不回:“喝好啦?”
“没有。”刑泽声音低沉柔和,“他们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喝不尽兴,本来都没打算放我走。”
牧听语笑了起来,侧过身看他,“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刑泽眉眼间酒意熏染,带着微微的笑意:“我说我要陪老婆。”
“就这么简单?”
“嗯,”刑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忍住亲了亲她,“他们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牧听语没等他说完,就用手肘给了他一下,红着耳朵控诉道:“又耍流氓......”
刑泽轻笑着抵了抵她的额头:“逗你的。”
牧听语“哼”了一声,往他怀里一缩,将后脑勺靠在他的颈边,惬意地眯起眼睛。
过了一会儿,男人胸腔微微震动。
“刚刚王佳乐找你碰杯了?”
“......”牧听语失笑道,“这你都能看见?你不是在被灌酒吗?”
刑泽没说话。
“这可是你自己邀请他来的。”牧听语用手指挠挠他的手背,调侃道,“庄老师也来和我碰杯了,看见没?”
没听到回答,她也不在意,没心没肺地往后一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有啊,人家江律是天诚的人,你怎么也邀请到他头上了?”
“别和我说是陈嘉东带来的啊。”
刑泽在她身后轻笑,气息拂在她的耳边。
牧听语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忍着笑说:“——小心眼。”
刑泽双臂圈住她的腰,微微收紧,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些孩子气:“怎么,不行吗?”
牧听语被他直率的样子可爱到了,没忍住转过身,在他唇上亲了亲。
于是刑泽把她轻轻抵在栏杆上,在柔和如纱的月光中,和她接了一个长久的吻。
唇齿交融间,牧听语微微喘着气,听到男人低沉温和的嗓音。
“我就是想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新娘。”
“所以,小心眼就小心眼吧。”
他温柔地含着她的唇瓣,眼中满是柔情,笑着承认道。
“对你,我一向如此。”
第96章
晚上八点, 晚宴差不多时间结束,长辈们纷纷回酒店休息,而年轻人则是跟着侍从的指引, 沿着悬崖小径缓缓下行,走向岩石酒吧, 开启夜晚的第二场狂欢。
牧听语兴奋劲儿还没过, 也兴致勃勃地想要加入,可是身上的裙子实在不方便,又怕弄坏了,只好先回别墅换衣服。
刑泽陪她一起回去, 一路上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踩着小高跟蹦蹦跳跳。
路过别墅前大草坪的时候, 她直接一撩裙子,把高跟鞋脱下来,赤着脚撒欢跑。
实在是太爱闹腾了。
刑泽无奈地笑着, 弯下腰拎起了被她丢下的高跟鞋。
草地柔软,散发着阵阵清香。月光下女孩身后飘扬的裙子宛如洁白羽翅,自由又烂漫。
刑泽扬声提醒道:“慢点。”
牧听语喝了不少酒,此时已经彻底嗨了, 欢呼雀跃着朝前跑去, 又转过身,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身形一个踉跄。
啪叽一声。
刑泽:“......”
他快步走过去。
女孩双颊绯红,微喘着气, 双臂张开仰躺在草地上。
她的笑容带着点娇憨的意味,眼睛弯成了小月牙,亮晶晶朝他看来。
刑泽心放下来一点, 问:“摔到哪没有?”
牧听语摇摇头。
“是不是喊你慢点了?”
牧听语看着他板着脸的模样,笑眯眯地撒娇:“抱抱。”
刑泽抱着双臂,手指上还勾着她的高跟鞋。
他的身材被合身西装完美勾勒出来,肩膀挺阔,外套扣子解开,夜色映衬出了衬衫收紧的窄腰,领带自然垂落下来,在空中晃动。
牧听语没忍住舔了舔嘴唇,朝他伸出双臂,软着嗓音:“抱抱呀。”
刑泽俯下身,单手给她兜了起来,顺着背往下,拍着她身上的草屑。
牧听语欢乐地晃了晃腿,光洁的脚上也沾上了细碎的草。
刑泽一拍她的腰:“别乱动。”
牧听语面色酡红,肆无忌惮地发着酒疯,勾着他的脖子,不停地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真好看。”
她捧着他的脸,心满意足说,“你怎么这么好看呀。”
刑泽把她发丝上的草屑捉干净,闻言睨她,“这么喜欢我这张脸?”
牧听语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那一丝酸味儿,忍不住笑他:“你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
她扑腾着凑上去亲他。
刑泽浅浅回应了几下,却没打算绕过这个话题,捏着她的小脸问:“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我的脸?”
“你的脸不也是你的一部分吗?”牧听语抵着下巴想了想,“那你这么说的话,我更喜欢你的身材。”
“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身材一定很适合当人体模特。”
说着,她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衬衫下的结实胸肌,贼兮兮地笑:“回去之后给我当模特呀,**的那种。”
刑泽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眉头动了动:“所以你对我只是,见色起意?”
牧听语:“?”
她虽然喝得有点迷糊,但耍赖卖乖的本领是刻在骨子里的,当下便正了神色说:“不许胡说,你身上的一切我都喜欢。”
不过见色起意这个词,好像确实没毛病......
她记得当时见面的第一天,她就对着他洗碗的背影yy上了,后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刑泽问她:“我要是不长这样、没有这种身材,你还会喜欢上我吗?”
“......”
牧听语瞅了瞅他,“你干嘛呀?”
这宛如怨夫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刑泽稳稳托着她,目光沉静,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她。
半晌,他低笑着摇了下头:“没什么。”
牧听语肯定不会依他,伸手去扯他的耳朵,小声嚷嚷道:“你干嘛——为什么突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现在这种行为特别不利于我们的感情稳定,你知不知道?”
“......”
刑泽无奈一揉她的脑袋,嗓音温和:“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任何过去和背景的普通村民,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上我了。”
牧听语闻言,微微蹙起眉头,刚想开口。
“但我又庆幸,能有这样好的运气,让我们相遇还不算完,”刑泽好像并不在意她的答案,伸手把她的眉头抚平,笑着说,“又让我拥有这些你喜欢的特质,这样才能吸引到你,让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
牧听语一瞬间,脸都红了。
自从那天他们在办公室彻底说开了之后,她能感觉到,刑泽在逐渐学着改变。变得不那么沉闷,变得坦率许多,愿意和她表达一些自己的想法,不管是高兴的还是不高兴的。
但性格使然,再怎么坦率,他讲这种剖心话的次数也并不多。
所以他一旦用这种充满爱意的、眼里除了她装不下任何人的神色,说一些格外纯情的话,那杀伤力简直和彗星撞地球没区别。
牧听语倏地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整个耳朵都烫了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她感觉到与自己紧贴着的胸膛在轻微震动,刑泽就这么笑了两声,然后抱着她,往酒店别墅的方向走。
牧听语趴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红着脸小声开口。
“.....我之前住在二楼的时候,会拿椅子堵住门,你知道吧?”
刑泽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她在说什么,扬起眉“嗯”了一声。
“之前一直都堵着的,”她小声说,“那天在二楼喝完酒之后,我就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