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女主才能给大魔头救赎,是真的。
时蛰感觉到头顶扼住她的手松开,但她没勇气抬头,低着眸语气轻缓告诉大魔头:“修正道的话,你会是个超级了不起的人。”
现在还在天荣宗,叶轻轻也还在。
如果你说需要回正道,只要一句,她可以不带犹豫去找叶轻轻。
但是让她主动把人让出去,时蛰觉得她做不到。
挺自私的,可她真的舍不得。
时蛰真的好喜欢楚惊御这个样子,性格、样貌、力量、和他相处的方式,他这个人的所有,她都喜欢。
她有努力向他靠近。
这也是第一次有可以自私的权利。
楚惊御看着她的那股别扭劲儿,总算知道时蛰从昨晚就平时不太一样的点在哪了
他语气无奈带笑道:“你觉得我现在是什么歪门邪道么。”
“不是吗。”时蛰理所当然。
令外界闻风丧胆的大魔头欸!
别人惧怕他的强是一方面,可是身份不磊落也是真的。
楚惊御语气像是带着点调侃:“那你会嫌我么。”
“不会!”时蛰想都没想摇头。
她完全不在乎他的身份。
无论好坏她都喜欢,而且那种众人惧怕大魔头身份反而让他更神秘更酷。
只不过人人都向往正派。
时蛰觉得楚惊御当时入魔肯定有苦衷,他应该也是向往正道的。
感觉到楚惊御带着她起身,时蛰顺着他的手臂支撑坐起来。
在他站起身整理衣物时,她眼巴巴抬头看着他。
楚惊御抬手半抓了下自己额前的发,随性不羁。
随后表情淡漠看着还跪坐在地铺上的时蜇,弯腰揪了揪她一侧略显凌乱的发鬏,说了声:“收拾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昨日答应她的,他不会食言。
他已经是仙体不用麻烦,时蛰吃的那些仙丹自然也有清洁丹的功能,也不用洗漱之类。
清新气爽,只是睡得不老实凌乱的发需要重梳一下。
时蛰没问去哪,因为他要去哪她都会跟着,不需要问。
坐在窗边的那面不太清楚的铜镜前,她用木梳把柔顺的乌黑发丝散于背后,然后一点点的开始往上挽。
楚惊御就抱膀在后面看着。
才知道原来她发鬏居然是这么弄出来的,变成两条挺细的辫子一缕缕弄成的一个小花苞,外面再用余下的发包起来。
怪不得发鬏挺蓬松却看起来不大,里面很实。
随着动作,红色发绳上的小铜铃也发出几声细微脆响。
在时蛰摆弄另一边时,楚惊御看着她编好的那边露出的一小撮呆毛,搭在臂弯的手蠢蠢欲动……
最终还是没忍住,手贱地给拽了拽。
大魔头:“……”
他收回手的同时,心虚地默默撇开视线。
时蛰:“?”
你滚啊!
好不容易才编好的!
可恶。
因为手贱,时蛰一路没搭理他,迈着大步气鼓鼓使着牛劲儿地朝前走。
楚惊御:……
错了,下次还敢。
大魔头带她来的是死亡深渊。
是她熟悉的死亡深渊,又是陌生的。
熟悉的是,这是她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陌生是因为即使来过不知多少次,她从未知道还有眼前这种地方的存在。
楚惊御把自己的大手放在时蛰手上,由她牵着。
带着她朝里面走去,并语气和缓且认真地告诉她:
“时蛰,现在起重新认识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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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5
时蛰习惯性地握紧了递到自己掌心的手, 丝毫没有什么错愕和不自然。
习惯归习惯,但干嘛非要她主动牵啊,明明手都伸过来了。
大魔头从不对她主动。
时蛰自己闷闷犹豫半天, 最终还是歪头仰起脸, 问了他理由。
“我不会限制你的任何自由。”大魔头目视前方, 脊背挺直稳步走着,很随意简单给了回应。
刚才时蛰握住他递过来的手时习惯地很自然, 但在听到大魔头的话后错愕,脚步都微顿了下。
她能听懂他的意思。
正因为听懂了, 才会愣住。
无论是在北境鬼门那里, 还是在死亡深渊,对于大魔头把手递给她, 这不是第一次, 之前也有过。
他从不主动牵她。
所以会问倒也不是时蛰多矫情, 主要是她好奇心占更多。
现在得到答案,时蛰下意识把握着的手攥得更紧。
不会主动牵她, 因为是要把主导权交在她手上是吗。
告诉她不会限制和干预她的任何选择, 要留在大魔头身边或是离开,她可以无限自由。
无论是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还是不理,他都接受。
时蛰更能理解, 把手伸过来是告诉她, 他在。
可以随时是她的依靠和后盾, 可以帮她一切。
他手大, 自己有些握不过来只能包裹一半, 她很努力地暗自较劲儿攥更多一些, 仿佛就能离大魔头更近一点。
“楚惊御最好了!”少女语气雀跃轻快, 仰着脸朝他笑得开心,全然忘了刚才梳头发时被惹炸毛的事儿。
楚惊御:“……”
怎么这么好哄,总让他有种不是人的负罪感。
嘴角却属实难压。
又走了不远路。
直到楚惊御停住脚步,时蛰在他带领下也站在了原地。
“到了。”他说了声。
时蛰看着眼前大魔头带她来的地方,像是个山洞,但又不完全。
宫殿地下魔剑台那里也是山洞,但昏暗阴沉,只能借助那些猩红魔气的光才亮些。
此刻的地方却截然相反。
山洞内明亮宽敞,和外面几乎一样,只是那种光和阳光暖热不同,是清冷的白亮。
清冷亮光的来源,是山洞尽头存放着的一把剑。
冷白色的长剑无鞘,厚重又锋利,剑身散着光。
时蛰看着眼前的物件,再看了看大魔头平淡无波的神情,她没问。
在等他自己说。
他说,要带自己了解他。
“这是我的剑,自我修行至飞升跟我到现在的剑。”楚惊御平静告诉她。
说话间随着他抬手,那把冷白剑悬置半空。
经他之手后拥有十四级灵气的剑,已经是旁人望尘莫及可望不可求。
时蛰认真听着。
听到飞升,她问道:“是入魔之前的吗?”
楚惊御目光从剑上移开,转头看她,神情慵懒带着无奈笑意:“谁告诉你我入魔了。”
“诶?”把时蛰给说懵逼了。
“你不是掌控魔剑,又陷在死亡深渊,又是大魔头……”
说到‘大魔头’三字,时蛰怕触碰到他过往伤疤,赶紧闭了嘴。
“当年脱离子虚真人掌控的魔剑出世,我出手把魔剑压制在死亡深渊,这里清净,平息后就懒得再出去。”楚惊御说话没什么起伏。
他是和时蛰诉说的语气。
让无数修者仙家恐惧的魔剑从他口中说出,毫无波澜。
也和他说的一样,压制魔剑是他主动出手。
之所以回留在死亡深渊,是强到无对手,觉得外界无聊懒得出去也是真。
时蛰看着在她身前的男人,整个人都呆滞状态。
她呢喃问:“所以,没有入魔,你已经飞升了对吧……”
“在清涟之上。”他回。
那股胜负欲上来,一贯冷静自持的楚惊御竟该死的幼稚,非得告诉时蛰这一句。
“我从不需任何救赎,你不必顾虑太多。”楚惊御认真告诉她,也是对她昨夜别扭的回应。
更不必有任何愧疚和自责。
如果非要说救赎的话,时蛰第一次闯入死亡深渊的到来,已经算是他的救赎。
给他几百年来宛如死水的日常生活击起了涟漪,有了情绪,有了在月圆无尽折磨时的期盼,更让他像个正常的…人。
时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
内疚感的消散,惊喜,开心,还有震惊,疑惑,各种情绪。
“可是剧情里说你是大魔头。”
“说我入魔了?”
时蛰:“……”
那倒没有。
剧情里只是说死亡深渊里住着大魔头,令外界闻风丧胆无人敢进,甚至无人敢靠近。
可从来没说过他是坏人。
时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貌似…是她自己搞错了!
怪不得大魔头会那么好,自己也一直相信他有苦衷的。
楚惊御从来都不是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