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很明显是随便应和她。路姜怒视他半晌,灵光一闪:“不过你要是愿意把衬衫领口解开两个扣子,露出锁骨的话,会好看很多。”
随从之正好在路口的红绿灯停下,闻言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没立刻行动:“看来阿辛喜欢我的肉/体超过喜欢我的脸。——上次也是。”
路姜当然知道他说的是酒店那次,彻底炸毛:“我在认真给你提建议,不准妄自揣测我!”
随从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右手真的离开方向盘,贴近领口,手指寻到最上端的第一颗纽扣,不紧不慢地一刮一按,那颗小巧的扣子便从扣眼里解脱出来。路姜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要跳出来了。
然后是第二颗,他动作很流畅,裹挟着漫不经心的倦意,莫名撩人。同他当初发烧解不开扣子的笨拙简直两模两样。
清晰的锁骨如她所愿的露出来,令人欣喜的是那颗墨点似的痣也安分待在那里。
应答当初跟她描述随从之的脸时,夸过他脖颈上的那颗痣,但路姜还是更喜欢这一颗。平时看不到的才更让人珍惜。
路姜盯着那颗痣,好不容易移开目光,却猝不及防对上随从之含笑的眼睛。
他那双眸子里调侃的情绪很明显:不是说对我的肉/体不感兴趣的吗?
她心头一跳,还好后车开始鸣笛催促,随从之重新目视前方。
路姜心虚只是一瞬间,调理好心态后又去看他袒露出的脖颈和锁骨。被目光反复熨烫过的肌肤已经弥漫上大片雾粉色,仿佛水墨画被抹了层薄胭脂,迅速洇开。
哟,还会害羞呢。
路姜不怀好意道:“我想了想我刚刚那个建议,还是不太成熟。”
“哦?那阿辛有何高见?”随从之很给面子地应声。
“应该全脱了才对。”路姜视线缓慢扫过他泛红的耳根。
有这么容易羞耻嘛?那她一大清早被他那些乱七八糟吃来吃去的心声刺激到的仇还没报呢。应答在宿舍里和电脑上有不少TL漫,非常大方地给她们分享过。
不是在心里轻慢地说,反正阿辛也不敢戳穿吗?
路姜盯着他的脸,微笑:“如果能用蕾丝绑带把眼睛蒙上——最好是白色的。不过墨黑色在你脸上应该也会很好看。绑的不宜太紧,但至少不能随便动作就掉下来。你的鼻梁长挺……”
他分明已经面红耳赤,却还是佯装镇定地插嘴说:“那样阿辛就看不见我的眼睛了。”
嗯……,好像也是。他眼睛很好看,不该被蒙起来。路姜自认是个广开言路的姐姐,“那就绑住嘴好了,你这张嘴还是闭上比较令人欣喜。”
随从之唇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是吗?可我觉得口还是很有用的。”
什么……口。
单说一个字好奇怪。
路姜感觉自己脸颊也有点烫,忙往下调低了点车窗,外面燥热的风灌进来,让她的思绪冷静了不少。
“不过既然阿辛说想绑住的话,也可以。”反正是蕾丝带。
他好像很认真地在听她的建议,“还有吗?”
路姜被风晾了一会儿脑子,又被这句话带回沟里了。她睨他一眼:“姿势嘛,最好是跪着的。得仰着头,手腕被领带……嗯,不行,对你们Alpha来说领带太容易挣脱开了。”
车辆驶入地下车库。
车厢内的环境立刻昏暗不少。
随从之的脸越来越红,路姜也越说越起劲,刚刚那点清明的神思现在随着消逝的阳光一起被她扔掉了:“手铐或者是绳索?绑着在身后缚住,——”
她顿了一顿。
随从之朝她转过头,像是催促,又像是鼓励:“阿辛?”
路姜等的就是这个,高贵冷艳道:“你现在应该喊我'姐姐'。”
她玩的花样好多。
随从之很乖巧地换了称呼:“姐姐。”
路姜摇头:“不该是这个语气。太乖了。”
她脑子里设想的应该是那种不屈的,被迫的,难耐的——
——姐姐。
——好想跪在你面前舔你。
! ! !
路姜脸瞬间爆红,刹那住嘴。
她震惊望向随从之,现在她俩都带着阻隔贴,毫无肢体接触。
可偏偏他这两句话,就这样落在她脑海里,激荡起千层浪。
视线再往下,……
她的脸更烫了,连忙避开视线,不去看它。
随从之也察觉到她的目光,现在已经停好车,他倒是很从容地调后座椅,把原本放在后座的外套盖在了腿上,面色无辜:“毕竟姐姐刚刚说……”
路姜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停。”
随从之现在的心声一刻不停地向她逸散,比她嘴上打哈哈的那些要过分得多。他甚至敢去想……害人终害己,路姜今天切身领悟到了这个道理。
她认真嗅闻,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香:“你信息素失控了?”
信息素失控造成的影响很恶劣,要是真停在这里信息素却逸散出去了,估计旁人会以为她们毫无下限地在公共场所车/震。
【作者有话说】
姜姜:(试图调戏)
随从之:今晚就梦这个了^ ^
姜姜:[害怕][害怕][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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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章开头卡的要死,气得我不行
结果后面莫名其妙开始……太可怕了[黄心][黄心][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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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决定提前发掉这章(
下一章更新不出意外是周四00:05哦宝贝们~
第26章
◎只是对你的视线很敏感。 ◎
随从之伸手去按了一下显示屏上的按键,立刻蹦出一个绿色数值。他摇头否认:“正常阈值内,没有失控。”
那怎么有味道。路姜捂住鼻子,不想再听他那些过分的撩拨。
随从之却问她:“姐姐现在能闻到信息素味了?”
怎么又开始叫她姐姐了。
路姜现在听这个称呼有点羞耻,但还是勉强解释道:“不算可以。目前只能闻到你的。”
秦研说是因为匹配度高。
路姜看见他漂亮的喉结极其明显地向上一滑、回落,“那么……通感的味道是什么?”
他的心声像是一只吮蜜的蜂,毛茸茸地爬进她的耳道,带起一阵又一阵的痒。路姜避开他过于晦暗的眼神,决定先行下车:“不告诉你。我下去等——”
“难怪姐姐今天突然提起来那天。”随从之却截过话头,他盯着她试图逃避的背影胡乱猜测,“潮湿的雨水?酸涩的草籽?……还是血腥味?”
那天开始下雨后,路姜就不愿意再坐在坑洞旁。
雨来得又大又急,地面从一两滴深色的圆点到迅速变得湿滑几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手机是玩不成了。她一面抹着脸上的雨水,一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去睨蹲坐在地上的随从之。
他也正抬起脸看她。面色苍白如纸,墨色碎发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地黏在他脸颊,衬得他如同古代传说里会爬出江流索人性命的水鬼。
“你走不走?”
坑洞不深,也就一个人高。路姜估摸自己愿意趴下身子扶他的话,把他拉上来不会太难。
“……”
他如她所料地沉默,一字未发。
路姜被气笑,搞得跟谁上赶着要救他似的。
她再一次抬脚,踢了点泥土过去。泥土混着雨水,淌过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在他面颊上冲开几道蜿蜒的深痕,像戈壁里干涸的河床。
可偏偏这张狼狈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既不愤怒,也不告求。
他的视线透过越来越密的雨帘,平静地落到她身上。
死、装。
没能看见他的窘迫,路姜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路姜。”
他终于舍得开口。
路姜等着这声呢。
她洋洋得意地扭头,她折返回来。这一次离洞口更近,方便她观察随从之求她的样子。
不慎落坑的男孩已经走到洞口旁边,乖巧地仰头求她。
他右手高高地举起,像是想被她拉上去。
路姜没伸手。她双臂环胸,样子很神气。
虽然现在雨下的很大,她的短发也被淋湿,实际上狼狈得跟随从之不相上下。但这不妨碍她现在的心境很爽快。
她很有耐性,“你先求我。”
随从之乖乖地又喊了一声:“路姜。”
他是个哑巴,是个智障,只会这一句话。
路姜认可了他这句乞求的含量。
她弯下腰,伸手去抓他的手:“你抓着,我使力看看能不能把你拉——啊!!!!”
随从之力气大得惊人,避开了她的手直接抓住她小臂;生拉硬拽,硬是把她从坑外面往坑里面带,路姜太过松懈,一时不察竟然真的被他给拽进坑里。
她原本都已经闭眼想好自己会摔个狗吃屎了,但最后他把她牢牢抱在怀里,两个人齐齐往后倒,她整个人跌在他身上,随从之穿的薄,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年轻的身体上,骨头硌得她很不舒服。她的唇砸在他脸颊,结结实实吃了一口他脸上被她踢下去的泥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