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_乌合之宴【完结】(83)

  为什么就没有折中的办法呢?为什么不肯和她谈一谈呢?非要用这种决绝的行动来证明她的心?

  “我要是昨天前天大前天,问你,你爱我吗?你会说吗?”

  不会,姜秾才不会,就像於陵信不会说爱姜秾一样,她本来就没在心里弄出来个子午寅卯,更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於陵信想了挺多狠话,他保证死了也让姜秾午夜梦回后悔一辈子,一辈子都忘不掉他的脸,但他想想,还是算了吧。

  不要说煽情的话,说多了姜秾真就忘不了了他了,说不定还会后悔一辈子。

  他只是最后费力拍拍姜秾的后背,鼓励她:“你做得没有错,你杀了一个恶人。”

  姜秾,我用了三世改变了你的结局。

  我不知道你在祈福带上要的自由是

  什么,但拥有权力,就永远有选择。

  预料之内的疼痛始终没有传来,於陵信失去意识,陷入了黑暗,搭在姜秾后背的手松松地垂下。

  其实姜秾刚刚在於陵信沉默的一刻间,猜想过许多种可能,或是掀翻药碗,斥责她的阴谋,或是隐忍不发,当作无事发生。

  於陵信一直沉默,姜秾觉得可能是第二种可能,她松了一口气,这已经足够了,她几乎已经是明白告诉於陵信,她要对他不利,下药时候做得并不隐晦,於陵信心里也清楚,这碗药里被她下了毒。

  姜秾知道,在关乎性命的危机上,应该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做筹码。

  於陵信想试试姜秾会不会杀了他,以此来试探姜秾对他的真心;姜秾便顺水推舟地同样试探於陵信,明知道她下了毒,这碗药於陵信是喝还是不喝?她这个人,於陵信又爱到什么程度?

  姜秾抱着於陵信失去意识的哭了很久,从一点点的呜咽,到嚎啕大哭。

  哭得宣室殿外值守的宫人都听到了,为难地用眼神商议,要不要进去看看,被训良阻拦了。

  他垂着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尖细的嗓音沙哑:“都当好自己的差事!”

  宫人忙战战兢兢当值去了,不敢再问。

  ……

  很奇怪,竟然还有意识。

  竟然没死吗?

  於陵信还未睁眼,一片黑暗混沌中,这是第一个涌出来的念头。

  死去之后,又重活一世吗?

  他扶着发胀发疼的额头,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室内也是一片漆黑,一盏灯都未点,他躺在软榻上,腰被捆得紧紧的,姜秾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依旧是宣室殿,姜秾还在,场景如旧,他们身上的衣服却不是那一身了。

  於陵信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他一动,身上的姜秾也跟着醒了。

  像是哭着睡着的,眼睛红肿,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上来搂着他的脖子贴贴,说:“夫君你醒了?你病了好久,昏迷了好久,我差点以为你要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於陵信一把将她扔下去,从床边拔出佩剑,冷冷地质问她:“你是谁?”

  姜秾可从来不会叫他夫君,也不会对他这么热情!

  死而复生了两次,於陵信对这种怪力乱神之事接受度超乎想象,他心里已经计划出了无数种可能。

  姜秾被剑抵着脖子,他的拔剑行为简直行云流水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她也没想到,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人,差一点儿於陵信也不认。

  她捂着脖子,往后缩了缩脑袋,说:“是给你下毒的恶毒女人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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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你们两个土象就这样不张嘴地试探

  第74章

  姜秾想戏弄於陵信, 但於陵信根本经不起戏弄。

  於陵信来扶她的时候,她抬起手在他脸上轻轻打了一下,於陵信才恍惚有实感似的。

  他扶着额头,想显得冷静且平静, 没忍住, 还是转过去笑了。

  笑了一阵, 羞耻心上来,把自己闷起来。

  轮到姜秾笑了, 她本来被丢下去觉得好丢脸, 於陵信不好意思起来,她就有乐子可以看了。

  她爬上去,翻於陵信的肩膀,硬要把他翻过来冲着她, 於陵信脸贴着床榻, 不肯拧过来。

  其实姜秾是抵抗不了他的力气的, 他硬要不给她看, 姜秾也没办法, 她只会有一点生气。

  於陵信半推半就, 把脸露出来,姜秾才发现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红透了。

  姜秾不肯放过他,回忆着, 一本正经地学着他的语气:“我要是昨天前天大前天, 问你爱我吗?你会说吗?”

  “你做得没有错……”

  於陵信受不了, 伸手去捂住了姜秾的嘴巴。

  姜秾坐在软榻上咯咯咯地笑,笑得东倒西歪的,半点仪态都没有,於陵信捂着自己的脸, 用头狠狠创了几下姜秾的心口。

  “哎呀!”姜秾坐不稳,真被他顶得倒下了。

  於陵信于是顺势把头轻轻地贴在她心口了,听着她的心跳。

  他浑身轻飘飘的,像是飘在云端一样,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他听了一阵,抬起头,想亲吻她,却还是克制了,只摸摸她的脸颊,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你不说我也知道了,你不喜欢我,你爱我。”

  “怎么看出来的?”

  “你没给我下毒。”

  “没给你下毒就说明爱你了?那我还要说你更爱我呢,明知道我在里面下毒了,你也肯喝。”姜秾手指搭在他脸颊上,轻轻点了点。

  於陵信紧紧锢着她的腰,嗅了一会儿,薄薄的眼皮颤着,神思有些恍惚:“那又不一样,”他很快抓住了逻辑反驳,“我……爱你,所以我肯喝,你爱我,所以你没有真的下毒,你想知道我有多少真心,所以试探我。”

  於陵信对“爱”这个字羞于启齿,口齿含糊地吞过去了这几个字眼。

  “姜秾,谢谢你愿意试探我。”

  姜秾不解:“为什么这么说?我还很生气你瞒着我试探我,我也没有谢谢你,你竟然还要谢谢我?”

  於陵信要怎么说呢?

  他心里滚烫,浑身都热热的,连浑身都骨头都好像在此时咯吱咯吱地伸展发育了一遍,热烈地要冲破他的身体,话说得颠三倒四,不大清楚:“我们两个不一样,我有反悔的余地,你没有。”

  姜秾琢磨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起了一背的冷汗,默了默,觉得他说得对。

  於陵信虽然给了她许多权力,让她有了足以抗衡和试探的底气,但归根到底,他们的权力并不平衡,她看似已经比过去往后无数的皇后都要风光弄权,实际权力依旧来源于於陵信。

  她佯以毒药试探,其中虽是於陵信的推动,可他一但反悔,或者事情根本不如姜秾所料,以她母族败落的背景,等待她的要么是废黜幽禁,要么是赐死。

  於陵信发疯,她也被带得愚蠢了起来,竟然敢这样试探一个男人的真心。

  於陵信想知道姜秾对他的喜欢有多少,姜秾也想知道於陵信对她的感情有多真,两个人用自己最珍贵的生命作为试探的筹码,大概潜意识里,爱比生命要重得多,好在他们谁都没有输。

  “所以我觉得你很爱我,比我想象中的多得多的多,姜秾,你没有给我下毒,我已经很开心了,你肯试探我,说明你也想要我的真心。”

  姜秾撑着下巴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於陵信真是聪明的不得了。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真要取晁宁的性命,又决心开战,你会怎么做?会原谅我吗?”

  “不会,我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战争是关乎天下百姓性命的事,我的喜欢没有那么重要。”如果真的确定於陵信要开战,姜秾舍不得於陵信,所以她大概会和於陵信同归于尽,或者给他下一点不至于致命毒药。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於陵信就已经心领神会地捂住了她的嘴:“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不会做坏事的,你喜欢什么样子,我就是什么样子,我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已经知道姜秾爱他了,於陵信遮掩起来的爱意像喷涌的火山,无需再藏,也藏不住。

  在喜欢的人和道义之间,姜秾十成十会选择道义,那於陵信不会违逆她的道义,叫她为难,只要姜秾爱他,一切就足够了。

  如此温情的时刻,姜秾应该安慰他‘没关系,做你自己就好,不需要为我改变’,但这话她实在说不出口,於陵信要做自己,那有人就要遭老罪了。

  她只拍拍於陵信的臂膀,鼓励他:“真棒!我相信你。”

  於陵信似乎是受到鼓励,抬起头,扭捏了一会儿,在她脸上轻轻啾了一下,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姜秾被他看得也扭捏了,同样在他下巴上啾了一下,龇牙咧嘴地擦了擦嘴,嫌弃道:“胡茬长出来了。”

  於陵信脸皮厚的时候特厚,薄的时候又特薄,总在两个非正常值之间滑动,没有像正常人的廉耻时候,姜秾不知道哪儿戳中他了,於陵信低着头,用柔软温热的唇瓣在她脸上拱来拱去,低声说:“那我亲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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