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系统故障,黑月光渣女请自救_今也不见月【完结】(125)

  谢妄“嗯”了一声,走到摊子前。

  老翁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好,递给谢妄。

  谢妄付了钱,接过那还带着微温的油纸包,转身递给长星。

  长星接过,道了声谢,打开油纸,捏起桃酥咬了一口,酥脆香甜。

  谢妄看着她低头吃点心,细密的睫毛垂下,腮帮子微微鼓起,模样安静又乖巧。

  这本该是让人心头发软的一幕,可他的心情却并未因此晴朗,反而莫名地又沉了下去。

  他猛地想起昨日张横也是这般,拿着一包点心,涎着脸凑到长星面前。

  这个联想让谢妄的心沉了下去,隐隐的烦躁又泛了上来。

  他送桃酥,和张横送点心,在长星眼里会不会是一样的?

  长星察觉到身边人气息的变化,有些疑惑地侧头看他。

  谢妄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有些紧,是有心事的样子。

  桃酥……惹他了?

  长星看了看手里的半块桃酥,又看了看谢妄冷硬的侧脸,默默将剩下的点心包好,放回怀里。

  算了,还是别吃了。

  ……

  长星一夜未归,陈氏担心得睡不着,此刻见她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又见到许久未归家的谢妄,更是喜出望外,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眼眶都红了:“怎么突然回来了,饿了吧?娘这就去做饭!”

  她立刻钻进厨房,将攒了许久的腊肉、鸡蛋都拿了出来,忙忙碌碌,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做给儿子吃。

  长星也放下东西,挽起袖子去帮忙。

  晌午时分,小小的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腊肉炒蒜苗,韭菜炒鸡蛋,拌豆腐,甚至还有一小壶陈氏自己酿的、平时舍不得喝的米酒。

  陈氏不停地给谢妄夹菜,絮絮叨叨地问着书院里的生活,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同窗相处如何……

  谢妄一一耐心回答了。

  长星安静地吃饭,偶尔给陈氏夹菜,并不多话。

  她能感觉到谢妄情绪不对,但既然他没说,她也不会多问。

  饭后,陈氏在厨房收拾。

  谢妄忽然进来,“我来吧。”

  陈氏拦了两下,“娘来就行,你去看书……”

  “不用。”谢妄头也不抬,挽起袖子,就着水缸里清冽的井水,沉默地开始洗碗。

  陈氏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微弓着的背影。

  知子莫若母,她察觉到儿子有话要说,而且是很重要的话。

  她不再坚持,只是拿起抹布,慢慢擦着灶台,安静地等待着。

  水流声哗哗,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谢妄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每一个碗都里外冲洗干净。

  他轻声开口:“娘,最近别让长星一个人出去,张横那小子不安分,昨日在县里纠缠她。”

  陈氏脸色一变:“什么?这个混账!长星没事吧?”

  “没事。”谢妄道,“我已警告过他。但为防万一,还是小心为上。”

  “好,好,娘知道了。”陈氏连声应下,看着谢欲言又止的模样,柔声问:“阿妄,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和娘说?”

  他垂下眼帘,看着潮湿的地面,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最后一个碗被擦干放入碗柜,他才关上柜门,转过身,面对着母亲。

  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将那盘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

  “娘,不要给长星相看婚事了。”

  陈氏心头一跳,屏住呼吸看着他。

  谢妄直视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想娶她。”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仿佛这句话早已在他心中演练了千百遍,此刻说出来,带着斩钉截铁般的重量。

  陈氏愣住了,脸上瞬间绽开了欣慰至极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连连点头,“好,好!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谢妄稍稍放松下来,又想起昨夜江清之那些话,抿了抿唇,低声补充了一句:“娘,这件事先别告诉她。”

  他不想让长星觉得他在强迫她,也不愿用任何形式的“父母之命”去束缚她。

  最好是两情相悦。

  陈氏虽然不明白儿子的想法,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她知道谢妄向来有分寸,既然这样说,必是心里有数。

  谢妄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

  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

  他顺着窗子看出去。

  长星从井里打水,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似乎察觉到了厨房里的视线,转过头来,目光正好与窗内谢妄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谢妄的心仿佛被那笑容轻轻撞了一下。

  两情相悦……他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四个字,第一次对未来,生出了无比清晰的期待。

  ……

  自那日被张横纠缠之后,长星一连数日都未再出过远门,最多只是去附近相熟的婶子家借个针线、送点菜蔬。

  陈氏也尽量不让长星单独行动,即便出门,也总叮嘱她早些回来。

  这种略显憋闷的日子过了约莫十来天,镇子里忽然传开了一个消息。

  张横在县城的赌坊里偷钱,被当场抓了个正着,人赃并获,已经被扭送进了县衙大牢!

  第一百七十一章 首辅大人的童养媳(9)

  消息是村里一个在县城做短工的人带回来的,说得有鼻子有眼。

  张横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被赌坊的人盯得紧,他竟铤而走险,趁着赌坊人多杂乱,偷摸了一个富户鼓鼓囊囊的钱袋,结果刚到手就被眼尖的打手发现,一顿好打之后直接送了官。

  “听说偷的数目还不小,够得上吃几年牢饭了!”

  “活该!早看那小子不是个安分的,整天游手好闲,眼神飘忽!”

  “张裁缝家这回脸可丢大了,养出这么个儿子……”

  大家议论纷纷,多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长星听到消息时,正坐在屋檐下择菜。

  她实实在在地松了一口气,至少短时间内,这个人无法再来骚扰她了。

  危机暂时解除,生活重归平静。

  长星依旧每日帮着陈氏操持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庭院,喂鸡拾蛋。

  日子安稳,偶尔得闲去小茶馆坐坐,常有走街串巷的说书先生或落魄艺人在此歇脚,说一段演义,唱几句小曲。

  长星喜欢坐在角落,听那抑扬顿挫的故事,或咿咿呀呀的乡野小调,打发时间。

  时光如水,悄然流过指尖。

  临近秋闱,书院里的气氛日渐紧张。谢妄回家的次数反而比前些时候多了些,大约是为了让母亲安心,也或许……另有缘由。

  他每次回来,总会“顺手”给长星捎点东西。

  有时是几块包装精致的桂花糖,有时是一包香喷喷的炒栗子,或者一小盒胭脂,又或者桂花香的头油。

  东西都不贵重,甚至有些琐碎,却与他以往冷淡疏离、万事不管的作风大相径庭。

  长星接过这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心里总是忍不住纳闷。

  她道谢,他也只是淡淡地嗯一声,并不多解释,仿佛这真是再寻常不过的顺手。

  999幽幽道:【果然啊,他又喜欢上你了,长星。】

  长星捏着手里还带着栗子温热的油纸包,有点意外,有点困惑。但很快,这些情绪就被更重要的事情压了下去。

  秋意渐深,早晚凉意袭人。

  茶馆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前朝某位将军的传奇,惊堂木拍得啪啪响。

  长星却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面上划着。

  按照原剧情,陈氏生病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重风寒,因为无人及时照料、缺医少药,加上长期辛劳积累的虚弱,最终拖成了不治之症。

  而谢长星正是在陈氏病倒急需用钱请大夫抓药的时候,偷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与人私奔,彻底断了陈氏的生机。

  她既然决意不走那条老路,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陈氏出事。

  这几天,她已经格外留心陈氏的状况。

  陈氏每日早起晚睡,操持不停,只是偶尔会不经意地咳嗽两声,按一按额角,念叨一句“这天儿,说凉就凉了”。

  这天傍晚,陈氏在厨房做饭,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传来,比之前更频繁了些。

  长星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进厨房,只见陈氏正扶着灶台,咳得脸颊泛红。

  “干娘,您是不是着凉了?”长星上前,伸手探了探陈氏的额头,触手微烫。

  陈氏缓过气,摆摆手,不以为意:“没事,就是呛了口风,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还是看看大夫稳妥些。”长星态度坚决,“您脸色不太好,额头也有些热,开两剂药预防着,总比病倒了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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