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槿几乎是满怀惊奇地靠近,抬头凑往他的锁骨上凑。雄狼几乎不躲不避,任由她将热气喷在锁骨上。
痒。
很轻的痒,但竟在刹那间游遍了全身。
他想通过拥抱来祛除这些痒意,于是产生了将希比搂进怀里的冲动。
但他抑制住了。
这样太随意。
希比是小青槿的姑姑,而他作为小青槿的养育者,却与其姑姑欢好,他……
他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霖冬从未遇见叫他动情的女子,希比是唯一一位。
他难道不知道浑身发痒意味着什么吗?
夜晚梦魇的酣畅淋漓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他甚至想现在就躺在矮榻上,喂饱她,也叫她满足自己内心阴暗的恶念。
他不是什么好狼,他连族中后辈都下得去手杀害。
再说,狼族也从来不将肉。体的欢愉视作洪水猛兽。他们甚至不在乎伦理——毕竟那是人族发明的概念,干他们这些野兽什么事?
更何况他与小青槿的姑姑又无血缘关系。
可是,狼族很看重忠诚。大多数狼妖从一而终,除非伴侣死亡,否则不会有第二个伴侣。
而希比的族群将忠诚视作毒瘤,毕竟他们以此为食物。
霖冬觉得,这太混乱了。
“不要紧张呀殿下,吃一口也不会少块肉的。”青槿弯着眸子,毫不掩饰地在他的胸前、锁骨,以及泛红的耳垂上巡睃着。
像巡视领地的猎豹。
她将未曾受伤的手抬起,放在他的肩上,向他身后走了两步。
然后踮起脚尖伏在他身后,脸贴着他的脸,用耳廓轻轻碰触他的耳垂。
那具躯体在
颤抖。
一股浓烈的能量喷涌而出,沿着他们相贴的肌肤汇入青槿的胃部。
好香。
味道真好。
魅魔有些迷醉了,那只裹着绷带的胳膊也不受控制地朝他身上黏过去,手握住了他的两指,拇指扣住覆着老茧的手心轻轻摩挲。
柔软的唇吻住了他的侧颈。
那一刹那,雄狼隐约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像高山之巅的雪松。
希比的气息一向清新,但他觉得熟悉,并不是因他们上次见时,曾极近地打斗过。
至于原因,他却想不起来。
但……
“希比,不行。”
霖冬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堪称艰难地仰起头,喉结滚动着,咽下口中的涎水。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青槿不见了,我要去找她。”
青槿本人被打断,有点不爽:“哦,青槿不见了,那我呢。”
“一会我会令手下将你护送回住处。”
“好嘛。”
霖冬原本燃起的欲/火此刻萎靡了下去,他有些不悦地道:“你不担心?”
青槿伸出尖牙,咬在他肩上,闷闷道:“你在担心什么,她没有事的。”
霖冬向前走了一步,转身对着她道:“她还这么小,要是碰上了‘天字牌’,根本不会有还手之力。”
青槿抱胸:“那你快回去吧,不要管我了。”
霖冬察觉到面前女子话里话外透露着的不悦。
她是该不悦的,进食三番五次被打断。
且,他方才也感受到了她灼热的体温,或许她对他也动情了?
可他真的要去找小宝了。
霖冬上前,伸手摸了摸青槿的小角,俯身温声道:“我会来找你,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
青槿仰头,气鼓鼓地用额头顶了他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啊啊啊!差一点就吃到了!
她这么努力……怎么能在这里功亏一篑啊!
替霖冬处理好了“天字牌”的雄狼子随已经等在了医馆门口。等主子空闲了,他是要汇报的。
但门自己开了,闪出一道黑影,快到他都看不清相貌。
紧接着,主子说:“护送她回去。”
闪出第二道黑影,这次他嗅到了,是他的主子。
但是……
子随:……额,这里真的有谁要我护送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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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槿:怒!!
第22章
霖冬没找着小青槿,但小青槿自己回来了。
甚至没有狼知道她是从哪回来的。
像突然从地里冒出的蘑菇,莫名其妙就出现在院子里了,肩膀上还背着霖冬替她缝制的小书袋。
不过里面没有书,反而装满了糖果和糕点。
她和雄狼一对上眼睛,便低下头,道:“我没去上课。对不起,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嗯,知道就好。”斥责的话堵在口中,干脆不说了。
霖冬上前一步,将幼崽揉进怀中。
还好不是出事了。
“下不为例。”
幼崽身体柔软,有些发凉,大抵是在外面吹风吹多了。
他用神识看到了她布袋里的东西,于是知道她是去集市了。
……希比也是在集市附近碰上的“天字牌”。
不过,青槿和希比不同。青槿是他的养女,族中老小都知道,不会有狼对她动手。霖冬是狼族的戮爪殿下,如果连他的养女都被动了,那么狼族就真是一盘散沙了。
至于希比,在其他狼眼中,不过是胆敢挑衅他的异族罢了。
而她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霖冬已知晓她一招将“天字牌”掼倒的事了,因而哪怕属下跟丢了,也没有急着去找她。
大的小的都没事,霖冬松了一口气。
然而怀里的幼崽却突然不乐意被抱了,把身子一扭就从他怀里钻出,话也不说就往屋里走。
“小宝?”
怎么了?
霖冬回头做了个手势,叫待命的属下离开,便跟着她进了房间。
小青槿将食物倒在桌上,一个个码好。然后坐到床上,把灰狼团子抱在膝盖上,散开头发,拿起梳子开始梳头。
全程将霖冬视作空气。
小宝一向乖巧,从不跟他闹脾气,因而真闹起脾气来,他反而无措了。
斟酌了一会儿,无往不利的戮爪殿下什么法子都没想出来,只好在青槿身边坐下,把狼爪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她。
他倒是想拿过梳子替青槿梳头,但手才伸过去就被青槿拍开了。
只好等。
等青槿细致梳好了头,用发簪挽起头发,又将尾巴放在灰狼团子上,开始给尾巴梳毛。
霖冬:……
小宝很体贴,且脾气几乎没有。这样都生气了,只能是他的问题。
“小宝,我错了。”
想来也是,无缘无故疏远幼崽。不说拥抱,连话都不说几句,实在是太过分了。
幼崽很脆弱,那些阴晴不定的父母最后是会把他们养坏的。
霖冬往青槿身侧挪了挪,突然伸手把她的尾巴薅到怀里。
青槿握住自己的尾巴,一脸倔犟。
她不高兴。
其实圣女大人的脾气很坏。
她是被阿克奈特姨母欺负,但是再怎么样也是血族公国的圣女,人见人爱的魅魔。除了在血族亲戚那儿,她一点委屈都没受过。
附属于她的小精灵都知道,大人不高兴了,是真的会不理人的,逼急了会杀人。
杀人的事干得不多,除非关涉核心利益。但她三天两头就不理人,叫大伙胆战心惊的。
毕竟拥有血族血统的人都冷血嗜杀。
当然,也不能怪希比卡丝。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生灵不是为了名利,就是被她的魅术所操纵,因而把她放在心尖尖上。
被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会被讨好、唠叨,而应付讨好、唠叨是很费精力的。
恰好她很忙。
且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生灵实质上并不喜欢她。一切都是欺骗。
霖冬……霖冬欺骗她了吗?
她不确定。
算了,这不重要。反正不想理他。
是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她有什么办法。她一开始总得伪装幼崽谋求一个容身之所。
而现在,难道要她现在就开口告诉霖冬真相吗?
嗨你好,其实我是成年魅魔,我每天晚上趁你睡觉都会干。你。
……
小魅魔只是脾气坏一些、人犟一点,又不是傻。
聪明伶俐的小魅魔扯着自己的尾巴,想要跟霖冬划分清楚界限。
不让抱、不陪她说话就算了,两次吃到一半都被打断。
或许幼崽演久了,思维方式也朝幼崽接近了。她简直越想越委屈。
而霖冬不仅不把尾巴还给她,甚至还捏了一把。
她更生气了,墨翠的大眼盛满了水色,仿佛下一刻就要滴下来:“你不喜欢我了,你迟早会把我丢出去的,我不要你摸我的尾巴!”
让她不满的不只是霖冬的疏远,而是霖冬的恐惧。