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尊肯定会护下她,长老们也会。
叶轻轻很明白,在师尊和清涟仙君僵持不下这个时候,她得帮南岭哥哥也帮她自己,给对方施加压力。
果然,顿时天荣宗长老们和沈南岭几乎同声都道‘万万不可’。
沈南岭也给清涟仙君下了个台阶:“是南岭怕魔剑失控一时心急,疏忽了仙君受人之托,若真让仙君为难,无需旁人,南岭也可替了时蜇。”
引来的又是众人一片‘不可’声。
清涟仙君还能说什么?
说不了什么。
“不必了,天荣宗在修真界盛名令无数修行者向往,大局为重名不虚传,本君不是不明是非之人。”清涟仙君缓缓留下一句,不再干预。
受人所托不假,此行前来想救她也是真。
除了眼馋她体内那十四阶的灵气,还有那个眼神和次数不多与她相处的感觉,让他许久不曾有过了。
只是现在如若执意带她走,为了她有损自己的名声,落个他清涟仙君蛮不讲理的话柄,犯不上。
一个姑娘而已,除了好看一无是处,不值得。
体会过那种看到希望又眼睁睁见它消失的感受吗。
时蜇体会到了,现在。
从被绑到献祭台上后,她还存留一丝丝侥幸的,哪怕是一点。
万一那老者说来救她的人有空了呢,万一呢。
在听到清涟仙君说受人所托前来,时蜇带薄汗的手心被指甲陷入留下深深月牙印记,足以证明她的激动。
可是那声‘不必了’,浇灭了她所有幻想。
其实在叶轻轻站出来时,时蜇就大概已经知道清涟仙君的答案了。
女主头顶的光环闪得刺她的眼,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是她没有的东西,也是能随时制约她的东西。
叶轻轻的话清涟仙君能听懂,时蜇又怎么会听不懂呢,已经算是威胁了吧。
所以清涟仙君选择不救,时蜇不怪人家。
要怪只能怪她是配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她的运气、奇迹、希望,在主角光环面前犹如草芥。
魔剑的威力在场没人能驾驭,连靠近都无法,只能借助沈南岭手里的剑带动。
眼看着沈南岭手中持剑运力,加上各大长老的一齐助力,魔剑周身魔气攒动,跟随沈南岭的动作逼近献祭台上的少女。
他眼中带着尘埃落定的清高冷淡。
时蜇没有选择闭眼——
剑锋在离她毫米距离时,却停下了。
止住魔剑的巨大威慑力震得在场所有人心惊。
以及刹那出现的那股无形压迫气场,熟悉又震撼,令仙门诸家脸色大变。
作者留言:
一更
第77章
仙门诸家被这气场笼罩的阴影从未消去, 当年那个威慑骇人的眼神让他们至今难忘。
是死亡深渊那位!
修真界虽能感受到气场压迫,但几乎都还是第一次见识,在场的一众高修者议论声更甚。
只有那日曾在太平市感受过的寥寥几个大能者屏息死寂, 大气不敢喘。
天荣宗六大长老也没见识过。
不过看到前来仙家诸位凝重的神情和惧意, 长老们转头间互相看看, 不明所以。
沈南岭对于这气场不陌生。
在万灵山、在伏妖镇客栈门口、在北境鬼门时等等,他见识过不止一次。
知道对方是在自己之上不止一个级别, 但他从没知道究竟是谁。
在沈南岭还没反应过来时刻,本该剑指时蜇的魔剑将他手里的剑一截为二。
魔剑萦绕着猩红血气, 残剑被击落在它之下。
几乎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 不止沈南岭没反应过来,在场的大多也没这个反应能力。
沈南岭看着手里仅剩一截的剑柄, 从惊愣中回神, 看向四周心有余悸。
那个速度, 根本没有他反应的机会。
断的只是剑,如果是想要他性命, 恐怕此时的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
竟然连他都毫无半点反抗余地!
沈南岭突然觉得, 站在这里的自己犹如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仿佛任由那力量的主人随意处置一般。
就像被绑在那里的时蜇那个废物。
没人知道那股力量来自于哪,知道的更是不敢抬头望。
就在沈南岭四处张望之际,看到久未出关的四位师祖从宗门飞出。
仙风道骨白须长鬓, 一露面便知不是凡人。
天荣宗四位师祖早已得道成仙, 在修真界最德高望重, 为更深悟道, 已闭关修炼近百年。
见师祖出关, 宗门众弟子包括六大长老齐齐跪拜, 修真界其余高修也纷纷向其行礼。
却见四位师祖弯腰抬头作揖。
老人们望着云层中抱膀凌视万物的男人, 语气中带着恐惧的敬意:“徒儿们不懂事惊扰了魔剑,还望您不要怪罪。”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阶段,谁能不知道这气场的主人是谁。
对于他,一般都尊称为死亡深渊那位,不敢直呼其名。
当年压制住魔剑的那力量前无古人,至今无人能超越,对这位是又惧又敬。
死亡深渊不能轻易靠近已经是常识,全因这位最不喜被打扰,连靠近那里都怕让其不悦。
四位师祖虽然闭关但对于宗门之事了如指掌。
而现在天荣宗的弟子不但近了还进了,还不知死活地惊扰了魔剑令其出世,四位师祖说不慌张是不可能的。
和在场的这些人不同,四个老人除了担心魔剑祸世以外,更担心亲自前来的这位动怒。
师祖们这一举动,让天荣宗所有人目瞪口呆。
能让师祖用这种恭敬谦卑的态度,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场的众人不同刚才的议论,顿时鸦雀无声。
不是无声,是死一般的寂静,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小事。”云层中男人语气一贯的冷漠,没有一丝起伏。
四位师祖更慌了。
“不知还有何事能让您挂心?”为首的老人保持着行礼作揖的姿态,恭敬问道。
不是魔剑的事。
除了动了他的剑能令这位不满,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是能让他亲自出面前来。
以血祭魔剑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那是魔剑,除了力量压制其余都是空谈。
之所以会传言出此法,就是怕有一天谁打扰了死亡深渊这位,修真界以身祭剑的目的是为了表诚意和歉意,让其平息怒火,好能再次出面将魔剑压制。
至今死亡深渊还从没有人进去过,这是第一个。
而现在罪魁祸首还没有祭剑,难不成只一个人无法让其满意?
这该怎么办。
楚惊御走近献祭台,悬空的魔剑被他如执普通剑般,拿起,甩臂重重斜插入地。
一道道魔气在他提剑那一刻消失殆尽。
魔剑入地的动荡让众人不稳晃了晃,周身气压令在场所有人胆寒。
男人黑色厚重大氅被风略吹起一角,狂傲肆意将一切不放在眼里。
却在来到献祭台的少女面前时,俯身轻抚时蜇头顶,在对上她无助呆滞的目光时,楚惊御眸中一丝只有两人懂的笑意:
“来给她当靠山。”
低沉的声音冷冽不带温度。
算是回应刚才老人的话,也像是在给她回应。
!
在场的众人比时蜇更呆滞,是震惊。
来给时蜇这个废物……当靠山??!
短短几个字,让在场所有人久久不能消化。
清涟仙君站在原地,眼中情绪交杂,有些许不甘心,又带着敬佩。
他刚才就有想,如果换成是死亡深渊那位,会以什么理由带走她。
没有如果,向来不喜多管闲事的楚惊御竟然还真来了,这让清涟仙君远没有想到。
至于是用什么理由带走她……
那家伙不需要给任何人理由。
一如既往的高傲,随心所欲,目中无人。
偏偏是他,就没人敢说个不字。
沈南岭看着四位师祖对那人的敬意,表情震惊难掩,同时还有疑惑。
从师祖的话语中沈南岭就听出了,那人就是剧情里死亡深渊的大魔头。
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那种仅一眼就给人的威慑浑然天成,果然和描述的大差不差。
本人比剧情中更让人有压力,应该说比描述的更具体了。
可大魔头不是在死亡深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那晚时蜇食了化情丹误闯死亡深渊让他食髓知味,所以才来救她?
有这个可能,也说得通。
可到了那个身份,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么会偏偏对一个毫无修为的如此上心。
更让沈南岭疑惑的是,这股气场他感觉到不止一次,这绝对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