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_道玄【完结】(36)

  当夜,顾棠拿着内应吐出的口供,又看了一眼风寒澈面前空白的纸。

  她觉得风寒澈知道的肯定更多,但他实在是太有骨气了。

  难道真要把这人折磨死?

  顾棠想到这儿一阵牙酸,她虽然放诞任性,但自觉还算有仁心,对方这么坚定地为萧延徽效忠,舍生忘死,怎么也算忠贞之士。

  如此节烈,她不舍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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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风寒澈:没招了我真没招了……

  棠:竟然还不招?

  风寒澈:[爆哭]

  错字已修。

  第25章

  风寒澈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忠贞节烈。

  他的体力完全耗尽, 几乎虚脱。但强烈的求生意志倒逼他的大脑运转起来。

  于是顾棠再次见到他时,那张纸上似有墨痕。她微微一愣,将纸张捡起来,上面不是什么字,而是一幅画。

  准确来说是涂鸦,粗糙地画着一个火柴人大哭的动作,旁边隐约看出画着一卷书,书下面另外有个小火柴人哐哐磕头。

  顾棠沉吟片刻,心说什么意思?暗语?

  她墨眉微蹙, 又看了一眼风寒澈,脑海中电光石火地闪过一点灵光,恍然:“你不会写字?”

  风寒澈快要哭了, 小鸡啄米地连连点头。

  顾棠无语凝噎:“怎么不早说?在这儿干耗。”

  风寒澈呜呜的两声,意思很明显。顾棠也感觉自己有点儿太强人所难、无理取闹了些,她干咳一声,解开他口中塞着的东西。

  他的舌根都麻木,嗓子低哑, 垂下头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两日没有进食,顾棠抬手碰到他的脸,竟然发觉他的面庞仍是滚烫的。她勾起男人的下巴,问他:“想起来点什么没有?我可有得是力气和手段。”

  风寒澈勉力吞咽了一下唾液,沙哑道:“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你放开、放开我。”

  顾棠盯着他的血条。

  风寒澈的血量是65, 此刻掉了好多血, 只有40/65,他还真皮糙肉厚,受过特殊训练, 要是普通人,别说是年轻郎君了,就是忍耐力更强的女人也受不了。

  对方处于一个半血状态,顾棠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数据,感觉十拿九稳,便将绳索松开了一部分。

  只是解开了绕在他胸前的那一条,绳子从粘连的血痕上移开。风寒澈闷哼一声,这才有力气呼吸。他发烧了,脑子昏沉混沌,灰眸望着她的手。

  “说吧。”顾棠淡淡道。

  “我说……”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虽然满口答应,但他知道的真不多,却不敢犹豫,哑声道,“我今年二十五岁,父亲是女真人进献的胡伎,后来北方女真族造反打了一仗,我流落无依,被主上身边的掌事官带走……”

  “能不能说重点?”顾棠皱眉。

  风寒澈怎么知道什么才是重点?他做暗卫只要执行就是了,从不多问一句。这时紧张得又舔唇,说:“我叫风寒澈,排十三。其余的十二个暗卫都是女人。”

  “接着说。”这还靠点谱儿。

  “她们同样也会易容缩骨。”风寒澈努力思索,无果,最终憋出来一句,“……我还是完璧之身。”

  这个够重点了吗?

  顾棠:“……”

  她抬手扶住额头,额角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吐出一口气,道:“完璧之身,是吧?”

  这次轮到他悚然一惊,没想到这真是重点,震惊地看着她,说话打了个磕绊:“我、我……”

  顾棠把他身上其他的绳索解开,只留了脖颈上的那一段。这绳子本来就是遛狗的,只是小白狗留在三泉宫,真正的小狗反而没能用上。

  绳索一松,风寒澈筋骨麻木泛软,跪倒在地。他抬手握住脖颈上的牵引绳,抬眸看向绳索的另一端。

  另一端牵在她手里,顾棠无所谓地问他:“你会伺候人吗?”

  他是暗卫,当然不会。

  风寒澈却不敢说不会,喉结颤动,费力地点头。

  “那你就在我身边伺候吧。”顾棠道,“真不知你曾经的主子、同僚,在我身边看到你的面孔,她们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还是说萧慎雅故意送我这份礼物,贿赂我?”

  顾棠随口开了个玩笑,风寒澈的武力足以制服两三个普通人,如果不是斩芙蓉切断了他的剑,胜败在未知之数。这样的人没那么好培养,她不杀他,或许也有几分报复的心理——

  慎雅一定会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想到这一点,她就唇角微翘,有些高兴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我哉?

  风寒澈怔住,唇瓣动了动,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这时,顾棠又在他口中塞进去一个药丸。他不敢不从,吞咽下去,听到她语气温和地道:“这是一味毒药,每七日要服一次解药,否则便会毒发。自然,毒发也不会死,后果只是让你一直体验到被绳子上的毒侵染的滋味。”

  风寒澈脸色一白。

  那绳子上果然有毒!

  他不信也得信了。不知道连暗卫手里都没有这种恐怖的毒药,她一个做学问的文臣娘子,哪儿弄来这么多奇怪的毒药、诡异的刑具。

  人的胆量是有限的,此前他还能义无反顾地咬破毒囊,但这些折磨下来,已经把他的意志消磨许多。风寒澈经过表情丰富的激烈挣扎,随后认命,没有一点儿怀疑。

  顾棠指挥道:“去吧,给我倒个茶。”

  他听话地起身,却被一扯脖颈上的绳子。顾棠仍坐在那把椅子上,说了句:“穿件衣服再去。”

  “可是……”他哑声开口。室内没有其他衣物可穿。

  顾棠瞥了他一眼。

  她虽生得温柔多情,眉目如画,但落在风寒澈眼里,就是一只毒计百出的笑面虎,一个深不可测恶贯满盈的坏人。他只好听从对方的话,试探地拿起椅背上的外衣,那是顾棠的衣服。

  她不作声。风寒澈想披上去,又摸到她的衣料跟平常摸到的不同,他不舍得让这么好的衣服被他的血弄脏……万一她是借着这个理由要惩罚他呢?便将残损的中衣干脆撕成布条,用来缠住伤口。

  顾棠看得眼皮一跳。

  他的衣服跟伤痕黏连在一起,几乎要扯块肉下去。他居然只是额角微微渗汗,面色也不变。

  暗卫都是这种素质吗?

  说实话,她都有点眼馋萧延徽身边的武装力量了。

  风寒澈发着烧,还能利索得处理好伤口,让渗血的鞭痕不弄脏衣服。中衣除去,愈发勾勒出他躯体上起伏的肌理,腹肌纤薄整齐,胸肌却鼓鼓得红肿隆起,宽肩窄腰,长腿笔直。

  顾棠眼都不眨地盯着看。

  她的视力很好,好到连风寒澈身上的旧伤疤都能看清。他穿上衣服后,这才猛然发觉自己竟然在她面前几乎半裸。

  ……一定是被此人折磨得昏了头了。

  风寒澈胡乱系好衣带,去给她倒茶。

  顾棠的外衣轻便温暖,弥漫着翰林院大堂中熏得牡丹香气,依稀残留着一丝她身上淡淡的水墨味道。

  好香啊……

  风寒澈笨拙地倒了茶,送到她面前。顾棠指了指地面,他百思不得其解地看了几秒,恍然,跪在地上把茶盏举高。

  竟然真这么听话。

  顾棠接过茶,缓缓喝了一口。她看着自己的血条。

  血量无变化,依旧稳稳的71/71。

  “去烧点水,把你身上清理一下。”顾棠解开他颈上的狗绳,收回这件装备,道,“明日一早上朝时,你来给我赶车。”

  风寒澈无力地点点头。

  他被捆了两三日,已经彻底失去抵抗之心。被她抓住,康王府肯定是回不去了,除了死就是痛苦的死,只有在此人手中才能讨生活。

  当夜,风寒澈洗干净身体,将她的衣服在身上拢紧了一点,胆战心惊地蜷缩在卧房的一角。怕她忽然让自己去床榻上伺候。

  洗干净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他提心吊胆地想。

  然而顾棠只是处理公务到半夜,又写了几封寄往三泉宫的信,大多是写给萧涟,有一封是写给禾卿。

  结束时已是二更,顾棠轻揉眉心,宽衣就寝,一晚上没有理他。

  风寒澈一直等到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都还在想——她到底会不会乱来?难道真的这样对我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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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是常朝,也就是每天处理政务的小朝会,一般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才会参与。

  顾棠虽是从六品,职位却清贵显要,有辅助凤阁起草诏书的职责,因此也要前往。

  一早,她素净普通的马车,跟王侯街上的一匹雪白大马狭路相逢。康王平日骑马上朝,身后是一众仆从近侍。

  派去的刺客下落不明,安插的内应又被一个个揪了出来。萧延徽恼怒非常,惩处了其余的几个暗卫,辗转反侧到半夜都没能睡着。

  康王雷霆之怒,她身边的人也都如履薄冰。偏偏今日像是有人作对似的,平常从来遇不到的马车径直驶过来,仿佛有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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