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姜说好。事情结束,她推门打算离开时秦研突然问她:“姜姜,如果你自己选,你想做Beta还是Omega?”
“Beta。”路姜不明所以,但还是毫不犹豫道,“信息素带来的种种生理反应都很麻烦。”
秦研笑了笑,“确实。像我是个Alpha,易感期的时候会很难受呢。”
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路姜,又问:“那如果你本来就是一个Alpha或者Omega,你能接受自己的性别吗?”
路姜同样回得迅速:“当然可以。无论怎么样,我都是我。”
“行,去吧,下次见。”
“下次见。”
路姜离开的路上一边想秦研是什么意思,一边给随从之发了消息,跟他说自己晚上可以过去帮他上药。
随从之几乎秒回:【好呀。姐姐晚饭要在这边吃吗? 】
路姜给了肯定回复,之后就去附近的商场挑毛绒玩具。
随从之当初爬山说过想要个小狗挂坠,这次她也给他挑了个绿眼睛的黑毛小狗,摸起来很软,她觉得随从之应该不会讨厌。
不过吸纳棉不能提前拆开,所以去随从之家的时候她把玩偶放自己包里了。
等背着包到他家,随从之系着围裙给她开门,神情有些幽怨:“我不是已经告诉过姐姐密码了吗?阿辛不用敲门的。”
他见路姜不应,又跟着解释,“隔音很好,我在里面说话阿辛压根听不到。所以按门铃后直接开门就好,我要不方便会自己回房间的。”
路姜这才说好,之后看随从之又往厨房去,只觉天助她也:“我去下洗手间。”
“好。”随从之应声,“姐姐可以先把包放沙发上。”
路姜当没听见,背着自己的包,进到卫生间拿出玩偶。
她自己不擅长缝纫,专门买的拉链款,玩偶的内胆也可以拿出来洗。她拿剪刀给内胆剪破,然后把棉花扒拉出来再放进去。这样就可以把撕开的信息素吸纳棉也放进去。
她放好吸纳棉,打算今天先放在随从之卧室,等周五过来时再检查一下。
万事大吉,路姜背着包又出了卫生间。
随从之已经坐在饭桌上等她了。她一出门,他的目光立刻跟过来。
视线在她的背包上转了一圈,随从之尾调上扬,带些疑问:“阿辛怎么上厕所还背包?”
路姜严重怀疑随从之现在“阿辛”和“姐姐”换着用是在调她。
但可恶的是她有点被调成功了。
她现在一切准备做好,被质疑了丝毫不慌,走过去坐椅子上,包移到胸前,拉开拉链,捧出那个黑毛小狗:“可爱吗?”
可爱。
但是是阿辛可爱。
她的脑袋故意也歪在小狗旁边,蹭着黑色绒毛的脸上挂着洋溢的笑。
随从之不是很喜欢那只绿眼睛黑毛小狗,虽然他知道这估计是阿辛故意挑的和他很像的玩偶。
他眼底有点冷,但是面上还是装出惊喜的样子,“可爱。阿辛特意为我挑的吗?”
然后他起身凑近,伸手略过那只狗,Alpha优越的视力和身高都让他发现包里还有只白毛玩偶。他准确地提起来那只兔子:“但这个更可爱。”
那是只红眼睛白毛兔子,长耳朵往后垂着,看上去特别乖巧。
路姜给随从之买玩偶时看上它,于是把这只也一并购入了。
但现在这个发展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她把小狗塞进随从之怀里,试图夺回那只兔子,然后没扯回来。
她瞪着随从之:“这个兔子是我买给自己的。”
“我能要这只兔子,把小狗留给姐姐吗?”随从之耷拉下脑袋,话语恳切。
“不行!”路姜想也不想就拒绝。她可没有给兔子的内胆也放入吸纳棉。
见随从之手依旧不松,她纠结片刻,想到是自己在欺骗随从之,让步道:“那我两个玩偶都送你吧……”
她舌尖伸出来,往左舔了舔唇角,好心提建议道:“我印象里你床上挺空的,你可以把它们放卧室里。”
随从之目光放在她润湿的左唇角,停了片刻后重新看向怀里的两只玩偶,从善如流:“好啊,那我把兔子放卧室,小狗放客厅吧。”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姜姜要知道弟弟DIY的频率了(不是
第18章
◎他在卫生间安了一面全身镜,如果坐在那里,还可以看见阿辛现在的表情。 ◎
他行动力超强,边说边做。立刻就把小狗放在了客厅电视下,抱着兔子往卧室走。
这怎么能行!
路姜大惊失色,走过去一把薅起小狗就跟着随从之往卧室走:“你怎么能厚此薄彼呢?要放还是一起放吧——”
随从之突然停住脚步,她一头撞在对方肩背上。男人身上的木质香瞬间袭来,包裹住她。路姜怀疑他应该不久前洗过澡。
为什么还要洗澡?不是马上就要做晚饭了?路姜没弄懂他怎么会精致到这种地步。
随后。若有若无的叹息伴随着弟弟的声线出现在耳边:
【阿辛。你紧张时的动作真的特别明显。 】
语气像是无奈服软。
路姜舔了舔唇。
她只听到这一句,还没办法准确判断随从之到底在想什么,对方已经转身接走了她怀里的小狗:“好,那我把两个都放在卧室里。”
算了。路姜默默在心里想,不管随从之能猜到多少,——他压根也不可能猜到自己会读心吧!
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她退后往餐桌走:“我等你一起吃饭。”
随从之点头,进了卧室。
他捏了捏两只玩偶在手里的触感——不太一样。
但明明标签上的品牌系列是统一的。
存了疑虑,他没继续逗留。
先行出门,路姜异于往常地端正坐在餐桌椅子上。见他出来,眸光往他身上审视一番,可能是在确认他是否把两个玩偶都放在了卧室里。
随从之装不知情,大步走近坐在路姜对面:“阿辛身上有点残留的消毒水味,下午去找秦姐做检查了吗?”
所以说一起长大太知根知底了还是不好。路姜略微有点心虚地肯定:“嗯,母亲让我每周去一次。”
随从之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很快换了话题。
饭后见天色欲晚,路姜催着随从之要帮他上药。
随从之坐在坐在椅子上,左手拿着药膏瓶举在耳侧,方便路姜蘸取。路姜站在他身后,手牵着医用胶带慢慢帮他撕下阻隔贴。
她感知不到信息素,所以无法确定撕下阻隔贴后室内的浓度会有多高。但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她不应该听到更多随从之的心声吗?
上次她背着他走了那么长一段山路,她也没听到其它的心声。
唯一听到的那一句都不是靠接触。
秦研给出的解释是她用心不专。她认为想靠精神力实现心声共通,一方面得要求随从之的情绪波动强烈,另一方面是她自己没有在胡思乱想别的东西。
路姜这次打定主意再试试,尽力摒弃心里各种纷杂的念头,把注意力集中在随从之身上。
为了提高成功率,她这一次把左手死死按在了随从之肩膀上。
随从之还是会跟着她手上棉签的动作抖。
像是猫背上的皮肤,指尖戳一下就会立刻卷起波浪。
【……好痒。 】
随从之的声音终于又一次出现在她耳边,低低的,像是蹭在她耳朵边在说话。
有戏!路姜眼睛亮了亮。
【阿辛。 】他的声线咬着她的耳朵,缱绻又磨人,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索求什么,【好痒。 】
路姜不太自然地顿了顿手里的棉签。
是不是力道太轻了?她心想,下手重点就不痒了。
怎么想就怎么行动。
路姜不是为了报复随从之要把小狗放客厅的举措,本着不让他太痒的友好初心,身体力行地稍微加重了力道。
随从之闷哼一声,这一次也不是心声了,他颇含幽怨地开口:“阿辛,疼。”
【好记仇。 】
他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和面上装的委屈不一样,语调带些笑,片刻后又转为疑惑,【阿辛这么想要我把小狗玩偶放在卧室里? 】
路姜可不想让随从之起疑,迅速放柔了动作:“不是故意的,刚刚分神了。”
随从之:“嗯。”
【撒谎。 】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路姜咬牙,又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但她忍住了,只是愠怒道:“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觉得我就是故意的?”
难道不是么?
随从之暗自哂笑,却依然乖顺道:“不敢骂阿辛。”
他在她面前向来擅长示弱:“谢谢姐姐都来不及呢,如果没有阿辛我还得自己上药。”
路姜冷冷哼了声。
然后手上力度又加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