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渺搂着刑恩的手臂坐在一边,另外三个男人坐在另外一边。牧听语看了看,自己在陈渺旁边坐下,把刑泽赶到了对面去。
刑泽一脸无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平常不怎么在这边住,没备什么好茶,各位多见谅。”明哥随和地笑道。
陈渺好奇地问:“明哥你这里不是农家乐吗?你平常不住在这里吗?”
“我平常都住宁城市区,这里也就是朋友要玩才过来。”明哥给左手边的刑恩满上茶,“嘉东问起我的时候,我说正好后山那边春笋要起来了,再过一个星期都迟了。”
刑恩冲他点头示意:“茶不错的。”
明哥哂笑一下:“刑总不必客气。”
段城抛着桌上的核桃玩:“明哥你这桌子不错,料子是自己去挑的吗?”
“我哪有这眼力,我托海城的朋友帮我弄的,说是老料,我也看不懂,好看就完了。”
段城笑道:“可不是说,花得高兴就行。我家里也有老人爱这黄花梨木,想着给他打套桌椅,能不能麻烦你朋友也帮我找块老料?”
“没问题啊。”明哥爽快答应,“我现在就给他发个消息。”
那边,陈嘉东一瞥眼看见章新腕间露出来的表,有些惊奇地说:“新表不错啊,之前没见你带。”
章新笑了笑:“姐姐送的。”
“嗬,”陈嘉东吃了一嘴狗粮,转头看向一边,见刑泽正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对面的牧听语。
“.......”
陈渺笑了起来:“哥,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多余?”
陈嘉东不甘示弱:“你不也夹在中间?”
“完全不一样,”陈渺笑嘻嘻的,一手搂一个,“这是两个大美女陪我呢。”
陈嘉东吃不下这口狗粮,当即拍了下身旁人的肩:“小新走,我们钓鱼去!”
刑泽往他手里塞了半个橘子,面上表情不言而喻。“吃点。”
陈渺悄声对牧听语吐槽:“我哥是白磷型人格。”
牧听语叼着橘子笑出声。
陈嘉东哪里这样被嫌弃过,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不爽地说:“早知道我也带个人来了。”
刑恩嗤地笑了一声:“德行,你有什么人是能带来的。”
“刑恩你好意思说我,”陈嘉东呵地一笑,嘴巴一张就要揭她老底,“你以前五天换一个的时候.......”
“啪嗒”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话。
章新垂着眼把茶杯放回盏托中。面对众人的视线,他神色自若道:“陈哥走吧,钓鱼。”
“.........”
陈嘉东默默又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没事儿,等会儿也行。”
刑恩撇了眼重新拿起茶杯的章新,红唇微微弯起:“让你话多。”
陈嘉东冲她竖了个中指。
牧听语吃完橘子,又摸了点坚果吃。背后晒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全身暖洋洋的,她又有些犯困了。
刑泽放下茶杯,问明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挖笋?”
明哥回答:“随时都可以。”
“那现在吧。”刑泽站起身,“等下早点回来,我准备一下中午的食材。”
明哥惊奇道:“你要下厨吗?”
刑泽绕过茶桌,帮牧听语把外套穿上,闻言一点头。
“行啊,那你列个单子给我,我让人去备。”
“阿泽做饭可好吃了。”段城在一旁调侃,“平常他才懒得做给我们这帮人吃,今天是他老婆在,我们沾光了。”
“是嘛,”明哥爽朗地笑道,“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陈渺刚刚就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牧听语讨教经验,此时更是重新起了话头,凑在她旁边小声问:“听语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把泽哥调成这样的,我真的特别特别好奇,冰山变人夫,你太牛了。”
牧听语失笑,佯装认真地想了想:“死缠烂打?”
话音还没落下,脑袋就被揉了一下,刑泽的声音无奈响起:“你哪有死缠烂打?”
“本来就是,”牧听语笑眯眯的,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地跟陈渺蛐蛐他,“小渺我跟你说,刚见面那会儿,他一整个冷面煞神,对我可凶了,我说五句他才回我一句来着。后面也是,什么好话都不会讲,就知道凶我。我死缠烂打了好久,他才对我态度稍微好一些。”
刑泽听她颠倒是非黑白,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还有就是,一定不能轻易放弃,不管他用什么奇怪的理由回避你,”牧听语觑着他,意有所指,“比如什么,我怕你接受不了真正的我...我怕你没想好.....什么的,都是屁话,你主动出击就行了。”
陈渺的视线在他俩中间转了一圈,拿出小本本,认认真真地记:“死缠烂打就能找到爹系人夫。”
牧听语听她嘴里叨叨,没忍住笑了起来,往刑泽身上一靠。
刑泽低着头看她,微微板起脸:“牧听语,你再败坏我名声试试?”
“那正好啦,我就是故意的,”牧听语熟练地用脑袋蹭了蹭他,“全部败坏了才好呢,这样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
刑泽一向吃她耍无赖这套,对她对视两秒,嘴角没忍住先弯了起来,伸手一捏她脸:“现在难道就不是了吗?”
陈渺“噫”了一声,受不了似的往前逃窜:“——陈嘉东快来!狗粮分你一半!我吃不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
-
刚下完雨,山上泥泞湿滑,穿着防滑靴也难免磕磕碰碰,一不小心就要滑倒。
两个小时后,众人拎着桶、拿着铲子下山的时候,各个都看上去有点狼狈。
刑泽几乎是一路把牧听语拎下山的,直到落到平地上,才松开她的领子。
她身上的白色小袄已经沾上了不少泥点子,袖子手肘这里更是灾难。白皙的小脸上也沾了一些泥印,看上去是自己抹上去的,额间出了些薄汗,看上去还兴奋着,手里紧紧抓着一截春笋,声音很欢乐:“刑泽,中午想吃这个!”
“好。”
刑泽摁住她,让她坐在一旁的木桩上,蹲下给她换鞋。
其余的人手上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些泥印,或倚或坐,把叫上沾满泥土和草屑的鞋换了下来。
另一边的木桩上,刑恩有些嫌弃地踹开那双平底鞋:“丑死了,不穿这个。”
章新半跪着,将鞋捡回来:“这个穿着舒服。”
“不穿。”
“山上走了这么久,再穿高跟鞋,你晚上腿会酸的。”
刑恩抱着双臂:“那我没有别的鞋了吗,你给我拿这么丑的一双来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章新仰着头看她,“先穿一会儿好吗,我喊人送双别的来。”
“......”
刑恩伸手把头发往后一拨,总算没再说什么,脚往前伸。
章新垂下头替她穿鞋。
刑恩看着他的后脑勺,似是有些无奈,轻声嘀咕:“脾气这么好干什么...真服了.....”
“嗯?”
“穿你的鞋。”
众人回别墅清洗了一下,又换了干净的衣服。午饭是章新帮着刑泽打下手做的,满满一桌子菜。
牧听语吃上了心心念念的春笋,一道油焖春笋,一道春笋汤,给她鲜得说不出话,配上其他的菜,她连吃了两碗饭。
其他人也吃得走不动道,陈渺往椅子上一瘫,有些艳羡地说:“听语姐姐你平常过的就是这种好日子吗?我以后也要找个会做饭的男人。”
牧听语笑着说:“只会做饭也不行,一定要找个对你好的。而且不会做也没事啊,有厨师嘛。”
陈渺想了想:“有道理。”
陈嘉东在一旁撇了撇嘴:“你着什么急,才多大就天天把找男人挂在嘴边。”
“?”陈渺莫名其妙,“你有病啊,我都25了。”
“啧,”陈嘉东弹了她一下,“25就25,你要是现在就往家里领人,爸绝对哭给你看。”
陈渺捂着额头,“你呢?你要是再不往家里领人,信不信爸也要哭给你看了。”
陈嘉东一耸肩,“刑恩都不着急,我着什么急。”
陈渺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刑恩那边看了一眼。幸好圆桌够大,话音没传过去,章新眼都没抬一下,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刑恩的碗里。
“你能不能小声点!”陈渺踹他椅腿,压低声音说。
“我这是助攻,你懂什么。”陈嘉东抱着双臂,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
“你助什么攻?”陈渺疑惑道。
“拧巴的人就是需要一点刺激....”陈嘉东见她一脸懵的样子,叹了口气,“好了,小孩子别听了,去玩吧。”
陈渺:“?陈嘉东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