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_乌合之宴【完结】(71)

  很愉快,很得意,报复姜秾的小手段而已。

  留下姜秾一个人在镜子面前,捧着脸叫得像只破音的猫。

  於陵信的口水啃了她一脸,她早上精心打扮的妆全花了,也不知道於陵信有没有毒,被他啃过的脸会不会肿。

  夜里,於陵信还恬不知耻地躺在被窝里,冲她拍了拍身边,叫她:“你过来,我和你说一些好玩的事情。”

  姜秾本来还生气,不打算给他好脸色,但於陵信这么说,大概是要说点儿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哄哄她,姜秾就冷着脸上去了,盖好被子,躺好,硬邦邦说:“那你说吧。”

  “你知道怎样让麻雀安静下来吗?”

  姜秾还是硬邦邦地回:“捂住它的嘴?”

  “不对,是压一下,因为鸦雀无声,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玩?”

  ……

  ……

  ……

  死一样的寂静,姜秾甚至诡异地瞥了他一眼。

  於陵信摸摸鼻梁:“……那一只绵羊被剃毛之后就睡不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它自卑。”

  “因为失眠啊!”

  “哈,哈哈……”姜秾冷笑两声,说,“好无聊。”然后转过身睡觉去了。

  於陵信愣了,兴致勃勃的表情消失,抿了下唇,过了一会儿,也窸窸窣窣地翻身,自己盖好被子了。

  怎么就不好笑?难道只有晁宁讲的好笑?

  他揪着被角,气得好半天没睡着。

  一遍遍回想着姜秾方才嘲讽的表情,心里又闷又气。

  姜秾还以为於陵信会说她没有品味,这么好笑的故事都不笑,等了半天,只有死寂的沉默。

  她小心地拧过头,看见於陵信的背影,孤零零地安静躺着,抱着被子一角,心里一时不是滋味。

  虽然很不好笑,但是於陵信也努力了是吧,努力的人应该有一点回报。

  姜秾知道自己不应该对一个很坏的人心软,她也不应该喜欢一个很坏的人,但感情如果能控制,那就叫理性了。

  何况她一直是一个感情泛滥如潮水的人。

  她只是有一点点可怜於陵信而已。

  “你睡了吗?”姜秾凑过去,从后面把下巴垫到他肩膀上,问。

  於陵信动了动胳膊,想要把她甩下去,闭着眼睛说:“睡了。”

  方才丢了那么大的脸,他也是有尊严的,怎么还会对姜秾好声好气。

  姜秾又把下巴搭上去:“你没睡~我还想听,你再给我讲几个。”

  “戏耍我很有意思吗?你不是说很无聊吗?”於陵信又把她晃下去。

  “谁让你白天把我脸上的脂粉啃掉的?那我生气说很无聊难道不对吗?你还没和我说对不起呢。”姜秾重新搭上去,尖尖的下巴在於陵信肩膀脖子上戳来戳去。

  对不起?

  於陵信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三个字。

  但是姜秾既然给他解释了,他就勉为其难,宽宏大量地再给她讲两个好了。

  他就知道,这么有意思的故事,怎么可能有人觉得无聊?

  “那我明天把粉给你亲自擦上不就好了?”他翻身,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姜秾猝不及防,险些把脸跌到床上,被於陵信用掌心托住了。

  於陵信给她擦粉?姜秾脸皱了下。

  他连颜色一样都分不清,还给她擦粉呢?这种事姜秾连晁宁都信不过,何况是於陵信,於陵信可是个十八年里连个润肤脂都不用的人,还是蹭她的用,他能弄明白什么?

  但是姜秾没拒绝,毕竟玩弄於陵信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她欢快地点头答应了。

  於陵信想了想,他一定要找个最有意思的故事,撑着头想了半天,问她:“一天一个橙子路上碰见一个蘑菇,然后橙子就死了,为什么?”

  姜秾摇摇头:“橙子和蘑菇相克?有毒?不知道。”

  “因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

  於陵信似乎对这个故事很满意,挑眉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姜秾打了个哆嗦,她应该笑吗?她怎么笑得出来?莫名感觉好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哈哈哈——好故事,我从未听过如此有趣的故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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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提起猫,我突然想起我妈前一阵给我补贴了两百块,让我给猫换个大一点的航空箱,我收了钱,把冰凉的航空箱换成了冬季大促里温暖的游戏

  第63章

  敷衍, 一听就是在敷衍他。

  但是勉强算她敷衍的走心。

  於陵信不求姜秾能和他同心,但求姜秾能对她用心。

  用心说明姜秾在意他。

  姜秾总是敏感多思,於陵信不遑多让,否则不会总能知道姜秾在想什么。

  他的心思也千回百转, 弯弯绕绕的, 让人难以琢磨, 连他自己都要反复推论,也不一定能得出个确切答案, 把自己说服。

  但於陵信比姜秾好, 好在他再复杂的心思呈现出来也只会伤害别人,不会为难自己。

  姜秾哄他,他觉得自己被哄了,于是满意了, 又连着给她讲了好几个折磨她。

  “好了, 好了, 时候也不早了, 明天再讲吧, 我们睡觉吧。”姜秾在被窝里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抬手去按他的眼睛,试图把他的眼皮扒拉下来, 好像这样於陵信就能住嘴立马睡着一样。

  於陵信睫毛扫在她掌心, 软软的, 痒痒的,姜秾摸到他的脸比往常还温热一些,忍不住来回摸了一把。

  “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粉,你这样报复吗?”於陵信用脸在她掌心来回蹭了蹭, 姜秾发现不是错觉,於陵信的体温是比之前暖了一些,至少不冰手了,大概是身体养回来了些。

  姜秾摸到他锋利的下颌,忍不住心生嫉妒,摸了摸自己的,努力把肉往回提紧,又把他脸上的肉往下扯了扯。

  凭什么他的肉那么硬?她的肉就软?

  该死!她分明不胖,却因此失去了刀削一般的下颚线。

  於陵信在她掌心里乱蹭,蹭着蹭着就蹭到姜秾身上,沉甸甸硬邦邦的像座山压在她身上,毛茸茸的头发弄得她痒痒的,把他往外推,两个人一起滚到地上。

  姜秾这一年长高了不少,於陵信长得更是惊人,缠着她抱住的时候,能完全将她笼罩起来,她躺在他身上,像躺在个硬邦邦地肉垫子上,她抬起头就能看见他的下巴。

  她躺在他怀里,从他臂弯里拱出个头,顺滑的长发如云,披落在肩,堆在於陵信胸口,脸因为挣扎红扑扑的,於陵信还使坏,不肯松手,反而勒得更紧,挤得她哼了两声,攀着他的肩膀更用力地想挣出来,像个被强行压在怀里却拼命想跑走的小猫。

  於陵信还在笑,胸腔振动,连带着她都被震的喉咙里发颤,捶了下他的肩膀。

  她感觉胸口一凉,是於陵信的皮肤碰到了,他伸出手,把她松散的亵衣衣襟给她拉上,连带着胸前挤出来的沟壑也一起遮住了,很是正人君子的样子,风轻云淡道:“注意隐私,不要给仇人看这种东西。”

  如果他的声音没那么嘶哑,脖子上的青筋没有凸起来,也没有东西顶着她的大腿,那姜秾会相信他。

  姜秾想哭,哭不出来;姜秾想笑,更笑不出来;想给於陵信一巴掌,更怕他爽到。

  头一捶,重重砸在他胸口,发出了一阵绵长尖锐的嗡鸣。

  於陵信被她砸得闷哼了一声,捂着锁骨,好半天才回神。

  姜秾拿头砸了於陵信半天,嗡嗡了半天,砸得自己头都晕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蜷缩在於陵信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洒在他皮肤上。

  热热的,软软的,绵绵的,甜甜的。

  於陵信躺在坚硬的地砖上,摊开身体,感受她的体温和身体的重量,全数托付,那么柔软,他的宝贝躺在他的身上睡觉。

  想到这个词,於陵信自己脸先耻辱得浑身一颤,快速把它从脑海中摒弃,维持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羞耻心。

  归根到底,於陵信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自尊心很强的人,他的羞耻心异于常人。

  他可以跪下承受胯下之辱,也可以被鞭笞、学狗叫,这些对他来说稀松平常的像天会下雨,树会落叶,但他心中最隐秘最深处的角落,不能对外人所倾诉。

  他那些柔软的情感,要说给爱他的人听,他要在确定对方爱他,说很爱很爱他,他甚至才能有所保留地展露些许。

  那是他唯一要保有的自尊。

  在姜秾一遍遍说恨他,恨不得他死的时候,他连自己都骗,一遍遍在心里说他也恨姜秾,他要比姜秾的恨高出千倍百倍,姜秾亏欠他,这样才能维持体面。

  一旦姜秾接受他,就像现在这样,那些恨啊怨啊,就跟风一样被吹走了,可他也不会对姜秾说喜欢,说爱。

  似乎是姜秾被他掌控,落在他的世界里,她的兴衰、荣辱,都在他的一念之间,毕竟夫为妻纲,夫唱妇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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