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她回来的时候，秦研脸上已经有了点喜色。
她朝她招手：“我帮你问了个朋友，她给我发了篇论文。”
路姜乖乖走近，“能解释我现在这个情况呢？”
她凑过去看那篇论文。超越一切首先注意到的是，报告封面的logo是垒石医药实验室。
“能解释一部分你现在的情况。”秦研知道她大概率看不懂，开口解释道：“这篇论文是没发表的半成品研究报告，我那个朋友目前在这个方向深耕。主要的研究内容是特殊性别未来的进化方向。”
“未来的，进化方向？人类进化吗？”路姜有点宇宙猫猫头了，“这么有前瞻性？”
“这里面也有研究对象和你出现了一样的情况——虽然她们都是实打实的特殊性别。”秦研道，“这个研究团队测了她们的匹配度，都很高。她们暂且把这种能听见对方心声的情况命名为'共振反应'。”
知道自己不是唯一的特例，路姜稍微松了口气。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是单方面的，还是彼此都可以？”
秦研滑动了一下页面，给她看：“她们研究的结论是看情况。”
路姜：“？”
她凑过去认真看对方的报告，研究对象一共有三组，都是A、O之间出现的共振反应。两对情侣，一对朋友。其中能听到对方心声的是两个Omega和一个Alpha。
“虽然目前的研究过程中，三组研究对象都是单向聆听，没出现双向，但是以研究团队目前做出的解释，认为是有可能会出现双向的。”
她一边看，秦研一边尽可能简单地跟她解释，“你知道精神力吗？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脑电波。这个研究组认为'读心'出现在高匹配度的基础上，借由腺体和信息素产生了共振反应，让你和随从之'共脑'了。”
“为什么是你听到，而不是随从之听到，因为你的精神力比他更强、也更稳定，所以你可以读取他的一些情绪波动很强的心理状态和情绪。研究组之所以认为有可能出现双向，是因为'精神力'这种东西很难量化，既然是彼此影响，那纯粹的单向不太现实。可能另一方经过一些特殊锻炼，也可以达到强化精神力的目标。”
路姜提出疑问：“我看报告里好像没有提到这三组对象需要依靠接触来完成读心。”
“她们确实不需要。”秦研思考了一会儿，“你需要可能是因为你现在后颈的腺体发育并不完整，无法只依靠逸散的信息素去接纳信息。”
路姜彻底听懂了，迫不及待地笃定道：“我后颈腺体发育不完整，无法产出信息素，所以随从之听到我心声的概率几乎接近0对吧。”
秦研默然片刻，怀疑道：“你脑子里一天天在想随从之什么，才这么害怕他会听到你在想什么。”
诽谤！这是诽谤！
路姜幽幽道：“看来秦姐很无所谓自己的心理活动会不会被别人知道了。”
秦研也就开个玩笑。现在找到能解释这件事的理由，下一步就是探讨怎么做，她正经问道：“你现在打算让随从之知道这件事吗？”
“……我暂时不想和他说。”
虽然这样做对随从之很不友好。路姜慢慢坐在秦研旁边的椅子上，这句话说出口，她心情有些恼丧，“我的Omega腺体本来也是后天的，为什么会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
秦研没接话。路姜问她：“这种情况不能通过后天的手段改善一下吗？让我无法再听到他的心声。”
秦研垂眸看着眼前的人。
路姜的眼睛黑白分明，现在站在她面前，脸上的惶恐和不安一览无余。她表情有些躲闪，像是自我谴责；放在身侧的手微微缩紧，骨节泛白。
路姜上大学后的身体检查一直都是她在负责，她看着路姜长大，她也看着路妁的婚姻逐渐面目全非。
秦研思虑了一会儿，“我的研究方向并不是这个，更具体的我得去问问朋友。你能拿到随从之的信息素提取液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炸得路姜脑子有点不清醒。
路姜缓缓手指向自己：“……我？”
【作者有话说】
*姜姜：没有告知的义务！
*架空架空架空，所有设定都不科学，仅仅只是进行解释
大家可以直接简单理解为本世界ABO的未来发展方向是向哨，现在能读心和入梦就是因为姜姜精神力比较强，可以进入随从之的精神图景，读取他的各种波动很强的心理和情绪
*宇宙猫猫头是一个很有名的表情包（，不知道大家看过没
第17章
◎如果他会在房间里自己DIY，应该三天内就能吸满◎
信息素提取液这种东西是说想要就能拿到的吗？路姜看过科普，提取液这种东西得先吃一段时间的药，用一根很粗的针管戳进腺体里才能得到珍贵的一小管。
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找随从之要。
秦研眼中流露出些许失望：“真的要不到吗？”
路姜冷漠：“真的要不到。你绝了这条心吧！”
先不说她毫无理由地去要了随从之给不给——他真给了才可怕吧！
那他会以什么心态看她这个姐姐啊，路姜想想都觉得自己要死掉了，浑身上下全力诉说一句话：我不要！
秦研换了个方向：“随从之现在是住在宿舍吗？”
“不是，”路姜表现得有些警惕，“他在学校外面买了套房。”
“两居室？”
路姜摇头：“三居室。”
“不愧是罗德里格斯的少爷啊，够奢侈。”秦研讶异，旋即问：“平常只有他一个人？”
“嗯。”
“那稍微好办了点。”秦研打了个响指，“我给你一个信息素吸纳棉，你到时候找个摆件儿之类的东西把吸纳棉放进去，然后把摆件放随从之房子里。不过吸纳棉的坏处是它会吸纳所有逸散出来的信息素，你尽量放在只有他一个人待着的空间里，卧室或者卫生间这种地方，方便我提纯。”
正好周五她打算去指导随从之选课，应该不难。路姜乖乖点头。
秦研见她同意，立刻从自己旁边的医药柜里拿了个信息素吸纳棉。长方形的白色封口包装，拆开来里面是个圆形长条棉柱，和卫生棉条外表类似。
秦研给她看了个样子，把它塞回已经破裂的原包装里，放在桌面上：“我给你看下它的效果，大概三分钟。这期间我们随便聊点别的，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秦研是个Alpha，室内会有逸散的信息素。
路姜于是提到自己前两天和室友的事：“她说我身上的Alph息素消散得会比普通Beta慢。”
“你毕竟后颈有腺体，正常。但日常来说你这种情况不会需要贴阻隔贴。只是你室友情况特殊了些。”秦研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忽而问，“阻隔贴也麻烦，我担心你会出现过敏反应。没考虑过出去住吗？那小子的三居室应该有你的位置吧？”
路姜摇头：“就算我们一起长大，他现在毕竟也是个Alpha。”
随从之问过她不假，但她当时说的“考虑考虑”的意思就是“我很心动但是出于种种原因我不得不拒绝”，本质上是一种婉拒。
这点她想随从之和她有共识。谈起这个的时候对方一直恰到好处地留有余地，还会主动给她台阶下。
秦研意味不明地笑，把话题回到她的腺体上：“你的腺体今天拍的片子依然一切如旧。不过能出这样的事，你之后还是维持每周来找我一次的频率吧。定期检查更放心些。”
她一边说，一边又去拿起那支吸纳棉，抽出来给她看最底下：“能瞧见吗？有一层浅蓝色。吸纳棉被诟病的地方就是无法自行辨别不同信息素，吸收到的都会统一呈现为蓝色。蓝色越深说明吸纳的含量越高。”
路姜接过，盯着看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丁点变成浅蓝色的棉花：“……能看见。”
秦研指尖放在吸纳棉顶上：“蓝色侵染到这个程度你就可以拿回来给我。”
路姜盯着那没有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蓝色棉芯，艰难道：“这得要多久？”
“没你想的那么久，最多一周。”秦研没好气，“这已经是最敏感的那一款了。而且这段时间随从之那小子不是受伤了吗？他信息素会有更多的逸散。如果他会在房间里自己DIY ，室内信息素浓度会更高，应该三天内就能吸满。”
她说话直白，路姜顺着她的话自然而然产生联想，反应过来后有些窒息。
秦研装看不见，她继续问：“所以你得考虑一下到底是把摆件放卫生间还是卧室。”
不不不不，到底是谁要去考虑自己弟弟会更喜欢在卧室DIY还是卫生间！
路姜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烫，“我就放卧室吧，晚上睡眠时间应该相处得会更久一点。”
“行。”秦研又问，“你尽量早点放过去，如果可以最好周末能给到我吸纳棉，方便我提纯后跟你去做一下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