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更幽怨了:“所以路总和前男友亲过?”
路总哼哼:“你别试探。”
随从之眨眨眼,低笑。 “路总心虚了?”
他才没试探,跟路总开玩笑而已。
她们交往那几天,各种细节他估计记得比她都清楚。
在宿舍楼下牵手,一起出门逛小吃街广场的商店;晚上两个人一起去吃漂亮饭。
不过那个Beta实在不了解她的品味,选的是一家以刺身出名的日料店。
等到夜晚,她们从地铁口一起散步回宿舍。
路姜不喜生食,那天没吃饱,虽然回了宿舍,但夜半时分又约朋友出门吃夜宵。
路姜还能记起来这些么?
……啊,对。她的记性很好,估计还是能清晰地想起来。
他眼底情绪晦涩,想到当时路姜跟人握住的手。于是漫不经心地在当下捏起她的手,一根根吻过。
路姜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随他去。
而随从之咬着人的指节,想留下些许自己的痕迹。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两天吻她的腿也是这样,于是又垂眸想去看她的腿。
她穿的是长裤。
他轻声问路姜,“上次咬的那些痕迹还在吗?”
路姜一愣,也有点好奇。
低头看,梦里随心意动,裤子如粒子般消散。
——没能留下半点痕迹。
随从之失望地收回目光:“没有了。”
“当然没有了。”
梦里的,又不是现实里的。
随从之伸手把她更深地揽进怀里,“阿辛。”
“姐姐。”
你的梦里,都已经和我这么亲密了。
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在一起呢?
但是不用问出来就知道她的答案呢。
得到了更多,就开始有点不知足了。
他咬她的耳垂,故意说些坏话:“不想和我在一起,那以后和男朋友做,他也可以这样咬你吗?”
路姜面色通红,仿佛能一戳能垂血。
随从之却蓦然动作一顿。
他不露声色地嗅闻,鼻尖微动。
“怎么?”
随从之犹疑一瞬,还是告诉她:“……好像有信息素的味道。”
咦?她现在腺体还没有分泌信息素的能力。是他在梦里给她加的设定吗?
路姜兴致勃勃问他:“通感是什么?”
随从之摇头:“没有通感。”
因为在梦里吗?基于对随从之这个人的不信任,路姜将信将疑地试探他:“骗人。”
“也许有吧。但是梦里的东西做不得真,你说呢?”随从之立刻改口。
路姜想法跟他一样,没再追问。而她俩到现在聊了这么多东西,随从之最后又绕回到——“上次真的不爽吗?”
路姜抓狂:“能不能别提这个了!”
随从之不愿意,他白天一点都不好学,这时候开始检讨自己了:“第一次咬你,是不是做的还不够好?”
路姜装死。
随从之抱着她求她,“阿辛给点反馈我吧。我昨天眼睛都看不见,只感觉到姐姐的肌肉细细密密地颤动。”
路姜从牙缝里憋出来一个字:“滚。”
随从之:“不然住过来吧。我们可以试更多次。”
图穷匕见。路姜被他这个逻辑逗笑了,“你越这么说,我越不可能住过去。”
“好吧。”随从之恹恹地接受这个结果。复又问道:“那今天呢?”
路姜没能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今天这个晚上,这个梦里。”
“阿辛想要点什么?”
你做了这个梦,至少应当需要我给你一点什么吧。
“想咬吗?或者别的什么。”
他嘴上征求她的意见,手掌已经顺着她的大腿往里滑。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本来是审核通过的,加了点白天的相处片段就审核不通过了[爆哭][爆哭][爆哭]
我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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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啥也没有,全是脖子以上的,全是全是全是
全是脖子以上,求放过
敏感字我自行屏蔽了,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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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拒绝了。但吃到了。
姜姜:不主动不负责不承认。
随从之:好坏。
姜姜:[害怕][害怕][害怕]我哪里坏! ?
第34章
◎我想你当我的姐姐。我也会好好当你的弟弟。 ◎
然后被路姜握住。
她声音有种平心静气的感觉,“我想抱一会儿。”
她放开手,主动往他身上趴,手臂圈住他脖颈。声音故意含糊地压得不清晰:“晚安。”
他一连三天给她发了晚安。
而她们以前在临睡前,会有一个关于“晚安”的拥抱。
虽然她没有回他消息,但补足这个拥抱还是可以的。
-
从梦里苏醒时,房间里全是他分泌的信息素。
浓度太高,后颈腺体胀得难受,针扎一般泛起层层叠叠的酸痛。
主卧的房间一旦拉上窗帘就很黑,路姜三天前残留的味道已经一点不剩了。
这种黑暗很熟悉,梦里因为她的信息素产生的通感——
他没有骗她。
因她的信息素所产生的通感,和“没有通感”也差不多。
——都是她的味道。
脑袋埋进她的脖颈间,闻到的那种她身体分泌的各种化合物聚集在一起的体香。
这种味道不依托于腺体又或信息素存在,事实上以Alpha的嗅觉,他就算站在她几步开外,也可以从空气里分辨出这股味道来。
只是梦里嗅闻到的,似乎会更强烈一些。
第一次闻到那个味道,也是在这种昏暗的卧室里。
在说出“有血腥味”这句话后不久。
……
路姜在隔壁跟小孩儿打架的时候,随从之就在几步之外旁观。
非常无聊的一场打斗。
两个人都没有经历过专门训练,毫无技巧也没有观赏性。山村里的孩子体力更好,也许打过太多这样过家家似的架,下手也更狠;路姜是纯粹的外行,挥出的拳头力道太弱。而且她貌似只是一时忿然,动作间总有所收敛。
——路妁为什么不给她安排相关的课程呢?
随从之疑惑。
她们的僵持没有持续太久就有成年人介入,喊路奶奶过来把自己家孩子领回去。
随从之跟在后面,一起往回走。
路姜被奶奶抱在怀里,脑袋搁着奶奶肩窝,居高临下瞪着他。
随从之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对着自己愤怒。他静静的抬首观察她。
额头鼓包;眼角有抓痕,已经破皮,明天应该会结痂;左脸颊泛红,恐怕要疼两三天。她抿着唇,像是不太服气。他估计她口腔内部应该也有伤口。
路姜总是喜欢无缘由地迁怒他。她从来脾气不好……至少对他的脾气不好。
随从之已经习惯,不以为然。
不久后,路妁打来电话。路姜在自己房间接的。
随从之的房间就在她隔壁,能听到个七七八八。
虽然大部分时间她俩都在沉默。他不在她身边,不过他能大概想象出路姜的表情。
那种咬着牙,眼睛里会迅速弥漫上一层水雾,忿然而憋闷的表情。
在随从之的印象里,路姜每一次被训斥都不会认为自己“错了”。她只会觉得自己被母亲冤枉,认为自己不被母亲信任。
她的眼泪为她的母亲而含在眼眶里。
她很爱她的母亲。
随从之坐在阳台上,垂眸拼装手里的玩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里清晰听见的隔壁房间里只有她强压的泣音。
她薄薄的一层眼泪最后只会被不断的眨眼给憋回去。
他捏着手里的蜘蛛模型,抬高。太阳光被冷银的机械外壳反射,太过刺亮。他也不自觉地眨了好几次眼。
她难免太过爱她的母亲。
房间门被打开,关上。
她又出门去看风景了么?
从阳台上,随从之能看见她往山里走。
跟踪她不需要花费心神,她的反侦察能力近乎于零。这是路妁的失职,她如果不希望孩子被这样对待,应当为她安排相关训练才对。
山风太冷。站在风口上半个小时,他先忍不住,凑过去。
路姜开口和他聊天是他没想到的。
被问出“母亲是因为爱他才把他送走”,更令他感到匪夷所思。
他盯着路姜看。
出生在罗德里格斯,随从之的幼年是跟着仆从度过的。
他的母亲和路妁类似,只是要更无情些。他年少记忆里关于她的部分都很模糊,记得最深的一个画面,是他被父亲带到她面前——
他想他的父亲面上应该是带着笑意的,但是他的母亲么。
他的母亲是一名Omega ,身形并不高大;随意坐在沙发上,隔着一张桌子眯着眼睛睨他。神情带着似是而非的恶心,但又有种令人作呕的……也许可以被称之为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